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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你跟来做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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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第二节课下课,和班主任协商好,我就收拾东西准备去车站。
我可不想肉麻的听陆风遥讲一大堆告别的话,想想都可怕。
趁着陆风遥出去接水的空隙,我写了一张纸条,压在他的书本下。背上书包,靠着假条出校门,我就坐上了去火车站的公交车。
我坐在车上闭目养神,算算时间,陆风遥也应该看到我写的纸条了。
至于我写了什么,不过是些很普通的话。
纸条上写的:
陆风遥,我要告诉你三件事情。
第一,你偷偷笑的时候很明显,藏着点好吗。
第二,你笑起来的时候我拳头有点痒了。
第三,老子给自己放假了,放到周一早上,再见。
我写的都是事实而已,希望陆风遥听取我的建议。
坐车前喝了包感冒药,导致我现在特别困,但是我怎么也不敢睡,生怕坐过站。
这个时间来坐车简直是聪明人的选择,正好避开了学生放学的大批人流。公交车只有零散的几个人,直到开至下一站,才上来几个人。
我睡眼朦胧间似乎看到了陆风遥。我又定睛一看,三七分发型,走路带风,这可不就是他。
我惊讶地问:“不是,陆风遥,你跟来做什么,你不应该在上晚自习吗?”
陆风遥坐我旁边理所应当地说道:“我不太舒服,请假了,正好坐到火车站提前去老家住一段时间。”
我看他面色红润,质疑地问:“你得什么病了?刚才在学校不还活蹦乱跳的吗?”
“相思病。”陆风遥说。
卧槽。陆风遥说这话什么意思,听上去还很认真。
“你,你什么意思?”我试图理解,思考片刻说:“难道,老家有你暗恋的女神?你回去看女神?”
陆风遥似乎对我的话有一丝震惊与无语,说:“就是思念……”
我看着他。
“就是思乡情怀,近乡情怯。”陆风遥在强行圆场。
哎,逼老实人讲实话真是罪恶。我给台阶的说:“好了,你别说了。要是你老家有你暗恋的女生,然后你为了这个请假,可以,我能理解。”
陆风遥转变了话题,问:“你谈过恋爱?”
“这不是很正常吗?”我说,“不过,都是一年前的事了,早就分手了。”
陆风遥追问:“为什么会分手?”
我说:“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分来合去,其实就是不合适。”
听完我的话,陆风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所以,你真的有暗恋的女生?”我说。
“没有。”陆风遥斩钉截铁地说。
我想想也是,陆风遥的注意力都放学习上,哪里来的时间去谈恋爱。
我说:“你的回答也很正常,在我意料之内。”
陆风遥忽然提问道:“其实我想知道,一个人真正意义上喜欢上另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陆风遥的眼里流露出一种求知的欲望,看来他的确很想知道。
我伸出在衣服兜里放着的手,说:“找张纸给我。”
陆风遥不知所以地抽了张手帕纸给我,我笑了,说:“不是纸巾,陆风遥你故意的吧。”
“因为你最近感冒,所以我以为你要纸巾。”陆风遥也笑了,收起纸巾,找了张纸给我。
陆风遥活脱脱的暖男一个,如果想谈恋爱,绝对也能找到和他一样的人。
我接过纸,将纸卷成一个筒状,往他心脏处轻轻地戳了两下,说:“诺,就这,你遇到喜欢的人,会狂跳两下。不喜欢的人就没反应。”
我把纸筒撤离,忽然有力的手抓住了另一端,就停留在心脏处。我诧异的视线从纸筒移至陆风遥的脸,对上了他炙热的视线。
心里一阵发烫,我松开手,有点结巴地说:“还,还你。”
陆风遥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缓解尴尬地说:“额,我想看看试卷有没有皱。”
“那个,我有点困了,等下到火车站了叫我一声。”我转移话题道。
“好。”陆风遥答应下。
我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睡着,睡意消散时是听见吵闹的人群声音。而我脑袋的靠山不是硬的咯人的椅子靠背,而是陆风遥的肩。
“醒了?再过一站就到火车站了。”陆风遥语气如常地说。
我不好意思地离开他的肩,说:“我靠你的肩时候,你怎么不叫醒我。”
陆风遥活动了下肩膀,说:“我尝试过,但你睡的和树懒一样熟,无论我怎么叫,你都不醒。”
“下次叫大点声。我没听见。”我打了个哈欠,说道。
陆风遥凑近说道:“不用害羞哦延桦同学,我的肩膀很结实的,可以放心靠。”
“不要。”我花了1秒钟拒绝。
公交车逐渐慢慢停到了火车站附近,陆风遥买了票,接着和我一起坐在车站的椅子上等候,此时距离发车还有一个小时。
陆风遥向我提起话题道:“延桦同学,你老家哪里的?”
“无可奉告。”我双手交叉对着他说。
“说说呗,说不准我两是老乡呢。”陆风遥不放弃地问。
“不说。”
“可是我之前都把我家地址给你了,礼尚往来,你也得给我一个吧。”
“又不是我强迫你给的。”
陆风遥看我死鸭子嘴硬就是不透露一点信息,干脆向我介绍起了自己的老家。
“那好吧,延桦同学,现在坐这儿无聊,我讲点我老家的事打发打发时间。”陆风遥也不管我有没有在听,自顾自地开始讲。
“我老家风景优美,山水一样不缺,至少我看来,国家级别的山清水秀。家乡名产——桂花糕,吃上一小口,再抿口茶,搬个板凳往门前一坐,吹着微风,一下午都身心舒畅。”
“欧阳修有句诗,叫作“莼菜鲈鱼方有味,远来犹喜及秋风。”你看,名人也想念家乡的鱼做的菜。再说现在不正好秋冬交替的季节吗,最适合吃鱼。”
陆风遥讲话比说书先生有趣多了,语调听着特别舒服,是很标准的普通话。
我认真的当着听故事的人,听着讲故事的人分享着平静的岁月时光。
陆风遥继续讲:“老家水质好,家乡的名菜呢,就是用河里肥美的鲈鱼做的酸菜鱼,肉质嫩滑,外乡人来吃一次再也忘不了的程度。”
陆风遥这句话讲完后,我问:“你老家在哪?”
“怎么?听我的描述,感兴趣了?”陆风遥有点骄傲地说。
我说:“嗯,感兴趣,在哪?”
“无可奉告呦。”陆风遥摇摇头。
“你,不说就不说。”我侧过头。
陆风遥一溜烟跑到我另一边坐着,说:“生气了?”
“生气个屁。”我把帽檐拉高,露出眼睛,说:“小爷我脾气是不好,但也不是个没理的炸药桶。”
“好了,不逗你了,我老家在栖潭。”陆风遥不卖关子了,说:“离这很远,是个很小的镇。”
我猛地从椅子靠背上离开,总觉得这个词极为耳熟。一刹那,我想起三个月前,我姑姑就是在栖潭出差,死在了那。据人说,她是失足掉下山崖去世的。
知道姑姑去世的时候,我哭了一整天。世界上对我真心实意的人不多,她算一个。成长中大大小小的事,她几乎承担着“我第二个母亲”的责任。过年时,她总是把给我的红包塞的满满当当,让我偷偷藏着买些好吃的。
她的死,始终是我心中的一道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