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潜回星际，被亲外公通缉了》星萝

9、一条链 格兰港

　　格兰港指挥中心——
　　“指挥官，按您的指示，旻幼海域已经被全面封锁了”星球管理员的态度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既不过分谄媚显得心虚，也不过分平淡显得怠慢。
　　“查到了吗？”多诺背对着屏幕，他没回头，指节在桌沿上无声地叩了两下。
　　“目前查到那艘潜艇的型号是赛格联邦五年前退役的军用潜艇‘塞尔西斯’号，三年前被卢芬卡帝国的某军火商买走了，黑市交易记录也被清洗过，追查难度很大。”管理员像在读官方文件。
　　“还有别的线索吗？”
　　“这次爆炸并非寻常的恐怖袭击，我们从港口里还搜出了多枚未启动的微型炸弹，与昨天游轮上那批雇佣兵使用的型号完全一致。”管理员继续说。
　　多诺终于转过身，灰蓝色的眼睛直视管理员，让管理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同批次”
　　“是”管理员像是被他的眼神镇住了，语气不由得放低。"从引爆方式到封装编号，重合度超过百分之九十。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游轮劫持和港□□炸，是同一拨人。"多诺截断了他的话，"或者至少，用的是同一批货。"
　　指挥中心里安静了两秒。
　　多诺走到全息沙盘前，格兰港的三维模型悬浮在半空，爆炸点用猩红的光标标出。
　　多诺的目光从游轮移到港口，又从港口移到旻幼海域，来回扫视了两遍。
　　“先是‘爱玛’号上的劫持，接着是军用潜艇，港□□炸，三件事，全挤在一天内”多诺抬手，在全息投影上划过一条线。
　　"这不是巧合。这是一条链。"
　　"指挥官的意思是……"管理员试探。
　　“有人在用游轮劫持打掩护，真正要动的，是这片海域底下的东西。”多诺的指尖点在旻幼海域的标记上。
　　“这么说三股力量是一伙的？”管理员推测“所以我们先从被俘虏的雇佣兵入手？”
　　“不行，那伙人虽然是穷凶极恶之徒，但他们名义上都是其他政体的公民，做这种事，雇他们的人不会留任何可追查的痕迹，审讯出来的供词也只会是烟幕弹。”多诺抬手，打断了他。
　　他收回手，按下通讯器的加密频道，莱利的面容在投影中浮现。
　　"指挥官？"
　　"游轮上的俘虏，全部移交联邦情报局审讯"多诺的语速不快。
　　“指挥官，根据格兰星司法”管理员小心翼翼地开口，"联邦无权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将嫌疑人带离本星域——"
　　"格兰星域的司法管辖权，在涉及联邦安全的一级事件时，自动让渡。"多诺没看他，声音平静得像在读条文，"你要确认的话，可以现在联系你们的执政官。但我不保证他接完这通电话后，还愿意跟你讨论管辖权问题。"
　　管理员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多诺关掉全息沙盘，猩红的光标熄灭，指挥中心暗了一瞬。
　　他走到舷窗边，港口的紫色天幕已经沉入了暮色，医疗车的灯光还在远处闪烁。
　　"莱利。"
　　通讯器又亮了。
　　"指挥官。"
　　"那个叫萝拉·汉斯的女孩，还在候车厅？"
　　"是。格兰高层要求所有旅客滞留至少四十八小时。"
　　“先在暗中关注她，不要打草惊蛇”多诺的声音很轻。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一秒。
　　"明白。"
　　“你先下去”多诺说，管理员逃似地离开了。
　　多诺抬起通讯器，指尖在加密通讯录上停了一瞬，然后拨了出去。
　　三声等待音后，接通了。
　　投影对面出现了一张女人的脸——安吉莉卡·米歇尔，奥拓威尔联邦议会议员，金发梳得一丝不苟，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得像手术刀。
　　"多诺。"她的声音带着公事公办的干练，"这个时间找我，是格兰星域那边有结果了？"
　　"安吉莉卡。"多诺没有寒暄，"机密失窃案，排查到什么程度了？"
　　安吉莉卡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一抿。
　　"不乐观。四天了，联邦核心数据库的访问日志被清洗了三次，每次都恰好卡在我们的备份节点之间。对方对系统的熟悉程度……不像外人。"
　　"内部人？"
　　"不排除。但更可能是有人拿到了内部权限。"安吉莉卡顿了顿，"总统已经下令扩大排查范围，目前还在调查。"
　　多诺的指节在桌沿上又叩了一下。
　　"那格兰星域那边呢？总统派我去，总不会只是为了剿灭普通雇佣军。"
　　安吉莉卡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她从桌面拿起一份电子报告，将屏幕转向通讯端。
　　"机密失窃后的第一天，格兰星域出现了一次异常能量波动。"
　　多诺的眉心动了一下。
　　"波动特征与联邦科学院数据库中的一组样本高度吻合。"安吉莉卡的声音压低了半度，"那组样本的来源，是四天前从核心数据库失窃的一份监测记录，记录对象正是那个窃走机密的女孩。"
　　"能量波动？"多诺的声音没有变，但指尖停了。
　　"经过科学院三次独立比对，置信度超过百分之九十七。"安吉莉卡盯着他的眼睛，"波动频段、衰减曲线、共振峰值全部吻合。也就是说，那个盗贼，或者至少与她直接相关的人，在机密失窃后的第一时间，出现在了格兰星域。"
　　多诺没有说话。
　　舷窗外的夜色映在他灰蓝色的瞳孔里，像一片冻住的湖面。
　　"总统的意思是，"安吉莉卡继续道，"让你在格兰星域就地留意一切异常。如果那个少女真的在这里——"
　　"她不会在这里。"多诺打断她，声音很平。
　　安吉莉卡挑眉："你确定？"
　　"四天前她还在纽曼星，四天后出现在格兰星域，中间还要穿越三个星域的边防检查。"多诺转身，背对舷窗，"但如果是她的能量波动留在这里——"
　　他停了一拍。
　　"那就说明，有人替她来过。"
　　通讯器两端同时沉默了三秒。
　　"你的意思是，那个少女有同伙在格兰星域活动？"安吉莉卡问。
　　"或者她提前在这里留了什么东西。"多诺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还未打开的生物样本报告上，是萝拉·汉斯的检测结果，第二次复检，还在路上。
　　"我会让科学院把波动数据发给你。"安吉莉卡说，"如果你在格兰星域发现任何与频段匹配的异常，立刻上报。"
　　"知道了。"
　　多诺挂断了通讯。
　　指挥中心重新归于寂静。他站在原地，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通讯器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