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人外】岁湖》尚语则

7、岁湖 从办公

　　从办公室出来，连璐就在一队群聊里发了消息。
　　连璐：所有人注意，后天出差。
　　陈亦：？去哪
　　辛佑：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D区吧。
　　连璐：哈，真聪明。
　　赵彦之：具体是什么任务啊？
　　连璐：排查不明生物体，顺便搞点晶石。
　　陈亦：排查才是顺便吧。
　　赵彦之：不明生物体？会不会和E区一样，是实验体。
　　辛佑：有很大的可能，生物波动频率很相似。
　　陈亦：那这次要把家伙带够了啊。
　　辛佑：……重点是这个吗？
　　……
　　稚鱼还在那坐着，不知道是不是在发呆。
　　该说的都说了，稚鱼关掉手机，轻轻拍了拍少年的头。
　　“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好。”少年应声，稚鱼没问去哪，起身跟着连璐去停车场。
　　今天是工作日，路上不怎么堵车，停好车，连璐带着小孩进了一个大门。
　　门上写着：5A级景区，自然的馈赠，欢迎来到岁湖。
　　远远的，就能听到导游的广播声：“20年前，大气层逐渐稀薄，辐射增强，导致基因异变，活死人爆发。这时，陨石从天而降，在地表留下了一个巨大的陨石坑，之后雨水汇集，陨石坑演变成了湖泊。我们伟大的科学家发现湖中有一种未知的物质，而这个物质蕴含巨大的能量。”
　　“在活死人肆虐，辐射日渐加剧的时刻，我们伟大的科学家利用岁湖的能量建设了防御系统以及基地的供能系统，以此保住了人类希望的火种！”
　　不远处，一望无尽的湖面泛着莹莹星光，湖周边围着栏杆，而游客看不见的是，未开放的区域埋着转化湖水能量的装置，而这个装置需要晶石才能驱动运转。
　　连璐走过去，还能看见湖边有一些游客扔的垃圾，垃圾周边冒着淡淡的黑烟。
　　也没个人看着，她不想再看见这闹心的画面，转头看向小孩。
　　小孩没什么表情，倒是一直注视着岁湖。
　　“怎么样？好看吗？”连璐问他。
　　“好看。”稚鱼说，湖面流转着星光，就像是宇宙的星河，好似湖的另一边会是一个别样的世界。
　　“你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熟悉感？或者是不舒服。”
　　一靠近岁湖，稚鱼就能感受到自己枯竭的能量正在慢慢被填充。
　　身体告诉他，岁湖和他有着密切的关联，但是他没有关于岁湖的记忆。
　　他有一种跳进湖里的冲动。
　　“这个湖可以跳进去吗？”稚鱼问道。
　　孩子要回归到岁湖的怀抱了吗？这个产生他的地方。
　　“别别别，”连璐急忙制止，生怕小孩一个冲动跳下去，岁湖的物质具有腐蚀性，跳下去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这湖不能跳啊，你是外星人也不行。”
　　“我现在不跳。”稚鱼认真地说。
　　“以后也不能跳！”连璐补充道。
　　“好吧，可以在这呆一会吗？”稚鱼问她。
　　“当然可以。”连璐在附近找了个座位，和稚鱼一起坐下。
　　“这个湖的能量是通过什么东西供你们使用的？”
　　“晶石，就是活死人脑子里的一种透明石头。”
　　“那这么说，晶石和岁湖的能量是一样的？”
　　“算是同源吧。”连璐想了想装置的工作原理。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聊了岁湖，聊了活死人。
　　“走吧。”稚鱼站起身，他感觉自己已经充满电了。
　　“这就好了？”连璐跟着他站起来，“行吧，也不早了。”
　　“那我以后可以经常来这里吗？”
　　“当然可以，这里又不收费。”连璐给柴初禾发了几条消息。
　　“如果你不在，我怎么样可以过来？”
　　“走路搭车都可以，回头我教你怎么用导航。”
　　出发前的这两天，一队下午照常去练新兵，稚鱼还会跟着他们一块。
　　一个比他们小几岁的少年经常破纪录并且脸不红气不喘这个事在场的都已经习惯了。
　　游京还经常和稚鱼搭话，一开始少年是不理他的，后面在游京的坚持不懈下，稚鱼和新兵的几个人也是熟悉起来。
　　到了出任务的日子，连璐在家好好叮嘱小孩。
　　“D区远，我可能得好几天才能回来，你就去基地的食堂吃饭吧。”
　　“好的。”
　　稚鱼已经有了足够的能量用来成长，但是他准备等姐姐出任务后再长大，他要给姐姐一个惊喜。
　　“走了。”连璐拍了拍稚鱼的头。
　　目送连璐离开，稚鱼给鱼喂了食。
　　他本来就没有通过进食补充能量的需求，只是为了符合人类的习性才这么做。
　　打开房门，连璐的气息仿佛还萦绕在这里，床上很整洁，稚鱼不想破坏这份整洁。
　　他拿着从自己房间带的毯子，蜷缩在房间的地板上，闭上眼。
　　淡淡星光出现在他的周围，他在成长。
　　【我们没有名字的，如果想呼唤谁，只要想起的那一刻，对方就会知道...】
　　【你想去那里？你要清楚这样做的后果...】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呢？】
　　【不能接触到认知之外的事，你应该是清楚的...】
　　【既然能看到，那就说明这是无法改变的...】
　　......
　　一刹那，连璐满是血污的脸一闪而过，稚鱼猛地睁开眼睛。
　　这是未来会发生的事，他的直觉告诉他，但他现在的能量不足以支撑他看到更多。
　　岁湖，稚鱼想到了这个和他有联系的能量源。
　　天是黑的，他动作急促，换上事先准备好的衣服，快步走了出去。
　　手机上显示已经过去两天了，连璐已经离开两天了。
　　两天，稚鱼推开门却迷茫了。
　　他不知道怎么去岁湖，姐姐还没教他怎么用导航。
　　唯一去的那一次，他全程都在看着连璐。
　　而这个时间，公共交通已经全部停运了。
　　稚鱼换了方向，奔跑起来，他记得基地怎么走，那里总会有人知道岁湖怎么去。
　　训练场，二队在训练新兵，半夜的突击训练，此时正在短暂休整。
　　大门打开，所有人看过去，一个人朝他们跑来。
　　游京纳闷道：“这是谁啊？大半夜的。”
　　等人走进了他惊讶道：“稚鱼？！”
　　此时的稚鱼已然和他们看着一般大，高了些，能认出来全靠那张等比例放大的脸。
　　“这是什么情况啊？”萨拐看来了个不认识的人，问楚宸。
　　“连璐之前捡的小朋友。”楚宸看着稚鱼，这显然和他上次见到的不一样。
　　“小？朋友。”廖天看着稚鱼，这也不小啊，连璐是不是对小有什么误解。
　　“岁湖怎么去？”稚鱼抓住江霁雨，打开手机塞给他，这是在他看来比较靠谱的人。
　　江霁雨一脸懵逼，下意识地找出岁湖的路线图，稚鱼看了一眼后就转身离开了。
　　“这什么情况啊？”游京喃喃出声，来人风风火火，让人不明所以。
　　楚宸拧着眉，他的直觉告诉他，要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
　　身体成长了，稚鱼将身体的机能激发到了极致，疯狂地消耗着残存的能量，按照手机上的路线图向岁湖跑去。
　　后半夜，大路上没有人，岁湖也没有人，湖面在黑夜发着光。
　　稚鱼毫不犹豫，翻过栏杆跳进了湖里。
　　湖水将他淹没。
　　刺痛的，窒息的，灼烧着他，之后又温柔地怀抱着他。
　　记忆在那一刹那涌进了他的大脑，他的身体源源不断地汲取着岁湖的能量，好像要把他撑爆。
　　他看到了过去，也看到了未来，他注视着这一切如同上帝置身事外。
　　稚鱼看到了连璐，他还看到了一队的那几个人。
　　连璐站在血泊中，赵彦之紧闭着双眼倒在旁边，辛佑正努力按压着他喷涌出血液的伤口。
　　对面是一个庞然大物，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倒像是不同生物的组合体。
　　陈亦在叫喊着什么，拿起手中的枪朝那个怪物射击，下一秒那个怪物甩出自己的触手，陈亦躲闪不及被拍到了树上，吐出了一大口混含着碎末的血。
　　连璐用绷带将匕首和手绑在一起，冲了上去。
　　稚鱼睁开眼睛。
　　连璐会死。
　　他爬上岸，湖水将他身上的衣服腐蚀得不成样子，他环顾四周，在无人的保安厅里找出了一件衣服。
　　稚鱼的眼睛泛着蓝光，他的大脑会告诉他他想知道的一切。
　　连璐在D区，他得去找她。
　　......
　　一队开着一辆越野车，这是他们出发的第二天，他们快到目的地了。
　　“我说，老赵你就不能开快点吗？”陈亦啃着压缩饼干，他坐车坐得有些生无可恋了。
　　“不行，安全第一。”路上还有活死人出没，免得没注意撞上去，赵彦之一直保持着一个匀速，不会太快，也不至于过慢。
　　“还有多久到啊？”连璐看着窗外，路上满是荒凉，破败的水泥砖瓦和丛生杂草纠缠在一起。
　　“不到两个小时就进入D区了。”辛佑在副驾上一直关注着。
　　“不着急不着急，两天你都坐下来了，还差这一会啊。”连璐转头安慰着陈亦。
　　“咱们先去市区大楼对吧？”赵彦之拐了个弯。
　　“对，那里是不明生物体活动过的地方。”辛佑看着手里的仪器。
　　不知为何，在他们快要接近D区的时候，生物波动就在仪器上消失了，现在只能先去活动过的地方找找，看有没有有用的信息。
　　“走吧，早点搞完早点回，小孩还等着我教他怎么用导航呢。”连璐起身到车后方整理自己的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