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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忍者18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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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的晚风散过后,私院里残留的那点暧昧暖意,迟迟没有褪干净。
第二日天光铺下来,薄雾从木叶街巷慢慢退走,四下的喧闹一点点升起来。
自昨夜那一吻,斑对月见的态度悄悄变了。
不再只是被动地纵容,那份压在深处的占有,像是落了一点实。
周身气场软了少许,只是他惯来要强,半点不肯把心里那点软露出来。
月见照旧每日到医疗部坐诊。
这里今天格外热闹。
村子刚立,忍者学校才破土动工,两族的孩子凑到一处,日常训练没轻没重,擦伤、扭到、查克拉乱串是常事。
不少年轻忍者、后辈,都习惯往这边来,找月见调理身子。
宇智波镜来得早。
昨天月见帮他缓过眼间劳损,今日他再来请教余下的细节,顺带替族里几个少年取疏通经脉的药膏。
他性子稳,待人有礼,安安静静排在廊下,时不时回头叮嘱身后紧张的同族少年,叫他们别乱闯。
不多时,几道小小的身影叽叽喳喳冲过来。
猿飞日斩、转寝小春、水户门炎。
他们是村里第一批孩子,正是好奇心最重的时候,练完基础忍术就到处跑,医疗部、训练场、街巷,哪里新鲜往哪里钻。
日斩探头往廊里望,看见月见,立刻收了跑跳的架势,站得规规矩矩。
“月见姐姐,我们训练擦伤了,可以帮我们处理一下吗?”
几个小孩排成小小的一队,童声脆生生的,把医疗部原本安静的气氛冲得松软,满是活气。
镜看着这群闹哄哄的孩子,里面有宇智波,也有千手,没有敌意,只有少年人的热闹。
他唇角轻轻扬起,侧身给他们让出位置。
这样平和的一幕,在漫长的战国岁月里,是想都不敢想的光景。
脚步声轻缓,宇智波泉奈由族人搀扶,慢慢走到廊前。
他双目失明,底子弱,不能激烈打斗,却坚持每天出来走一走,定期过来复诊,调养旧伤留下的亏空。
阳光落在他身上,他微微侧耳,接住满院细碎的声响。孩童嬉笑,后辈低语,还有月见温和应答的声音。
泉奈轻轻勾了勾唇。
“今天倒是热闹。”
月见放下手里的药膏,抬眼看向他。
“村里孩子多了,自然这样,我先替你把脉。”
她走到泉奈面前,指尖搭上他的腕脉,神情专注。镜在一旁等着,等她稍稍得空,才轻声接着问昨日没有说完的问题,态度恭谨。
一切都有条不紊。
廊口的阴影里,立着一道高大的身影。
斑本是例行巡查片区,脚步却不受控制拐到医疗部。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月见身上。
看她耐心给泉奈诊脉,细细叮嘱养护的法子,转头又耐心回镜的问话,对着一群孩子也温和从容,是医者本分的妥帖,没有特意撩拨,没有独独偏向谁的亲昵。
可他的视线,还是不由自主落在镜身上。
他心里清楚,镜心性端正,坦荡可靠,从不会生出逾矩的心思。
道理他都明白。
只是尝过她独独给自己的偏爱,再看见她对旁人也是这般温厚,心底便浮起一层闷闷的滞涩。
斑没有上前,就站在阴影里,气息沉下来,一言不发。
周遭的人,连同排队的孩子,都隐约察觉到这位族长的气场,方才热闹的廊下,悄悄静了几分。
日斩他们偷偷瞟一眼巷口,不自觉放轻说话的声音,不敢再放肆打闹。
没人不怕宇智波族长这一身压人的气势。
不多一会儿,两道身影缓步走来,打破这层凝滞。
柱间走在前头,笑得敞亮,一身简单便服,全无日后火影的架子。
漩涡水户跟在他身侧,和服素雅,沉静温柔。两人闲来无事,便一同过来走走。
柱间一眼瞥见阴影里的斑,扬声喊他:“斑!你也在这里?”
清亮的声音,一下子化开廊下紧绷的气氛。
斑收回思绪,淡淡颔首,抬步走入廊中。
水户目光柔和扫过院中,最后落在月见身上,轻声开口。
“早听说月见小姐医术高明,擅于调和查克拉、抚平旧伤,我今日过来,是想和你聊聊封印反噬的调养法子。”
她常年替柱间稳住汹涌的查克拉,身上积了不少暗伤,一直想找机会和月见切磋。
月见弯眼应下:“能和夫人探讨,是我的荣幸。”
这边话音刚落,廊尾又来人。
千手扉间抱着册子,安静登记医疗耗材、统计药材储备,为村子后续的制度整理材料。
他不多说话,只是安静站在一侧,目光淡淡扫过院中众人,随后便埋首册子,不掺和闲谈。
廊下一下子聚满了村子里要紧的人。
柱间热忱,水户温柔,泉奈通透,镜稳重,还有这群鲜活的小辈。
满院烟火,安安稳稳,是战火绵延百年,谁都奢望不到的景象。
泉奈侧耳,听见兄长呼吸里藏着的起伏,声音压得很低,只够两人听见。
“兄长,心思又乱了。”
斑指尖微顿,看向身侧看不见的弟弟,沉默着。
泉奈笑意浅淡,一语点破:“月见小姐待人有度,镜也是个懂事的孩子,你不必这般放在心上。”
心事被戳穿,斑耳尖极快掠过一层薄红,神色更冷,低声斥:“多嘴。”
他没法反驳。
他确实,过分在意她看向别人的每一眼。
泉奈不再打趣,静静站着。
他比谁都清楚,兄长一辈子都在厮杀,难得遇上一个,愿意放在心上、舍不得放手的人。
这份别扭又滚烫的心动,落在旁人身上寻常,落在斑身上,实在难得。
日光融融,风穿过廊下。
月见忙完手里的事,像是有所感应,穿过人群,直直对上斑的目光。
隔着一院子的人,她只对着他,轻轻弯了弯眼睛。
没有张扬,没有刻意撩拨,独独递给他一份笃定柔软的笑意。
就这一眼,斑心底那点闷涩,尽数散了。
柱间把这一幕收在眼里,摸着后脑勺,笑得一脸了然,却忍着没有出声。
水户轻轻笑了,低声对柱间道:“倒是相配。”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肯挑明,看得我着急。”柱间凑到她耳边,压着声音碎碎念:“你看刚刚那一眼,绝对有戏,斑今天这股低气压,多半就是为了这个。”
水户无奈,伸手轻轻戳了戳他胳膊。
“小声一点,别拿他们说笑,被听见多失礼。”
“怕什么。”柱间笑得促狭:“这院子里,谁看不出来?也就斑死撑着,硬装出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心里指不定高兴得很。”
他就算刻意压低音量,嗓门天生洪亮,几句话还是飘到了斑耳朵里。
斑耳力极好,一字不落。
眸光沉下来,斜斜扫过去,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不耐。
柱间一撞上他的视线,猛地捂住嘴,眼睛睁圆,连忙讨饶,那模样逗得水户忍俊不禁。
日斩几个小孩本来安安静静排队,看见这一幕,憋不住,一个个捂着嘴偷偷笑。
有个宇智波的少年分神,脚一滑,差点撞翻边上放药膏的木盘,镜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低声叮嘱他小心。
一阵小小的骚乱过后,院子又慢慢回归平和。
暖风卷着阳光落在廊前,孩童低声说笑,药草淡淡的气味漫开。
斑收回目光,心里已经暗暗记下,等有空,一定要拉着柱间好好切磋一场。
千手柱间,突然感觉背后发凉,嗯?是要入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