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胜一筹》吾筝蒸蒸日上

2、初印象的破碎

　　上午我没和陆风遥再讲过一句话，这种书呆子，还是让他和书本过一辈子吧。

　　转眼到了午餐时间，没来学校这么久，我倒是对食堂的饭菜有些好奇，希望已经引入新菜系。

　　然而站在打饭口，看到菜，侥幸破灭了。还是那几道熟悉的吃的，熟悉的味道，并不好吃，也并不难吃。

　　我勉强选择了两道卖相不错的菜，莴笋炒肉和番茄炒鸡蛋，就着一碗大米饭，三下五除二的完成光盘任务。

　　出了食堂，我打算去周围走走消消食。否则撑着个肚子午休，我都不敢想会有多难受。

　　即使很久没来学校，我对这里的路线依然印象深刻。一路闲逛到5号教学楼附近，我忽然记起来这里常有小猫出没，正好现在闲着没事，不如去挑逗一下。

　　来到教学楼的西面，我躲藏在隐秘的地方，等候着小猫从墙后出现。

　　这一等就是十分钟，没等来可爱的小猫，倒是等来了不顺眼的人。

　　陆风遥也来这看小猫？

　　但我很快改变了想法，陆风遥鬼鬼祟祟的在墙边猫着，这明显就是在等学校外围的商家送来外卖嘛！

　　这事情我干的熟能生巧，所以一眼就能看出来。只是没想到，陆风遥一副好学生的样子，也会做些违反学校纪律的事。

　　一个坏主意在我心底诞生，用来惩治面前这只不乖的“小猫”。

　　没过多久，陆风遥就从墙缝中等来了期待已久的外卖，我挑着时候出现，假装路过。他一看见我，立刻将外卖藏到身后。

　　陆风遥脸上堆满笑容，故意提起话题到：“延桦同学，你也来这走走啊，真是好巧。今天天气真不错啊，是吧。”

　　天色快要下雨了，陆风遥你能找个好点的理由吗？

　　实在是拙劣的谎言，确认完毕这是一个不会制造精巧谎言的撒谎者。但凡我现在的身份是教导主任，陆风遥和我聊天的场所就要变为学生教导处了。

　　“是啊，随便走走。”我假装顺着陆风遥的话，说，“早上不小心有个东西掉在这，过来找找。”

　　我开始在地上用眼神寻找起不存在的丢失物件，刻意的在陆风遥旁边转了几圈。我走到哪个方向，他就把外卖藏到我看不见的方向。

　　正当我想揭穿陆风遥的伪装，耳朵听到起茧子的声音比我先行一步。

　　“马上要午休了，你们站在这里做什么？”教导主任岳华站在石阶上说道。

　　不好！教导主任怎么真的来了。

　　岳华朝我们这边走来，陆风遥有点不知所措。照这样下去迟早被发现，不得吃个处分。

　　我直接了当的从背后顺过陆风遥的外卖，大模大样地展示在教导主任的面前，说：“报告岳老师，我午饭还没吃，所以点个外卖。”

　　这个从前拉我到学生教导处严厉批评的人，不知道挨了他多少顿骂，再加这一顿也无所谓。

　　岳华从远及近看清是我的脸，语气似乎舒缓了些，戏谑地教训道：“哎呦，大忙人回来啦。别老吃不干净的外卖，这次先放过你，下次要是再违纪，我们老地方见，听见没。”

　　我连声应着：“是是是，知道了，再也不点了。”

　　岳华拍拍我的肩膀就走了，居然这么简单的放过我。没有检讨，没有罚站。

　　自从生病，世界好像开始对我改观了。对我好，对我差，从前分明的对待全都变得如同对将死之人的施舍。

　　一股复杂的感情在我心底蔓延开，我转身把外卖递给陆风遥，说：“拿好。”

　　陆风遥很意外地盯着我，感激的神情看的我有些肉麻，我又说：“你别这样看着我，就是帮了一个小忙而已。”

　　他接过外卖，我双手插兜的离开，踏上回教室午休的路。

　　陆风遥跟在我身后，说了很多感谢的话。他点的外卖是水果拼盘，走在路上热情的用叉子叉了片西瓜想给我吃，但我拒绝了。

　　“你不吃水果吗？水果很好吃的，吃一口吧，想吃苹果，猕猴桃，还是其他的？”陆风遥疑惑道。他罗列出许多摄入水果的好处，并表示自己每天必须要吃一定量的水果。

　　这些话像是无止尽的推销，我听得烦起来，说：“对，我不喜欢吃。找其他人分享去，现在马上，立刻闭嘴。”

　　陆风遥真的不说话了，我两安静的走回了教室。

　　刚才跑来跑去，身上出汗黏黏糊糊的，我抽了两张纸巾垫在头压着手的地方。

　　刚趴在桌子上睡觉，一股清凉的风从我右边吹来。我奇怪就算有风，怎么不是从左边的窗口吹来。

　　我微微睁开眼睛，陆风遥戴着半框眼镜，满头大汗的，一手拿着扇子帮我轻微地扇风，一手拿着书认真的看着。

　　不适应别人的照顾，我迅速抬起手夺过扇子，这个行为把陆风遥吓了一跳，他小声但关切地问道：“你，你做噩梦了？”

　　“做了一个想打你的梦。不许扇风，打扰到我睡觉了。”我带着怒气说，把扇子“啪嗒”一声砸到陆风遥的桌上，又说道：“再吵，就让梦变成现实。”

　　陆风遥从抽屉里掏出一张清凉贴，还没经过我同意，撕开贴我额头上了。

　　“那就贴清凉贴，凉快，而且可以降降火气。”陆风遥说着，顺手中断了我想撕掉额头上东西的进程。

　　你妹的，陆风遥你有种，大冬天往我脑门上贴清凉贴。

　　“陆风遥，你的脑回路我摸不清楚。”我说，“你是来挑衅我的吗？”

　　“当然不是，延桦同学，作为你的同桌，我可是很遵守学校的校风，乐于助人。”陆风遥眼含笑意地说。

　　我把兜里唯一的零食扔向陆风遥，他反应挺快，双手稳稳地接住，看清是包辣条。

　　“垃圾食品，吃不吃随你。”我又重新趴在桌上，珍惜睡觉的每一分时间。

　　陆风遥把辣条放在兜里，同样趴在桌上，面朝着我说：“合理怀疑你是不是调查过我的个人档案，我还真喜欢吃辣味的东西。你知道吗，辣子鸡，我的拿手菜，有空我带来给你尝尝”

　　我依然闭着眼睛，用手往陆风遥的大腿上重击一拳。他有点吃痛，揉揉自己的腿，埋怨道：“嘶，很疼的好不好。”

　　陆风遥话音刚落，我睁开眼睛，反问似的说：“自恋狂不该打吗？谁想调查你。”

　　“你力气挺大的。”陆风遥说，“这力道都能应聘按摩师了。”

　　我又往陆风遥的大腿打了一拳，力道只有刚才的一半，说：“行啊，你当我的顾客，我给你打骨折，开心吗？”

　　陆风遥装作一副怕我的样子，说：“这，不用了，谢谢啊，我觉得你当拳击手比较合适。”

　　午休铃响了，我不再和陆风遥讲话。

　　拳击手，我现在就是。陆风遥，你可千万别让我在赛场上遇到，话真多。

　　这家伙，还能不能维持好我对他的初印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