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谁不想打不做人的上司呢 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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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莲挑的餐厅水平不错，大家都很满意。
小仲马点了一瓶红酒。侍者拿来时他先看了看标签，然后倒了一小口在杯子里晃了晃，闻过之后才让侍者倒满。莫泊桑在旁边看着他这一套动作，默默记下了酒标上的年份和产区，下次可以买来送给他。
莫泊桑在吃饭过程中和王尔德聊了很多，语气轻松，话题跳跃。
相互之间对彼此都有了一个初步的印象。不算太深，但足够真实。
豪斯从艾莲脚边的椅子上跳下来，钻到餐桌底下蜷成一团，尾巴在桌布边缘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
雪莱看着桌下的豪斯可爱，偷偷喂了它好几个肉丸。
艾莲和其他人还处于磨合期，但对于EEB的某些规矩，他们的态度倒是出奇地一致。
反感
雪莱的实验室申请已经被打回来四次了。
虽然每次退回的理由还算像模像样，但背后的本质是一样的。
曼斯特看不懂她的研究方向，而曼斯特看不懂的东西，在他看来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第一回是经费不足，第二回是需要伦理委员会评估，第三回是表格填写不规范，第四回是请补充详细的研究目的说明。
雪莱：你怎么敢质疑我的专业性
私底下跟莫泊桑吐槽等这个项目批下来她的实验样本都要老死了
莫泊桑从笔记本上抬起头，“你的样本都是冷冻保存的，不存在老化问题。”
雪莱把空咖啡杯捏扁投进垃圾桶，“你不要在女士抱怨的时候插嘴，你的职责是倾听我的烦恼。”
莫泊桑因为看起来温和就被曼斯特指派了很多工作，这几天也是他忍耐的极限了。
小仲马：不是吧不是吧，不会真的有人认为那个笑面虎好欺负吧
艾莲到了伦敦就是去参加各种社交，看着他和一众相当有权势的贵族交谈的曼斯特完全不敢动他。
王尔德就不用说了，除了报到的时候在就一直跟着艾莲，除了约会的时候。
王尔德好的不学学坏的，他充分学习了自己老师的作风，贯彻了“情人越多越气派”
他的情人不分性别、不限年龄、不管出身，唯一的标准是美。
今天挽着一位有着漂亮锁骨的女演员去看芭蕾，明天陪着一位手指修长的钢琴家在海德公园喂天鹅。
偶尔王尔德还会带着他的情人和艾莲见面，就纯欣赏。艾莲也不是很理解他的逻辑，反正王尔德换情人的速度不用让他烦恼怎么处理这复杂的人际关系，艾莲就没连续见一个人超过三次。
艾莲第一次被拉进这种三人行时，他坐在咖啡厅的藤椅上，对面是王尔德和一个有着漂亮棕色卷发的男高音。
王尔德在两个人之间轮流注视，表情满足得像一只卧在阳光下的金毛犬。
艾莲和那位男高音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目光里同时出现了相同的无奈与纵容。
那天下午茶结束后艾莲对王尔德说以后不要这样了，他真的没兴趣。
王尔德只要能看到美人就行，非常好满足，但难搞的地方也在这里，他完全不觉得自己拉着艾莲参与自己和情人的约会有什么问题。
艾莲有时看到可以发展的对象就会和他们攀谈，所以就算和王尔德分手之后他的大部分情人都还跟他都保持着联系。
毕竟利益带来的组合才是最紧密的。
因为动作有点频繁的艾莲被歌德说教一通之后，只好把几个还没接触的名字划掉，暂停活动。
但暂停社交意味着他有更多时间待在EEB。而待在EEB意味着他每天都能看到曼斯特那张脸。
直到歌德允许的时候才能再开始，没有正经事来转移注意力这就让上窜下跳的曼斯特局长更突出了。
但艾莲永远不会对歌德生气，所以那点怨气就这么被算在了曼斯特身上。
所以他对自己上司曼斯特局长非常非常不爽。
这天下午，休息室。雪莱在角落里算数据，小仲马在窗边看报，王尔德还没到——他今天上午陪某位情人在海德公园散步，说好下午回来。
“所以，来做一个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吧——”
“My dear colleagues（我亲爱的同事们）”
艾莲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转了一圈。
杯底磕在瓷盘上，发出一声脆响。
“好啊。”莫泊桑第一个开口。他把笔记本合上，动作干净利落，与平时那种温吞的节奏完全不同。
艾莲的表情反而滞了一下。他转过头看向莫泊桑，眉毛微微挑起。
“不对吧，”他说，语气是略带任性的抱怨，“你不应该推辞一下，然后好让我强制你加入吗。”
小仲马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莫泊桑走到艾莲身边。他把手虚掩在嘴边，用一种算不上小声的音量在艾莲耳边说：“你们不会真的觉得居伊脾气很好吧。我跟你讲，他其实……”
他没有机会说完。莫泊桑友好地走到小仲马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很轻，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亚历山大，”他的声音温柔得像在问候一个生病的朋友，“你在和艾莲说什么呢？”
小仲马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咦——”
他端起茶杯飞速往沙发角落缩进去，用杯沿挡住了自己大半张脸“没什么”
小仲马等他转过去之后对着艾莲指了指莫泊桑的背影，然后在自己脖子上比了一个横切的手势。嘴型是：看到了吗。
艾莲看了看小仲马被吓到缩成一团的姿势，又看了看莫泊桑仍然挂在脸上的温和笑容，
莫泊桑握住艾莲的手，动作里有一种棋逢对手的愉悦。
“你装的也太好了。”艾莲说。
“你也不差。”莫泊桑说。
“王尔德实在太单纯了，”莫泊桑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无奈，“玩弄起来总是有负罪感啊。”
艾莲深觉同感。他没有说出来，只是点了一下头。
小仲马听着两人的对话，把茶杯端得更紧了一点。他此刻的心情非常复杂
恶魔啊——
两个恶魔
而他们还结盟了
就在这时，王尔德推门进来。他手里拿着一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淡黄色玫瑰，衬衫领口敞开着，金发被河风吹得微乱，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刚在阳光下走了很长时间路的人特有的清爽气息。他看见缩在沙发角落的小仲马，绿眼睛里浮起一丝很单纯的疑惑。“Lex（莱克斯，小仲马的昵称），你怎么了？”
莫泊桑转身，艾莲也转身。他们的动作几乎同步，脸上的表情也是一贯的温和、无辜。
“没发生什么啊。”
王尔德看了看莫泊桑，又看了看艾莲。“我的缪斯，你的美丽一如既往。”他把玫瑰放在桌上，显然已经把这个插曲抛到了脑后，“这花好看吗？我在花市看到的时候觉得颜色很像今天下午的光线——”
“她们很美。”艾莲说。他从那朵被放在桌上的玫瑰里抽出一支，指尖捏着花茎轻轻转动。他的目光在花瓣上停留了片刻，“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梦魔的吐息，我拿大蛇的鳞片换来的。很神奇的东西，吃下就能入梦。”艾莲刚说完就拿出了一个小盒子
他的目光从小盒子上移开，在在场的每一个人脸上停了一瞬，嘴角的弧度没有扩大，但眼睛里是不带掩饰的愉悦。
“第一个入梦的举手，我会开后门，可以尽情的做现实不敢对局长做的事哦”
“好像很有意思，”王尔德中立评价，曼斯特最近揪着王尔德缺勤的事不放，都传到不在伦敦的莎士比亚耳朵里去了，王尔德就没这么丢脸过。
雪莱听完全程后默默举手。
在外人面前装装就行了，私底下谁不想急头白脸的打一顿不做人的上司啊
“女士优先，”艾莲把小盒子打开，用指尖捻起一颗晶体，“含着它入睡就可以”
雪莱看着晶体露出了一种极少在她脸上出现的笑容，“第一个入梦的人可以优先挑选场景吗。”
“可以，”艾莲说，“你想要什么。”
“EEB一级生物实验室，正好可以试试之前因为危险度太高没有被通过的方案。”工作狂雪莱对局长很感兴趣，但对数据更感兴趣，“算了，这部分我自己设计。”
艾莲又拿起一颗，递给莫泊桑。莫泊桑接过来对着光看了看。
把晶体全部分发完之后，艾莲把百叶窗的拉绳在指尖绕了一圈，转头时那双异色的瞳孔在背光中亮得格外分明，嘴角的弧度终于扩大到一个真正可以被定义为笑的位置。
“感到荣幸吧”
“这可是魔女提供的服务。”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谁不想打不做人的上司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