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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对峙 原主的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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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西见自己的靠山来了,成心羞辱他,作死道:“看到我卡瑞表哥是不是想到了你当众下跪的屈辱经历,你今天也必须给我下跪道歉!”
人群:“哇喔~”
乌斯:“……”
卡瑞“啧”了一声,认真看了他一眼,原来是他啊,那个认输的人。
这毕竟不是南怀泽的经历,他对之无感,只是觉得脚下之人格外聒噪,蹲下将魔杖用力插在离他嘴只有几厘米的位置,入地三分,魔杖从中间断裂,还冒出几缕白烟。
昆西:“这不可能……我的魔杖怎么就……”
南怀泽站起身,藏起有些发抖的手,看向乌斯说:“你们想让我怎样呢?”
乌斯刚想说些什么,没想到卡瑞先一步开口:“现在让你下跪你还会同意吗?”
南怀泽咬了咬舌尖,是个十分讨厌的人,让他下跪,他宁愿自己的腿断了,反正把所谓的贵族都踩了,也不差这一个,反问道:“你会给我下跪道歉吗?”
人群:“我的天,他在说什么,我没听错吧!”
昆西:“说的好,卡瑞表哥。”
卡瑞一向不搭理他这个便宜表弟,没想到现在他居然为自己出头,昆西感动地要落泪了。
卡瑞笑了,当然不会,“你当时自愿认输我可没逼你,你哪里来的脸让我道歉。”
乌斯发出惊叹,表弟好久没笑了,虽然这样笑了之后,大概是没什么好事发生,有趣。
南怀泽知道这道理,但话语对峙是绝对不能反思自己,只能进攻对方:“富有同情心的正常人可不会叫人下跪,也对,你这种高高在上的少爷大抵是习惯别人跪你了。”
昆西快速替表哥反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家表弟说你的嘴是狗嘴,啧啧,真会说话,也是一张好嘴。”南怀泽作了一副真心称赞的模样,彻底放飞自我了。
“你才是狗嘴,脸皮真厚!”昆西面红耳赤道,可惜攻击力为零。
南怀泽尝试在体内运行魔力,在以往干涸的筋脉里无比顺畅地流通,还有些发麻的手掌若有若无抚上腰侧的魔杖。
他知道,这场对峙持续不了多久,也许下一秒就要点燃。
卡瑞压低了眉毛,嘴角却微微勾起,第一次敢这么和他说话的人,沉寂许久的兴奋因子擦出火花。
乌斯温和地说:“喂喂,你们当着我这个学生会会长的面想要干什么?小心我扣你们的分。”
南怀泽闻言挑眉,他以为没有回旋的余地,所以孤注一掷,既然现在有人打圆场,那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当然,如果卡瑞实在想打的话,他奉陪。
他把脚抬起,昆西立马手脚并用往前爬,生怕被再次踩在脚下,爬了没两步反应过来,四驱变两驱,灰头土脸跑到乌斯身旁。
“你是来搞笑的?”卡瑞一脸不爽地看着乌斯,他可不知道乌斯有当好人的乐趣,不过那几句争锋相对的话算是结下了梁子,见南怀泽这么快服软,冷笑一声:“还以为你真有那么狂气呢。”
南怀泽情绪冷静下来:“以和为贵,我可不想被扣分。”
乌斯不敢看卡瑞,只满意点头,这头算是勉强解决,又对昆西说:“你先找人家麻烦,人家揍你一顿合情合理,你们两个算扯平了。”
昆西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表哥你怎么会这样想,你不帮我吗?”
“你还嫌不够丢脸吗?”乌斯瞥了他一眼,昆西吓一激灵,他巡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人,面色发青,确实,今天这遭把他十八年来的脸面全丢完了,但还是弱弱地说:“他把我魔杖给折了,最起码要赔我。”
南怀泽适时说:“我赔你。”
“你赔得起吗?”昆西在乌斯面前不敢忤逆他的意愿,但不想就这么放过他,退而求其次说:“本人大人有大量,你给我当一个月的仆人,赔金就一笔勾销。”
“会长,我可不敢当他家的仆人,谁知道他会对我做什么,我还是自己打工还吧。”南怀泽摆手道。
乌斯不假思索说:“那这样,学生会正好缺个杂工,你就来这干一个月,你的工资我就当赔金了。”
有这么好的事?
只要他说自己就敢做,在哪里都比在昆西的手底下好,那魔杖瞧着就不便宜,自己打工打到猴年马月也赔不起。
“表哥……”昆西不解,这废物什么时候得到了表哥的青睐。
“嗯,你有什么异议?”乌斯微笑着说。
“没有。”昆西立马闭嘴,忽然想起某个罪魁祸首,瞪了南怀泽一眼,告别表哥,找罗德算账去了。
人群期待的大戏有烂尾趋势,怎么变成求职现场了喂。
“会长人好好啊,而且好帅,人家好喜欢呢。”
“别花痴了,下届会长的人选你们知道该投谁了吧。”
他们都不愿离开,想看看还有什么后续,然而巡逻老师发现这群人,嚷嚷着让他们散开。
在众人的遗憾中,这场大戏落了幕。
卡瑞往乌斯胸口砸了一拳,也离开了。
那一下瞧着可不轻,乌斯捂住胸口还对着南怀泽笑:“跟我闹脾气了,哈哈,从小就这样,咳咳,你明天下午五点来学生会。”
然后追着卡瑞的背影说:“表弟,你等等我啊。”
南怀泽猜,卡瑞是不满意乌斯这个安排吧,在学生会两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个时候了,他居然幸灾乐祸地笑了。
让这小子装逼,结果被自己的表哥坑了,想到之后一个月卡瑞看到自己会不爽,哪怕南怀泽再不愿意和他见面,也要凑上去给他倒倒胃口。
乐完,他扫了一眼自己全身,真是丧啊,他们学校校服是暗紫色翻领衬衫配深色马甲加修身西裤,他在地上滚了几圈,现在衣服灰扑扑的,还皱巴巴的,抬起胳膊看来一眼,腋下的地方多了一处破裂,倒霉。
也不算太倒霉吧,因祸得福魔法恢复了,这难道就是人们常说的机缘?
南怀泽活动了一下筋骨,诡异的红雾是从昆西身上剥离下来的,之后昆西活蹦乱跳的,没见多大问题,应该不是他的魔力,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原主本身也很可疑,原本会魔法的人怎么可能突然不会了,一个上了大学的学生,知识再怎么遗忘也不会忘了一加一等于二。
他经历这场大战后,晚上还是要苦哈哈去剧院打工的,好在今天下午没课,他回到宿舍打算好好睡一觉,太累了。
脑子里还带着这个问题,他昏沉沉进入梦乡,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重新睁开双眼,不过眼前不是他的宿舍,而是一个陌生的环境。
在一个废弃的教堂里,屋顶开了一个大口,黑云密布,几只乌鸦站在口子边缘,发出难听的叫声,在他的对面是一座断了手的雕像,面容慈祥地看着他,地面上满是枯黄的落叶。
他想动但是动不了,也说不出话,以他的视线来看,这个高度超过不了五岁,一个身材高大男人踩着枯叶走向他。
男人的面容模糊,南怀泽越想看清越看不清,眼睛一阵酸涩,他听见这具身体喊了一声爸爸,男人蹲下身子平视着他,用手挡住他的眼睛,说了一些细碎的事,想到什么说什么,冷淡的声音却听得出温情。
“危恩,你遗传了我的稀有恶魔血脉,只要一个人对你产生的情绪到达一定值,喜怒哀乐都为你所用,可以提高你的魔力,和别的恶魔不一样,别的恶魔是以人的灵魂为食。”
“如果封印破了,在你想到这里的时候,记得不要和任何一个物种说起你的身份,很危险。”
“伊薇恩是你妈妈的名字,她是一个漂亮的人类。”
“对不起。”
“如果没破,就像一个正常人生活下去,忘了我和伊薇恩。”
南怀泽,不,应该说是危恩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滚下泪水,沾到了男人的手心中,眼皮缓缓合上,又一次昏迷过去。
仿佛有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南怀泽睁开了眼,这次不是陌生的环境,是他在这个魔法学院的宿舍。
他恍若隔世般摸了摸眼角,指尖带着晶莹的水光,想起的也仅此一段回忆,良久,他把这点水光捻开。
原来如此。
问题有了答案,在他吐血前那莫名的“咔嚓”声应该就是封印破裂的声音,那团红雾就是昆西对他产生的愤怒,难怪吸食之后虚弱感消失了。
他猜测,是恶魔血脉在半年前隐隐冒头想要破除封印,没成功,两者在体内打架导致魔力紊乱,连基本的魔法都使不出来,这是危恩他爸爸没有预想到的。
头顶有一股奇异的感觉传来,他摸上头,触到了一对冰凉又坚硬的小角。
南怀泽没穿鞋就到书桌上拿起镜子照,恶魔角乌黑发亮,只有尖尖的一小部分泛着暗红,原本黑漆漆的瞳孔如同被血水染过一般,给他苍白面容增加了一分妖异。
他说当时头皮为什么会那么痛,原来是在长角,还挺酷的,这是一个挂,虽然现在不知道能到达哪种程度,但比刚开始好太多太多,南怀泽对这一设定很满意。
但他还在人类世界生活,不可能顶着这对角出去,能不能像动物爪子一样,想伸就伸,想收就收,这样想着,角还真收回去了,瞳色也恢复正常。
他把镜子随手扔回去。
危恩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南怀泽还以为是一出生家人就把他抛弃了,危恩也这么认为,在危恩给他留下的记忆片段中,小时候被孤儿院的同学欺负了,他就会默默怨恨父母。
想到这,南怀泽心中欣喜被淡淡怅然笼罩。
原来,是有苦衷的,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