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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倘若我有昨晚的录像呢? 这座大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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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大桥上的车流并不会因为朝暮更迭而有所减少,每天车水马龙,昼夜不息,承载着不同时间点奔向不同下一站的各式各样的人。
严公馆修建在绿荫浓密处,当年为了拿下这块处于市中心原本被用来建设闹中取静干休所的地,严上将不惜用军功和政府谈条件,只因为夫人喜欢。
如今,严上将走了,严夫人孀居多年,严公馆更安静了。
沈素坐在客厅,翘首以待,即使一夜没睡,但她的气色比之昨晚在车上,好了太多,连眉目之间的焦躁亦散去不少。
方亦觉下车,并未抬起脚步走进去,他仰起头,看向这座沐浴在晨曦中大而精美的建筑,西侧屋顶堆积了一层落叶,东侧飞檐上的青瓦不知什么时候也掉落了一块。
以往严夫人是最看重这些东西的,看来最近确实是为了这个“大人物”焦头烂额,连平日里最看重的‘体面’都可以搁置在一旁了。
“回来了。”严夫人见方亦觉走过客厅,上下打量了一番,在看到裸露在外的痕迹时,先是瞳孔缩了一下,接着不着痕迹地吐出一口气。
方亦觉冷淡地‘嗯’了一声。
“回房间好好休息,不舒服按铃,我会安排人给你配药。”
“好的,谢谢。”
方亦觉关门,反锁,脱掉衣服,打开花洒,闭上眼睛,水流狠狠从头上流下,直到皮肤都搓红了,他才停下。
今天过后,什么都不一样了,以后还会有其他变故吗?方亦觉不知道,他现在太累了,身上又酸又痛,只想好好睡一觉。
擦拭干净,吹干头发,打开抽屉深处的夹层,倒出一粒白色药丸,吞服,睡意很快袭来,就像是躺在云朵上一般,思绪渐渐下沉,所有声音都变得模糊。
另一边。
医生和助理见程雅琮睁眼,纷纷舒了一口气。
助理:“程总,您没事吧。”
医生:“程先生,您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程雅琮环视了一圈,闭上眼睛,“死不了。”
“程总,从今早身体监测数据来看,目前各项数值趋于正常,初步判断,这次易感期和omega在一起,所以预想最概然的结果没有发生。”医生说完,后退一步。
“点滴您先打着,能缓解体内剩余的药物带来的副作用,有事您按铃。”医生眼观鼻,鼻观心,说完夹着病历本出去了。
助理孟淮则硬着头皮走上前一步,开始汇报——“程总,昨晚走廊监控突发故障,另外,守在电梯口的两位保镖声称在换班的时候,被那个omega钻了空子。
程雅琮没有说话,右手食指在被子上点了两下,示意助理继续。
“那个omega的身份信息已经查到,姓方,名亦觉,今年22岁,曾休学一年,目前是京大一名大四学生。他还有一个身份,是那位严夫人名义上的养子,据已经掌握的资料分析,严上将死后,严家日薄西山,只能勉强维持表面的体面,两年前严夫人开始带着方亦觉出入各类宴会,表面是带养子结识人脉,实则是进行钱色交易,每次在方亦觉与对方过后,严家就能得到一笔不菲的资金。”
床上的人猝然睁开眼睛,目光冷厉,并且带着愠怒,“你的意思是昨晚的事情,不是巧合,而是蓄谋已久。”
孟淮低下头,“是。”
“把点滴拔了。”
“程总,可是您……”
“我要洗澡。”眼看老板在爆发边缘,孟淮没敢再多说,赶忙走上去用棉签按压住穿刺处,利落一拔。
程雅琮没有想到,才回国不久,就遇上了这样的事情,还是和一个低贱的omega,昨晚的初经□□的畅快已经全然消失,此刻空余一腔怒火。
在饭局上对于沈素的行径有所耳闻,但是没想到沈素居然敢算计到他头上来,胆大包天。
程雅琮三个月前从M国回到曜湾,在此之前,他大学时期创立的盛从科技在纽交所正式上市,公司发展如烈火烹油,蒸蒸日上。
不过接到母亲一通电话后,他还是选择了回国——母亲告诉他,程氏集团65%的股份经过运作尽在她手,此前和程显荣之间的龃龉在彻底掌权之后,都变得微不足道。此生已无憾事,兰舒打算将公司正式交由程雅琮,并在电话中催促,让程雅琮需尽快回国办手续,以免夜长梦多,让外头的小三和私生子钻了空子。
程氏集团程雅琮毫不在意,他坚信自己的公司在未来的某一天一定能达到这个高度,有份量的是母亲的心血,父亲靠母亲家族扶持得以以创立程氏集团,那些外面来路不明的“兄弟姐妹”有什么资格瓜分,仅仅凭借所谓一纸法律文书,私生子享有同等继承权?
程雅琮自认没有达到将财产拱手让给私生子的境界,他宁愿全部捐赠,也不会在那些人面前退让一步。
程雅琮这个澡洗的很漫长,一遍一遍,直到把身上若有若无的那个低贱omega的信息素彻底洗干净才走出浴室。
助理正在吩咐通知酒店将房间里的某些用品毁尸灭迹。
“把严家和程家有关业务往来的资料在今天下午五点钟之前全部放我办公桌上。”程雅琮说完就离开了。
昨天是他易感期的最后一天,由于长久的克制欲望,压缩时间用来工作,每一次易感期都来势汹汹,昨天最后两针对他来说并没有起太大的用处。
若是这个omega是误打误撞走错了门,程雅琮倒可以接方亦觉,只是这个猜想很不现实,顶层全部都是他的人,如若不是刻意安排,根本没人能近的了他的身。
严家主家只剩一个沈素,带着这个养子汲汲营营,上下钻营究竟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资源和金钱?程雅琮不相信,可若不是为了这些东西,还能是因为什么?
被欺骗算计的感觉实在算不上好受,从来只有他算计别人,这一次终于也尝到了个中滋味。
黑色大众上,程雅琮正闭上眼睛沉思,司机突然说:“程总,坐稳抓好了,右后方两辆黑车在跟踪我们,必要情况下准备跳车。”
程雅琮眉间满是不耐和怒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尽管在衣食住行方面已经严加防守,座驾行踪每日更换,但还是架不住外头的小鬼。
这是回国以来的第五次坐车事故,这次易感期提前也是人为,因为在酒桌上喝了被下药的酒,导致易感期提前,导致程氏集团丢失了一个下半年打开中高级珠宝市场的一个合作。
程雅琮简直不敢想母亲这几年是怎么过的,每一次见面她都只报喜不报忧。
“往右边开进去。”程雅琮下令指挥司机往车流量和人流量相对少的地方。
在这种情况下,只有开往闹市才最保险,对方才会有所顾忌而不敢下手。但是程雅琮不愿意连累其他人,司机只能照做。
20分钟后,车子拐进一条绿径,在下一个拐弯之前,车子左侧两扇门一齐打开,身着黑色西装的程雅琮跳车至旁边的绿化带,特种兵出身的司机动作同样迅速利落。
曜港绿化带多种植鲜花,这条小径旁载满了栀子花,车头冲向一旁的景观石上,巨大的冲力导致车身爆炸,炸的泥土翻飞,绿草冲天。
雅琮站在绿化带中,零星的褐色泥土落了他满肩,西服裤脚被灌枝划破,有丝丝血痕留下。
司机捡起程雅琮遗落的手机,走到程雅琮身边,“程总,您要不......先出来。”
程雅琮这会儿还站在绿化带中间,听到司机的话,语气很冲,道:“我知道,难不成我站在这是想要等你牵我出去?”
司机低头不做声,腹诽,你想要我牵也行,但我喜欢的是温柔可人的小o,不是你这样的活阎王。
程雅琮通知了孟淮之后,和司机在原地等警察。
片刻之后,程雅琮的手机进来了一个电话,京市号码,他的手机鲜少有未添加备注的陌生电话呼进,这会儿心情也平复了不少,点击接通。
程雅琮虽接通,却并未出声,这是他在谈判桌上养成的一个习惯,自己绝不能先对方一步明牌。
对方似乎也在等程雅琮先开口,30秒之后,程雅琮自恃时间宝贵,没有功夫等对方先开口,预备挂断电话,可电话那头就出声了。
是一道女声,悠悠开口,带着某种笃定,“程总,我是沈素,不知您是否还有印象?我想是没有了,毕竟贵人多忘事,我们这种小人物哪里值得您多费心思呢?”
程雅琮一听对方自报家门就了然,晚上一过,现在是结算时间。自己还未找上门去,她却先等不及了。
程雅琮嗤笑一声,这一笑满是不屑。
沈素并未因为这不屑一笑而有停止继续讲话的意思,反而继续,“我家这孩子也是千娇万宠长大的,昨晚被您欺负成这个样子,今早回来的时候,把我吓一跳呢,连上楼都是佣人搀扶着上楼的,这会儿躺在床上高烧不退。我看着心疼极了。”
沈素话锋一转,语气微微上调,“您说,该怎么办呢?”
小腿上被灌木划伤的地方隐隐作痛,右手大拇指也在缓缓流血,程雅琮的声音没有感情,此刻的声音即使刻录在音轨上,也是呈一条直线,“严夫人,想要从我这里得到的东西,我一样都不会给。相反,我还要让你严家加快消失的步伐,再见了,沈素,这一声严夫人,我是看在曾经严上将的面子上。”
程雅琮抬手准备挂断电话,只是对面的声音比抬手的速度快——
“倘若昨晚我有录像呢?”
冷白淌血的手一寸寸握紧黑色的机身,“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