14、你的生存不是最要紧的 和朱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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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朱利安的初次会面安排在三天后，双方决定以魔法阵影像投影的方式完成第一次见面。
一个在沃克拉夫特，一个在王都，两个魔法师谁也不想为了一场约会长途奔走异地。
抱着要发展□□关系的目的，和另一个完全陌生的魔法师会面。整件事让扶昭读不下去魔法书上的任何一个字。
他的紧张感染了盖乌斯，盖乌斯在等待扶昭约会的三天里也常常走神。当然，从表面看上去，盖乌斯的行为和平时没有两样。
到了会面的当日，扶昭感到在客栈套房里有些别扭，他去了暗精灵诱骗他的洞窟。对普通人来说，在洞窟里约会显得非常奇怪。但对于魔法师来说，好像说得过去。
埃隆瑟缩着迎接自己的主人，甭管他真的害怕扶昭还是热爱表演。
“主人，我实在是没找到九级魔兽的踪迹。奥普斯山上山下我都翻遍了……”
扶昭今日穿了那件黑色的小礼服，仿佛异域的美丽被范特西的风情包裹起来，埃隆看得眼睛发直，话头不自觉停下。
“你眼睛也想被我挖出来再放回去吗？”扶昭冷冷问道。
埃隆兴奋地瞪大眼睛，恨不得为主人献上自己的双眼一般：“可以吗？”
“滚出去。”
埃隆摸着自己脖子上的凸起的缝痕，按照主人的命令连滚带爬跑出了洞窟。不止是脖子，他的手腕、胳膊、腹部和大腿，满是类似粗糙的缝痕。暗精灵的身体自从那次分割之后，常有支离破碎的幻觉。
如果有旁人问起埃隆肢体被切割的感受，他会说很痛，痛到极致反而让他生出其他奇妙的感觉，他甚至有一点迷恋。从前他如何追求刺激，都没有这一次来得深刻。他清醒地观看一切，身体失去控制不停剧烈抖动，灵魂也在跟着颤抖。
精灵都是很纯粹的生物，哪怕是暗精灵。暗精灵之所以被划分到魔兽的范围里，因为他们从不试图掩盖自己身体里难驯的兽性，绝不对自己的欲望撒谎。
但主仆契约压制住了埃隆，否则他将说出许多冒犯的话，比如邀请主人再分割他一遍。
奴仆在想什么，扶昭并不关心。
他站在绘制好的投影魔法阵里，等待着正午到来。
时间一到，魔法阵亮起。
“初次见面，你好。”对方的声音立刻响起，停顿了一下，“我是朱利安。”
“你好，我是扶昭。”
朱利安坦白自己被扶昭的外貌惊艳：“画像没有给你一个客观的评判，你看起来要英俊得多。”朱利安斟酌着选用了英俊作为形容，但扶昭的容貌离英俊的距离可以说是很远，是英俊的另一端。
“你也很英俊。”在扶昭看来，朱利安完全和盖乌斯不同。朱利安会让人想起来冬日的阳光，盖乌斯则是会叫人想起来日蚀。
“听闻你刚刚通过中级魔法师的认证，恭喜。我记得沃克拉夫特的魔法学校，是以狩猎和御兽见长。”
“我并非在就读魔法学校就读。”
朱利安有一些惊讶：“你是独立魔法师的徒弟吗？想必是一位很厉害的魔法师。”
魔法的修习不只是和个人的天赋和努力相关，需要大量资源的投入。魔法界的学习成本很高，魔法师们互相防着同行，知识的流通隔着高高的壁垒；魔法材料的收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此许多魔法师，在开始的时候都会选择进入一所学校学习，依靠魔法学校的资源修习。越有实力的学校，越有概率能培养出厉害的魔法师。
而扶昭师从一位独立的法师，能通过中级魔法师的认证，他的导师绝不是简单人物。
扶昭露出一个诚心的微笑：“是一个有一点古怪的老师，但是待我很好。”
“一般像你这样年轻的魔法师，不会急着要认识伴侣。”朱利安自然问出自己的困惑。
师从大师，年轻有为，前途无量。这样的魔法师往往会扑身在魔法的道路上，只有像他这样已经遇到瓶颈，许久无法取得新成果的魔法师，才要勉强转移精力去寻点开心。
“我遇到一点难题，需要增强灵魂力量。”扶昭经过思考，决定及早摊牌，“有一套秘法，涉及到两个人身体的魔法修习，需要亲密接触。我得找一个可靠的搭档来完成这件事。”
“你的意思是，那种事情？”朱利安问，“我是那个可靠的搭档？”
“你是我第一个会面的对象。”
听完这句话，朱利安凝望着扶昭的脸，几乎失去任何理智和抵抗：“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答应你的。”
“我对……那种事情，有一些抵触。我们可以试试。”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两人敲定了见面的时间。十天后，王都的魔法学校即将迎来冬假，届时朱利安打算来沃克拉夫特一趟。对于他来说，这是一场冬日的艳遇，朱利安有预感自己会度过一个火辣的冬季。
“再会，扶昭。”
“再会。”
事情推进得如此顺利，扶昭却觉得脑袋空白一片。
客栈里，盖乌斯和扶昭长住的套房里，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水镜忠实地反射出洞窟里的所有对话。
“朱利安。”盖乌斯把这个名字放进嘴里，似乎要咬碎，又像是要吐出来。
盖乌斯太沉溺于朱利安这个名字，失了警惕。
以至于扶昭回来的时候，水镜和玻璃渣子都还在。
“老师？”扶昭看见盖乌斯身前悬浮的水镜，自己的身影正出现在水镜里。更吸引他注意力的是盖乌斯脚边的碎玻璃。
“您不高兴了？”
对于盖乌斯用水镜窥视自己的行踪，扶昭不觉得有任何不妥。老师对自己的学生有监护的义务，不是吗？否则盖乌斯之前是怎么找到自己的呢？他甚至有一点高兴，老师也许一直在看着他。
但盖乌斯砸碎，或许是捏碎了一个杯子。这证明他很不高兴了。
“是朱利安不能让您满意吗？高级魔法师的灵魂应该足够反哺我的灵魂了。”扶昭试探着询问，“或许我再叫魔法协会送新的名单来。”
盖乌斯比谁都清楚，不是新旧名单的问题，不会有令他满意的人选。
“你觉得合适就可以。”盖乌斯顺着扶昭的目光看向地面，玻璃渣仿佛在嘲讽他的伪装，“只是手滑了。”
盖乌斯抬手一个小法术，玻璃渣消失了。
破天荒的，扶昭觉着自己的老师有些幼稚。
“我不明白。有什么惹您不快了呢？”如果可以，他很乐意把盖乌斯的心切开看一看。
盖乌斯的回避和沉默，轻易不能让扶昭退缩。他现在被盖乌斯养得胆子比任何时候都大。
“您同我说您喜欢翡翠的时候，我很高兴。”扶昭没往沙发上坐，跪坐在盖乌斯脚边，趴上老师的膝头，“我以为自己开始多一点了解您了。”
“您总是用冷漠拒绝我，次数多到我已经习惯冷漠了。”
“您真是一个困难的谈话对象。”
扶昭本意是在撒娇，他做着依恋的动作，说着依恋的话语。
他的话落在盖乌斯耳朵里却变成另一个意思。
“和朱利安的谈话就轻松，是吗？”
扶昭惊讶地抬起头，看着盖乌斯阴沉的眼睛。
“您的确是因为朱利安生气了？”
“为什么呢？“
“我已经答应您会和人双修了，我只是需要一些时间选择搭档。”
“如果可以我根本不乐意双修。”
“……还有十天或者半个月他就过来了。”
“我还有什么地方不听从您的安排吗？”
在扶昭看来，是因为他在拖延双修的进度，令盖乌斯不快了。
两个人根本在一个桌上吃饭，却吃的不是同一道菜，嘴里尝到的是南辕北辙的滋味。
但都不怎么好受。
扶昭会牵起盖乌斯的手，会给他一个拥抱，会将脸枕在他的膝头。但他绝不会想到，自己要与盖乌斯双修。盖乌斯是他的老师，也有一点像扶昭这辈子的父母。很少有人将自己的长辈和爱恋这样的感情联系到一处去，至少扶昭还没有明晰。
盖乌斯抬起扶昭的头，又牵着他叫他坐到沙发上，然后收回自己的手，站起身来，“我累了。”
经常连着几个月不眠不休的大魔法师说自己累了，扶昭没有质疑。
只是在盖乌斯关上自己房门前，扶昭说：“您好好休息。”
水镜里扶昭和朱利安调情的画面，扶昭的质问和体温，把盖乌斯脑子搅成一锅失败的魔药。
盖乌斯应该感到庆幸，扶昭仍然以为他是人类，依然还不知道他过往做了什么，所以扶昭还能对他表现出依赖的模样。
他现在其实有许多话可以说。
他想说：
可以和他双修。
他的不快是因为生出了丑陋的妒忌。
如果扶昭真的不乐意，完全可以停止双修这件事。
他没有那么着急想要他们之间解除契约。
可是，这样的话又违背了他的理智，而理性是翡翠龙本性的一部分。而生命怎么能够违背自己本性和本能继续存活呢？
翡翠龙这个族群就是这样的，他们生来冷漠理性，追求无穷无尽的知识是他们的本能，世间任何事情都要排在他们的本能后面。
宇宙一直是这样奖励翡翠龙的，范特西大陆上的翡翠龙也一直是按照这样的本能和原则生存的。
但是现在，盖乌斯的心上突然跳出来一个扶昭。
他听见扶昭说：“去你的本能吧！你的生存不是最要紧的，我才是。”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你的生存不是最要紧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