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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致二十的我(可跳) 我与我的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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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过,我来人间便有二十载。回看过去,感觉我的生命轨迹很离谱。不是都说量变累计才会引起质变吗?可我……好像一直在ooc。
初中前,我是个熊孩子。只喜欢拿着棍子和邻居家的孩子格斗、和小伙伴下小溪摸鱼、渡水,再就是从房顶揭瓦打水漂(现在河都枯了好几年了唉。不过,揭了一次瓦,和她瞄定好秘密基地后,就被她姐姐跟踪轰跑了,现在想想那时的自己还真是胆大呐。)
虽然我很疯很爱玩,但我作业做的很快,放学前铁定能做好,再不济晚上七点前也能做完,所以我有点不理解同学的做到晚上十点是什么感觉。
不过做的快,做的好又怎么样?天天空手回家,总被我妈说不爱学习。好吧,我就是不爱学习。成绩过得去就行,毕竟玩才是我喜欢的。(一直被拿来和小我几个月的堂弟比较,我也是很讨厌的,我承认我坐不住,什么都做不完美。那时候还是有点伤心的,但现在嘛,完全不care了。)
课外书?你要问那时的我这个,她会吓得跑远。嗯,我现在可以惭愧地说,一本正经的都没看过,不正经的倒挺多的。像什么《淘气包马小跳》、《查理九世》(我姐姐的,闲着没事被我看了几眼)和郑渊洁写的几本,名字忘了。
其他的,像课内推荐的书倒是一本没看过。哪怕是六年级老师强迫我们看,并且要检查读书痕迹的《红岩》,我也没翻过,直接拿去垫桌角了。
(当时是《小兵张嘎》和这本,同桌互看。我想选前者,因为后者太厚了。但我的位置却发到《红岩》,我无数次说我看完了,要跟他换,但他就是不给。好吧,我们都心知肚明,这是不可能。毕业了,我也没拿到《小兵张嘎》。现在想想,我赚麻了。《红岩》小厚红的样子比《小兵张嘎》好看很多,初中闲着没事的时候,我倒是把欠得账还了——好好好看!当时我真的瞎了眼不看哈哈,现在一回家我总会翻出来读读。)
未开智时期的自己,虽然做了很多恶劣的事,但至少笨笨的开心过。其实长这么大了,有几件事我还是不能释怀。
其一: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我玩疯了,数学作业的试卷早上匆匆全写了一,然后就在上课的时候,被数学杨老师叫到讲台抽打了半节课。(我不知道我的记忆有没有恶化这段经过,但我记得我被扇过巴掌,被打红过手,还被强喂过试卷。)反正那次之后,我不敢不写作业(这么说还要谢她?呵。),我还很怕老师。(现在讨厌和陌生的大人讲话,可能和这个也有点关系吧。啧,怎么忘了,我现在也是个大人了。)
其二:小学四年级的某个放学,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我妈,一个落后时代的女人,不会电动车,不会用智能机,非常精打细算,不信我,还爱贬低我的一个典型家长,骑着自行车接我放学。
我蹦蹦跳跳地扶着自行车和她一起走回家(她说我大了,她骑不动我,所以所谓的接就是和我一起走路。)她问我考试了没?我说考了,还考了100分!
我很开心,真的那天我特别开心,但是我有个坏习惯——把试卷扔进垃圾桶。因为试卷太占位置了,每次讲完没用了的卷子,我总喜欢扔掉。(我妈说我空空如也的回去,一点都不像个学生,于是之后我都会背个空包回去,装模作样。)
我妈就要看,但是我说我扔了。她的脸顿时就黑了,一直在说我考差了就考差了,为什么要撒谎什么的。(从那以后,我再也不丢试卷了,我也再不和她说。就是到现在,她也总觉得我什么都做不好,要干什么总是先否定我。无所谓了,无所谓了,留守儿童眼里,父母也只是一把挡阳挡雨,不挡风的伞罢了。)
其三:小学六年级,数学天天考一张卷,做一张卷。为了让我妈、我阿姨脸上有光,我拼了命的认真听课(课后我是不会做预习以及复习的),数学有一次考了100分!(你知道吗?那时候我的班长都没一百,一百寥寥几个!)我以为胡老师(和我阿姨老公那边有点关系)会夸我,但是他就点了一下我的名字,然后让另一个考了七十几的下次努力。
我图形一类的不强,下次试卷正好是这个,就考了八十几。他在我们写卷子的时候,走到我跟前,敲着我的桌子,轻蔑地说:“一下高山,一下海洋。”
真的,这句话我感觉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时候我肯定哭了,我从不哭的,但我肯定哭了。毕竟现在这么模糊的记忆,都让我的眼眶泛红了。
我妈我爸为了挣钱,就把我留在家。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是跟我爷爷住我家的,我们一人一张床,日子过得倒也还行。后面我奶奶没做保姆,从小城区回到乡下,非硬爬我床,赶都赶不掉。
(我妈说,老人会吸小孩血,所以我一点都不想和她睡。但她半夜会爬床,一点都不管我的抗拒,无语=_=。你们懂半夜醒来,发现身边出现一个人的气愤吗?现在想想还是很生气。)
我奶奶做的饭巨难吃,鱼是黑的,菜是齁咸的,还总喜欢往饭上倒很多汤汁,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其实是馊了,我后面才明白这个味道。我不明白,好好的饭怎么做馊的?)我哪怕看着猪猪侠之变身小英雄,也一口吃不下。(我姐说不让我在房里吃饭来着,但我奶奶不管,看我要看电视,就硬是把饭端上来,哪怕我说等会吃。)
啊,好恶心。那个碗特别油腻,还巨烫。我说吃不完,她会喂我,我不吃,她就打我。于是我就把饭扔进一个袋子里,然后把袋子扔到后门。(后面袋子不够,我就扔进了前门人家的一个大缸里。之后过了许久吧,某个早上,我系好红领巾,在楼下等爷爷送我上学,那户人家就说谁往里面倒垃圾啥的,我脸红了,不敢承认也不敢扔了。)
苦日子也没过多久,某个晚上我去了阿姨家吃饭(我妈的妹妹,人食啊!好吃的我快哭了。我第一次在手机上看了蜡笔小新。)
在她家吃过饭后,她们就把我送回了家,晚上我就一直闹,我奶奶没办法给她们打了电话,她们又把我接了回去。
从那以后,我就住我阿姨家了。现在还在住,阿姨算我第二个妈妈了,甚至比我妈妈照顾我的时间还长。虽然她对我挺好的,但寄人篱下总归是不好的,哪哪都没有归属感,像浮萍一样。长大后,我会帮她洗碗晒衣服,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
呃……偏题了。
开始写小说是初一的时候,有个好可爱的女生,是我的同学(八年级下册后,就是我同桌。)晚自习的时候,她坐我斜后桌。我发现,她喜欢写东西,然后她周围的人也会写。我以为写东西就能和她玩了,于是我也开始写(一个讨厌看书的人写小说,好好笑啊。)
我的第一本小说是打怪升级挂的,男主名叫赤梦焰(我去好尴尬的名字。)写了蛮多的,但是我找不到我的初稿了,服了。我真的好想找到啊!!!
后面我就踏入漫画的大门,但是更新太慢了,我就去找小说看了。(一千多章的古言,蛙趣,当时我以为小说都这么长,我还立志要写出个一千多章来着。)
这个可爱的女生喜欢宝可梦,还有点厌世,学习超级好,其实我也不比她差,但是我英语真的弱爆了。总是考不过她,就是考过了,也突然冒出个程咬金夺了我的第一。可恶,万年老二就是我了。(我们是个乡镇初中,里面会学习的人不大多,竞争蛮小的。)
200分的科学我能考180多,不是我擅长科学,而是我初一的科学老师长得好像我妈,我喜欢我妈,虽然她百般不好,但我的基因就是无条件的爱她。
为了多看眼她,我会快速地写完科学作业,去她办公室找她批改。看到她夸我,我会特别开心。一天最开心的事莫过于此,我真的好喜欢她。虽然她抛弃了我们班,初二下册就不教我们,只教隔壁班。
我仍会先写科学,麻溜地去办公室找老师批改,新的老师也很好,但我总会被斜对角的她夺了视线。每当我发现我的老师不在,我总会开心地找她批改,熟稔的好像她还在教我一样。
我真的好喜欢她。
初中是我的桃园时期。虽然居住环境很艰苦,十二人一个寝室,一百号人抢四个浴室,没有门卫生间,以及没有空调只有两个挂天小风扇。但那时有好朋友,每个人都很单纯,是小孩,不是个大人。
然后我每天晚上都能洗到澡,骄傲.jpg
忘了说了,我的同桌不仅把我带进了小说世界,还直接改变了我。她有点阴暗,还厌世。为了和她玩,我好像伤害到了我的朋友。(她说她不喜欢人,她说毕业后会删了所有人。那时候我真的很喜欢她,我觉得她很酷,我也常把我没有朋友挂嘴边。)
她对我很好,会看我写的小说,给我评论。会满足我的占有欲,身边只有我一人,陪我一起玩,一起笑,一起饭后走路,一起听我讲废话。
她笑起来真的好好看,我很喜欢她,她是我见到过最漂亮的女孩子。如果毕业的时候我没说那句p话就好了,之后的一切可能都不会发生,至少此刻我们还会是很好的朋友。
但说了,她也当真了。
“你有没有收到过情书呀?”我抱着她说。
她摇摇头:“没有。”
我那时的眼睛应该是亮亮的。“那我要当第一个给你写的怎么样?考完试后,我给你写一份。”
“如果你给我写,我也给你写。”
她确实给我写了,也给我了,但我没给她。
因为我真的很懒,考完试其实我没写,我是上高中的军训的晚上写的,写好后我也没给,怕尴尬,我写了整整两面。
她的字很潦草,涂涂改改的划痕很多,最后还有一句信不信随你,像张草稿纸。我就以为这只是个玩笑,所以没给。
刚开始我们早中晚还一起吃饭的,中午我碰到她时,就说等高中毕业我把那个信……给你。(有点忘了,大体是高中三年的感想吧,还是啥的)
她没说什么,但其实挺不爽的,她。(过来人回顾。)到了疫情在家,她就单方面删了我。我有点生气,但也没想什么,因为她说过要删所有人的。
后来过了好久,我朋友说我是人渣。我去了,我气不过就重新加了她,写了一封1千多字的电子信。表述我的不满,她在我的信上批注重新发给我,后面演变着演变着就成表白了。
我和她在一张床上夜谈过,她说初中有个女生跟她表白过,她还说有个我们班的同学传过我曾经有喜欢过的人。(好吧,我之前确实对一个女王范的小朋友有好感,但仅限于朋友啊。)她说了好多我不知道的东西,我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知道科学老师。
表白的那个晚上真的很开心……或许我是喜欢她的,但我的经历让我很难承接住一份以我为中心的情感。她说可以愿意为了我不要她的朋友,她只想和我玩。
太沉重了,真的,我承受不起,至少那时候的我承受不起,现在可能也不行,我有情感回避的问题。
一份健康的情感应该是向上的,我还是喜欢她以前不搭理人时候的样子。唉,如果我没说那句话。说不定,现在还能做好朋友,还能抱抱她。
她的味道真的好香,好甜,隔十米我都能闻到。每次她吹头发的时候,我不看都知道是她。
决裂后,我既想看到她,又不想看到她。太矛盾了,我就是个神经病。整个高中时期都让我压抑的不行,但也导致我创作欲爆棚。文笔挺垃的,但是写了好多我喜欢看的诗。17岁的我给18岁的我写了首三百多字的压韵诗,好喜欢。
不管怎么说,有好有坏吧,一个农村小孩,又不补课又不爱学习,就喜欢跑跑蹦蹦的,什么都不懂,怎么和那些好学生玩到一起?
扭曲的两个我,一个黑暗暴虐的,一个纯真中二的,时不时就交错的来掌控我的身体。我的情绪像跳楼机一样,起伏巨大。直到现在,我也没能很好掌控自己。
别早恋,在心智不成熟的时候恋爱,简直是我最绝望的事。一个爱奔跑、爱撒野的小孩,一下子被拽进大人的世界,真的很手足无措。
做做志愿还是挺好的,至少浪费时间也能心安理得,不会在复盘的时候谴责自己。
哈哈,10.31到11.1号的“应季而食”志愿做的我好爽,志愿老师一直在夸我和另一个学院的人。其实这只是举手之劳,问“薪”无愧不是吗?能帮就帮,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两天78张心愿卡,还吃了一堆水果小零食,以及免费午餐。棉花糖和烤红薯都是隔壁的大叔免费给我吃的,水果是志愿者老师一直在投喂。
那两天,阳光暖烘烘的,照在身上好舒服,草地上还有一堆小孩子和她们的家长。我带着她们一起朗诵诗歌,看她们拿奖品。感觉滞留在虚空的我,又回到了人间。
我学会了坐地铁,以及这个地方的公交。我可以出远门了,依靠我自己的力量,我还参加运动会拿到了人生第一个第一,八百米,3分10秒,虽然不快,但我是第一!这很棒不是吗?我也不是像我妈说的那样,什么都做不好。
生日这天,我还要请我的朋友吃饭。这也是一个成长不是吗?故步自封的我,是时候该向前看了。
《晨曦双羽》这篇小短文,以及这章话,就当是19的我送20的我的一份生日礼物吧。20的你,准备好为21的我写完一篇长文吗?
哼,努力吧。
——2026.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