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岁湖》尚语则

11、小狗 晶石装

　　晶石装了一大袋子，可谓是丰收。
　　“行了，上去把你的伤处理一下。”连璐指了下赵彦之身上破了的口子，“顺便把药吃了。
　　“刚已经吃了。”赵彦之掂了掂袋子的重量，这能换不少钱啊。
　　要不要把01实验体也运回去呢？连璐蹲在它的尸体旁思索了一会。
　　“老赵！”
　　“哎！”赵彦之放置好晶石，朝她跑过来，“怎么了连队。”
　　“来，咱两把这个家伙运回去。”
　　“好嘞。”
　　拿出备用敞篷，连璐和赵彦之一人拖着一半，将实验体运上车。
　　“把这敞篷给它盖上吧，别着凉了。”连璐顺手捡了那两只脚，扔上去。
　　赵彦之按了个按钮，敞篷自带的车棚缓缓盖上。
　　“连队，要走了吗？”辛佑坐在驾驶位上，这个点再不出发，等到A区天都黑了。
　　“走。”连璐上了副驾，赵彦之留在后面照看两个伤员。
　　尘土飞扬，第一小队前往A区。
　　“那个男人又是从哪冒出来的，怎么还称连队为姐姐。”车子走远后，身后的树林里走出一个人。
　　齐赫用手帕捂住了口鼻：“臭死了，一群没用的东西。”
　　“那么完美的一个艺术品，连队真是不懂欣赏。”齐赫叹了口气，拿起通讯器，“区长啊，您的孩子貌似没有完成任务呢。”
　　“让我去吗？您就这么狠心吗？”
　　“好吧好吧，我就知道您是开玩笑的，那我就不管喽。”
　　齐赫收起通讯器，又看了一眼地上的一片狼藉：“真是残暴，真不愧是连队，破坏起来都这么艺术。”
　　走的是活死人爆发前修的大路，路上还能看见汽车的残壳，连璐看着窗外。
　　山了水了，即使是发生了这么多变化也依旧那么美，连璐很喜欢看这些，基地的展览馆复刻不出这里万分之一的美，除了他们这些人可以外出，使用没有限制的阻隔药，但基地里的其他人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些了。
　　新出生的小孩子，更是见都没见过，只能通过书本上的和3D影像知道有这么个东西。
　　“到A区还有多久？”连璐问道。
　　“七个小时。”辛佑看了看显示屏。
　　“再开两个小时就换我。”
　　要是问她换不换，辛佑这个人肯定说不换，她自己可以。特逞能一个人，连璐得硬着来。
　　“好的，连队。”
　　车后面，陈亦悠悠转醒，呻吟道：“啊啊啊啊，好疼啊，啊啊啊。”
　　“醒了啊？”赵彦之瞅了一眼，“感觉怎么样？”
　　“我都说了，疼啊...没给我吃点止疼药吗？”陈亦尝试着坐起来却疼得龇牙咧嘴，重新躺下了。
　　“我是不是要死了啊？”他有气无力地说，“我好像看见我太奶了。”
　　“你有太奶吗？就看见。”连璐在前排乐道，毫不留情地吐槽着。
　　“孤儿怎么不能有太奶了，没太奶我怎么来的。”陈亦辩驳道。
　　“行了，你先别死了，桌子上有药，让老赵喂你吃了。”辛佑说。
　　“递水就递水，”陈亦接过赵彦之递给他的水，“还喂，说得这么肉麻。”
　　服下药后，他看见了和自己同床共枕的稚鱼，问道：“他伤到哪了啊？现在还没醒。”
　　“他情况有点特殊，外星人嘛，睡得久一点也不奇怪吧。”连璐朝后看了眼，小孩看起来比刚才好多了。
　　趁着稚鱼睡着，陈亦忍不住八卦道：“老大，你是怎么认识这小孩的？”
　　“就，家门口捡到的啊。”虽然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连璐也觉得不可思议，怎么就能这么巧呢。
　　“真的假的啊，能这么巧。”
　　“骗你干嘛。”
　　“这小孩是哪来的外星人呢。”赵彦之问道，短时间里从小孩长成成人，拥有着非人的身体素质，还能看到未来发生了什么，在他的认知里，只能是外星人了。
　　“不知道，可能跟砸出岁湖的那个陨石是一个星球的吧。”根据稚鱼和岁湖的关系，连璐推测着。
　　“挺好的，一队多了员猛将！”陈亦满意地说。
　　“不过，队长，你不会真干了什么，才让小孩跟你表白吧。”赵彦之说。
　　“怎么可能啊，除了吃就是睡。”连璐有些无力，她已经说倦了，她也想知道小孩为什么跟她表白，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稚鱼昏睡着，自然也听不到这些，他的意识陷在一片黑暗中，他看到了自己第一次去岁湖的场景。
　　没有人类的身体，没有所谓的手和脚，他是一团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飘在空中。
　　他是一个团偷偷来的，自从出现了那片亮光，他就好奇得不行，他想去看看。
　　亮光，凑近看有星河，他看不到星河的另一边是什么，他鼓起勇气，进入了这片星河。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眼前是一片虚无，有个声音传出来。
　　“你是谁？”
　　“我也不该存在。”
　　牛头不对马嘴，他在周围转了转，试图找到出口。
　　“你想去另一边吗？”那个声音又说道。
　　“我可以去吗？”另一边是什么？他很好奇。
　　“你想去，得给我做个交易。”
　　“什么？”
　　“那里的一个物种，人类，一直在摄取我的能量，这样下去，总有一天我会死，你去那边，去找一种叫晶石的东西，那是人类给它起的名字，那东西可以为我提供能量。”
　　“那我怎么把晶石给你？”
　　“我为你造一副身体，在那边，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好。”
　　话音刚落，他眼前一黑，再睁眼，他来到了个陌生的世界。
　　奇怪的样子，奇怪的平面，他从来都没有见过，他兴奋地叫了一下。
　　“汪----”他嘴里发出了个奇怪的声音，他看到自己和那些行走的东西不一样，那些东西只有两个柱子，而他有四个，他的后面还有一个可以摇的柱子。
　　他试着移动了一下，不太熟练怎么使用这四根柱子，他倒在了平面上。
　　“哎？这里怎么有个小狗。”一个小东西蹲在他的面前，很奇怪，他能听懂她在说什么，原来他现在这样子，叫小狗吗？
　　“跟我回家好不好？”
　　回家？这是什么东西，他叫了一声。
　　“愿意吗？那就跟我回家吧，给你起个名字吧，叫稚鱼怎么样？”
　　“一个小狗为什么要叫鱼啊？”
　　小东西旁边还有一个大东西，问那个小东西。
　　“因为我觉得这个名字好听啊。”
　　“哈哈，好吧。”
　　他明白了，这个东西应该就是人类。
　　“我想要晶石。”他说，说出口却只能听到“汪。”
　　“爸爸，小狗喜欢它的名字！”
　　他不想再说话了，闭上眼趴在小人类的怀里。
　　他有点无语，那个声音给他这么个身体，他怎么去帮他找晶石啊。
　　于是，稚鱼就在这个小人类的家里待下了，听着小人类每天回来跟他絮絮叨叨。
　　他想回应，说出口的永远只有“汪。”
　　“稚鱼，稚鱼......”
　　“......汪。”
　　......
　　好像不太对，稚鱼缓缓睁开眼，面前四个人都在用一种奇特的眼神看着他。
　　“我没听错吧？”陈亦说。
　　“我也听到了。”赵彦之说。
　　“这是梦到什么了？”辛佑说。
　　“小孩，睡醒了没？”连璐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
　　稚鱼不想说话，他重新闭上眼试图再睡过去。
　　“行了，都睡到站了，醒来吃饭。”
　　旁边架着一口锅，不断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即便是稚鱼，也想尝尝了。
　　他坐起来，看了看四周，他们在一个陌生的建筑里：“这是到哪了？”
　　“A区的防空洞。”连璐盛了一碗饭递给他，“吃。”
　　稚鱼接过后，正要吃，疑惑地说：“我嘴里怎么感觉有股怪味。”
　　......
　　“哈哈。”连璐说，“你感觉错了，你这是睡得太久了，出现幻觉了。”
　　“是吗？好吧。”稚鱼低头吃饭。
　　“明天去行政大楼和研究所看一圈。”五个人围在一起，连璐安排明天的行程。
　　A区之前是经济中心，这里或许有更多有价值的东西。
　　手机响了，是吕局，连璐按了接通。
　　全息投影呈现在大家眼前，除了连璐和稚鱼，其他人都立正行了个礼。
　　“吕局。”
　　“好了，不正那些虚的。”吕局坐在办公室，跟他们说话：“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了？”
　　“出现了个新实验体，等回去我送给你啊。”连璐扒了口碗里的饭。
　　“送我干嘛，我又不研究那玩意。”
　　“行吧，那还真遗憾了。”连璐吃完饭，站起身看向吕局，“不出意外两天后我们就能回来，到时候再给你汇报吧。”
　　“行，注意安全。”吕局挂断了电话。
　　“好嘞，时间不早了，睡吧。”连璐收起手机，招呼道。
　　正要躺下，连璐想起来了，对着稚鱼说：“你睡了那么久，现在还能睡着吗？”
　　稚鱼摇摇头，他那不是睡，是昏迷好吗。
　　“行，那今晚你守夜，辛苦。”
　　“好的，姐姐。”
　　篝火没有灭，他就看着火发呆。
　　这一晚会多久过去呢，稚鱼想。
　　直至后半夜，连璐睁开眼，爬起来，看着稚鱼还坐在那。
　　她走过去，轻声问他：“累了吗？去睡会吧。”
　　“没关系姐姐。”稚鱼摇摇头，“我不困。”
　　那她陪着他吧，反正连璐也睡不着了。
　　“姐姐，”稚鱼想问她关于小狗的事。
　　“停。”连璐抬起手，拔出匕首，看向一个黑暗的角落。
　　稚鱼警惕起来，拔出刀，朝那个方向走去。
　　一阵窸窸窣窣，稚鱼快速掷出刀，刀插在了某个地方。
　　“别杀我，别杀我。”黑暗中，有个声音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