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莎士比亚出场 五月——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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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议会大厦
宴会开始前三小时
黑发的男人轻轻接住倒下的服务员，微长的发丝遮掩住了紫红色的眼睛。
他将服务员拖进走廊尽头的储物间，片刻后走出来时，已经换上了那套浆洗得笔挺的黑色侍者制服。
从暗处走出的男人沉默着走进会场，脚步声被厚重的地毯吞没，像水融入深潭，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惊起。
宴会开始前两小时
艾莲在大厅里转圈，裙摆随着他的动作纷飞成一片淡金色的云。月白色的装饰上绣着暗金色的玫瑰藤蔓，从裙摆一路攀爬到腰际。
“席先生，老师他们什么时候出门？”艾莲仰头问正在下楼的席勒，异色的瞳孔里写满了按捺不住的急切，“我已经等了很久了。”
席勒今天难得穿得正经，这身体面的行头让他浑身不自在。他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牵起艾莲的手，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灰塔的人都来了，黑塞都没脱身，更别说歌德了。所以我们先走一步。”
他低头凑近艾莲耳边，压低声音，“一会儿你在外场待几分钟就行，露个脸，笑一笑，让那些老家伙们记住你的脸就行，之后去找梅菲斯特，他会带你去内场。”
这次的宴会分为外场和内场，外场是用来招待那些政要和贵族的，内场才是他们这些好友的聚会。
席勒、黑塞和布莱希特因为身份原因，只能在外场待到结束。
席勒期待和莎士比亚的见面期待好久了，拉着歌德抱怨了很久自己为什么要在外场看那些老家伙们。
卡夫卡，卡夫卡因为职位太高痛失加班机会。
席勒：跟我换换，跟我换！！！
卡夫卡听不到，他在内场享受自己来之不易的个人空间。
被工作压垮的人就是这样的。
这次的安保全权由异能特设局负责，毕竟他们想和灰塔打擂台不是一两天了。
歌德和艾莲约好了要在内场跳第一支舞，所以艾莲想和歌德一起去。
豪斯作为一只黑猫，显然不适合在外场活动。它早在下午就被梅菲斯特抱去了内场，临走前还用爪子拍了拍艾莲的脸颊，喉咙里发出安慰的呼噜声。
宾客逐渐到场，车门开合的声响此起彼伏，绅士们的皮鞋和淑女们的高跟鞋踩过红毯铺就的台阶，在大理石门廊里汇成持续不断的声浪。
外场的吊灯璀璨，带着刻意对外展示的辉煌。
等艾莲在外场的脸露够了，席勒就轻轻推了推他的后背：“去吧，梅菲斯特在走廊拐角等你。”
艾莲掀起裙摆，像一只终于被放出笼子的鸟，头也不回地朝内场的方向跑去。
梅菲斯特正靠在走廊拐角的墙上，手里端着一杯还没喝完的红酒，看见艾莲跑来时挑起一边眉毛：“跑这么快，后面有人在追你？”
“没有。”艾莲在他面前刹住脚步，伸手扯了扯裙摆，把跑乱的褶子整理好，“老师来了吗？”
“刚到。”梅菲斯特转身推开身后那扇被异能屏障覆盖的门，“他让我来门口接你。今晚的重头戏可都在内场”
内场与外场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歌德站在壁炉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在和一个艾莲不认识的人说话。
歌德那双金色的眼睛落在门口那个穿着象牙白裙子的小小身影上，目光轻得像是在抚摸一朵还没完全绽放的玫瑰。
“过来。”他说。
艾莲把手放进歌德的掌心。
这是他们的第一支舞。
“你跳得很好，”歌德说，“比练习时好。”
作为练习对象的梅菲斯特很有话说。
一支舞终了，钢琴声落在一个轻柔的尾音上。
但这毕竟是社交性质的舞会，几个大人也没办法拒绝所有人。
艾莲跟在歌德身边的待了一会儿觉得实在是无聊“老师，我去花园透透气。”
歌德目送着艾莲穿过大厅走向通往露天花园的侧门，直到那一抹象牙白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
莎士比亚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手里端着两杯红酒，递了一杯给歌德。烛火与枝形吊灯的光在他们脚下投出模糊的轮廓。
“喝一杯。”俊美的妖精这样建议，尖耳在暗光中若隐若现。
歌德接过酒杯，目光从莎士比亚身上掠过，“我可不记得邀请过你”
“那又怎么了，”莎士比亚在他身旁站定，侧头看他，“你难道要把久别的老友赶出去吗。”
歌德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杯中的酒液，猩红色的光在杯壁上轻轻晃动。
“你知道我的弟子奥斯卡对吧。非常开朗的一个孩子，让我想到了莉莉。”
“莉莉……”莎士比亚把玩着酒杯，那个名字在他舌尖上滚了一圈，像是在品尝一瓶窖藏太久的酒，香气还在，味道却已经模糊了，“说实话，我已经快要想不起来她的样子了。”
莎士比亚平静的叙述事实，但正是这种平静，让这句话变得格外重。
“仅限今晚，不醉不休。”歌德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莎士比亚的杯沿。他没有接话，老友之间早已不需要安慰。
“不过，你的弟子还挺有意思的，真没想到现在竟然还有像他这样的孩子诞生”
“艾莲当然很好”歌德嘴角微勾
亚历山德丽娜·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女王
那时候的莎士比亚跟他的同族一样，为人类的悲欢喜乐而着迷。
妖精天生便没有与人类共情的能力，留下众多传说的原因只是他们不在乎而已，对妖精来说人类追求的财富、美貌、权势根本没有意义，而与人类相比妖精有着可以尽情挥霍的时间。
莎士比亚只是跟维多利亚的家人做了交易，担任她的老师一段时间。那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不过几十年而已，对莎士比亚来说也就是眨眼的功夫。
她是他的第一个弟子
“老师，您爱着这个国家吗？”
“我愿意为之付出一切”
“我希望老师你也能感受到这个国家的美丽”
“王室名下的一切资产都将为您敞开”
这位女王任性的赋予自己老师众多特权，时至今日那些权利也仍旧被保留，这也是政府不敢轻易和莎士比亚撕破脸的原因。
这位伟大的王享年81岁
莎士比亚平静的面对她的死亡。
他看着她从十岁的孩童变成银发苍苍的老人，看着她加冕、执政、衰老，过完她灿烂完满的一生。
寿终正寝
而众多回忆在反复铭记的过程中成为废墟。
这也是他和歌德定期聚会的原因，漫长的时间会磨碎他们的记忆，和同类的交往起码会让他们还能保有仅剩的怀念。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莎士比亚出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