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一切从动漫开始》酿千字

16、忍者16 木

　　木叶的日子一日日安稳顺遂，褪去了连年杀伐的血色，烟火气息愈发浓郁。
　　忍者学校的晨练声、街道往来族人的低语、医疗部有序的忙碌声响，交织成和平崭新的乐章。
　　两族的磨合日渐顺畅，明面的争执越来越少，唯有细碎的隔阂藏在暗处，缓缓消解。
　　唯独宇智波斑的心境，从未像如今这般纷乱无序。
　　执掌警备队的他，本该是全村最沉稳克制的人。调度防务、巡查边境、规整族中事务，桩桩件件他素来雷厉风行、从无半分拖沓走神。
　　可近来，所有人都隐约察觉 —— 他们的族长，变了。
　　时常坐在议事堂案前看着文书，指尖悬在半空，久久未落。
　　巡查村落途中，目光会无意识飘向医疗部的方向，失神片刻才骤然回神。
　　就连静坐调息时，心绪也再也做不到从前那般古井无波。
　　旁人看不懂缘由，唯有居于别院、目盲心明的泉奈，将兄长所有的失态与走神，尽数洞悉。
　　他看不见光影，却能听见风声的起伏、人心的波动，更能精准捕捉宇智波斑每一次紊乱的心跳、浮动的气息。
　　兄长不再是那个一心只有族群、战争、胜负的冰冷修罗。
　　他会失神，会烦躁，会别扭，会纵容，会有无数连自己都无法解释的柔软破例。
　　而这一切变故的根源，从头到尾，只有一个人 —— 月见。
　　这些日子，月见的热烈直白，早已传遍了整个木叶。
　　她从不遮掩自己的心意，不惧流言，不畏目光，日日守着斑，黏着他、陪着他、明目张胆地偏爱他一人。
　　全村上下，无论是宇智波族人，还是千手一脉，亦或是普通的平民忍者，心里都早已有了定论。
　　这位医术通天、容貌绝色、性子热烈直白的女子，就是宇智波斑放在心尖纵容的人。
　　若无特殊变故，她便是未来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夫人，是唯一能靠近那位冷血战神、收服他一身戾气的人。
　　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唯独当局者迷的宇智波斑，始终在自欺欺人。
　　他固执地将自己所有的破例、纵容、心软，归结为报恩、责任、习惯。
　　骗得过旁人，骗不过朝夕相伴的亲弟，更骗不过自己日渐滚烫慌乱的心。
　　午后风暖，阳光透过别院的木窗，洒下一地细碎光斑。
　　泉奈靠在软榻上，披着柔软的外袍，气色比从前好了许多，只是眼底一片暗沉，依旧不见光明。
　　斑难得抽身闲暇，坐在一旁，低声为他讲述着村内近日的琐事，语调是旁人从未见过的温和。
　　讲完防务规整、孩童求学的近况，屋内一时安静下来。
　　良久，泉奈才轻轻开口，嗓音清淡通透，一语道破所有迷雾。
　　“兄长，你近来总是走神。”
　　斑指尖微顿，眸色微微一沉，语气依旧平淡无波。
　　“事务繁杂，些许失神而已。”
　　这般说辞，连他自己都觉得牵强。
　　泉奈浅浅勾了勾唇角，带着几分了然的温柔笑意，缓缓摇头。
　　“不是因为事务。”
　　他虽目不能视，却比任何人都看得通透。
　　“是因为月见小姐，对不对？”
　　一句话，瞬间戳中了斑心底最隐秘的软肋。
　　屋内空气骤然一静。
　　斑周身那点温和的气息瞬间敛去，耳根悄然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热意，深邃的黑眸翻涌着慌乱、错愕、别扭，还有被人拆穿心事的窘迫。
　　他沉默片刻，嗓音微沉，带着强行的镇定。
　　“休要胡言，我与她只是医者与病患的恩情。”
　　“恩情？”
　　泉奈轻声重复一遍，笑意更深，字字清晰，句句戳破他的自欺欺人。
　　“兄长，宇智波斑这一生，恩怨分明，重恩重义，却从未为任何人破例至此。”
　　“你待她的纵容，是旁人半分都得不到的。我虽看不见，却能感知到，她是唯一能近身贴近你、乱你心绪、占你所有闲暇的人，你下意识护着她、偏爱她，这份特殊，早已远超普通的恩情。”
　　“这早已不是恩情了。”
　　少年清淡的嗓音温柔却犀利，字字诛心：
　　“你待她的心意，终究是不一样的。旁人或许看不清，但我听得出来。”
　　斑心口骤然一乱，心跳突兀失序，浑身都透着一股僵硬的不自在。
　　他活了半生，征战杀伐，掌控一切，从未有一刻像如今这般，被人戳中心事，狼狈又无措。
　　他想反驳，却无从辩驳。
　　因为泉奈说的，全是真的。
　　见他沉默不语，泉奈放缓了语气，多了几分真心的期许与温柔。
　　“兄长，我知晓你半生皆苦，身负全族重任，从未为自己活过。”
　　“从前战火不休，生死难料，你不敢动情，不敢牵绊，只能冷硬自持，撑起整片天。可如今村子安稳了，乱世将息，你也该有属于自己的安稳与温存了。”
　　他顿了顿，带着一点弟弟独有的调皮与期许，轻声道。
　　“我早就盼着兄长可以成亲，有人真心待你，有人知你冷暖，护你心安，不用一辈子孤身杀伐、满心孤寂。”
　　斑垂着眼，长睫微颤，心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复杂情绪。
　　从小到大，他唯一的执念便是护好弟弟、护住宇智波，从没想过儿女情长，从没想过自己也会有心动牵挂的一日。
　　可遇上月见之后，所有的原则、冷硬、自持，尽数溃不成军。
　　泉奈又轻声提醒，语气多了几分审慎。
　　“况且，月见小姐容貌绝色，医术冠绝全村，性子热烈鲜活，这般出众的人，本就夺目耀眼。”
　　“如今靠着你的庇护无人敢动，可村内依旧有不少人暗自觊觎、心生窥探。旁人看着她无依无靠，唯一的依仗便是你。”
　　“你若始终自欺欺人，模糊不清，旁人只会肆意揣测，既委屈了她，也容易滋生无端的祸端。”
　　这番话，温柔又清醒。
　　彻底打碎了斑最后一层伪装。
　　是啊。
　　他一直被动纵容，一直自欺欺人，始终不敢承认自己心动。
　　可所有人都看懂了，唯独他困在自己的骄傲与固执里，不肯坦诚心意。
　　午后的风穿窗而过，拂动他墨色长发，也吹乱了他整整半生的冷硬与自持。
　　良久，斑才低低吐出一声，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松动。
　　“…… 我知晓了。”
　　泉奈闻言，温和浅笑，不再多言。
　　点到即止，便是最好。
　　他要的从不是逼兄长承认心意，只是希望那个一生辛苦、独自扛下所有的兄长，能有人偏爱，能得一世安稳。
　　自别院离开后，斑的心境彻底乱了。
　　往日清晰冷静的思绪，此刻被泉奈的一番话搅得翻江倒海。
　　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月见所有的模样 ——
　　她明目张胆的偏爱，她肆无忌惮的靠近，她软黏温热的撒娇，她那日不顾一切的强吻，她深夜廊下贴着他额头的温柔低语。
　　原来不是习惯，不是报恩。
　　是他，早就不知不觉，深陷其中。
　　夜色再次笼罩木叶，万家灯火温柔摇曳。
　　斑回到自己的私院，不出意外，又看见了那个等候他的身影。
　　月见依旧坐在廊下，月色温柔落满她肩头，眉眼弯弯，看向他的眼神，盛满了毫无保留、热烈偏执的喜欢。
　　听见脚步声，她立刻抬眸，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光亮，软糯的声音轻轻响起。
　　“斑大人，你回来啦。”
　　往日听见这句软糯的呼唤，斑只会觉得烦躁又无奈，嘴上嫌弃黏人，心底却暗自纵容。
　　可今日，心境全然不同。
　　被戳穿心事的他，看着眼前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少女，心口滚烫发烫，每一寸呼吸都染着暧昧的躁动。
　　他站在原地，静静望着她，深邃的眼眸暗沉无比，翻涌着压抑的心动与克制。
　　月见敏锐地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今日的他，格外沉默，格外深沉，周身没有往日淡淡的不耐，反而萦绕着一种复杂又缱绻的气场。
　　她眨了眨眼，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大胆抬手，轻轻抚上他的眉眼，软声询问。
　　“斑大人，你今日怎么了？好像心绪不宁。”
　　温热柔软的指尖贴上他的肌肤，熟悉的清甜气息将他牢牢包裹。
　　这一刻，所有的自欺欺人彻底崩塌。
　　泉奈的话在脑海里一遍遍回响，全村人的默认与窥探、自己无数次的破例与走神、心底藏不住的贪恋与心动……
　　尽数汇聚在这一刻。
　　斑垂眸，牢牢锁住她澄澈炙热的眼眸，喉结重重滚动。
　　晚风拂过，樱瓣飘落，庭院静谧无声。
　　不等月见反应，他抬手，一反往日的疏离，修长有力的手掌，轻轻扣住了她的腰肢。
　　力道不重，却牢牢将她拢进自己怀中。
　　是他第一次主动的、毫无犹豫的拥抱。
　　全然不同于以往的被动纵容，是发自内心的、想要靠近、想要留住的贪恋。
　　月见整个人一僵，眼底瞬间盛满错愕，随即炸开漫天的欢喜与雀跃。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滚烫温度，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到他这份主动拥抱里，藏不住的心意。
　　鱼，开窍了，不管是谁，可真是谢谢。
　　她小心翼翼抬手，轻轻环住他的劲腰，将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声音软得发颤，带着得逞的狡黠与温柔。
　　“斑大人…… 你主动抱我了。”
　　斑低头，下巴轻抵她的发顶，呼吸沉而热，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缱绻与沦陷。
　　他依旧嘴硬，却再也舍不得推开半分。
　　“安分些。”
　　可拥着她的手臂，却悄悄收紧了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