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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二夜·寻路 每个人都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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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风儿急,月黑云儿厚,狭路相逢也是寻常事。
东方蝉知道在流行的话本、剧本和故事集中当前名声最旺的三个大公会,也就是北原教廷、巫师塔协会和他的自由王国,一直是一个互看不顺眼的、没打起来已经是万幸的关系。
但是事实具体如何他也不清楚,反正他买到过三家公会中随机两个公会的成员私底下联合出品的好几个小玩意。
真是有点子巧啊!
目前他蹲在盛开着细碎白花的高树的一根横枝上,幸好有夜幕和白花银叶的遮掩,底下的人应该还没发现自己。因为还在一个折磨人的支线任务中,他只好耐着性子放缓呼吸、一动不动的等待下面的人离开。
尽管他有点近视,眯眼低头看着下方两个人,但好在两个人还是十分好区分的。一人穿着低调,若不是那头金发过于耀眼还真不易发现。另一人明显来自巫师塔协会,简直是前一人相反的极端,与众不同的巫师袍、颇有个性的宝石装饰,满身的各色宝石却不会让人感到俗气。
比糟糕的审美先到来的是这扑面而来的金钱的气息。
说句实话,别看传闻中他们三个会长多么不对付,其实如果不算可疑的记忆里的模糊人影互动,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三个应该都没有见过面,对彼此的印象还停留在传闻的刻板印象。
东方蝉瞥了一眼自己别在外套内侧的怀表,他已经蹲了半个小时了,开始是只有巫师塔的这小子路过,每次他刚想下来那小子又会精准的经过。据他的经验,那小子八成是迷路了。
还好又有另一个人路过这儿了,听他们传上来的零星几句对话,是北原教廷的人。
不管你是谁,把人带走,他腿已经要没知觉了。
“上面的人不用管吗?”付明黎低声问。
牧人南努力憋笑但失败了,“不用管,让他多呆一会儿又不会少块肉。”
吃一堑长一智,看见别人和自己经历了一样的痛苦时,牧人南很难控制住笑意。这种折磨人的任务不能光自己碰见嘛!
但他又想到自己还在迷路了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尴尬。
虽然是有系统地图的,牧人南的夜视能力也很好,但又没有导航,好吧,即使有导航也没什么用。
要知道之前他干过最漂亮的事是跟着导航走光荣迷路,然后在满头问号中回头看见了目的地。
“那不管他了,走吧。”付明黎也是路过,但他认路又会看地图,再加上牧人南和他正好顺路。
别看传闻里他们两家公会势同水火,私底下两家成员偷偷合伙赚外快的事他也是知道的,并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晚,三大公会会长都不知道他们实际上已经完成了第一次非官方的会晤。
——
外面是下雨了吗?祝松听着从远处传来的雷声不禁想到。
所以说你们一定要在这里藏宝吗?祝松顺着问卜结果提心吊胆的路过奇形怪状的游荡的恶灵,实在躲不过去的就撕一张魔法手册闭眼往前冲。
既然你们不想让人发现,我也不想在这里,为什么不直接放我出去?他对宝藏也没兴趣。
幸好由于时间的久远,这区域又驻扎了北原教廷,天天接受神圣力量的洗礼,大部分的恶灵实力已经打了骨折,手册的魔法满够用的。
也许是看的多,有点脱敏了,这恶灵还有点诡异的可爱。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感受到了自己能力的好,和开卷考试没什么区别。话又说回来,要不是这个能力他也不会失眠来着。
他匆匆穿过打破了现有认知和几何学规则的房舍,多看一眼都感觉恶心头晕,要不是能力的指引他也不确定下一步会去往什么地方。
混乱的布局却有一种特殊的吸引力让人忍不住去看,他强忍住被诱导出来的好奇心,心里默念着自己不是艺术家没有必要关注更多的周边信息。他要做的只是平安出去。
距离支撑空间的核心越来越近,但他遇到的阻碍却越来越少,甚至连铃声都渐渐趋于平静。
祝松推开腐朽的木门,接近溃烂的房间流淌着黑色浓稠的液体,在通过破烂的窗棂透过的虚幻的几近极光的光线渲染下,泛着绚丽的色彩。黑色的裂纹爬满了房间,他看见散落的晶莹的碎片渐渐沉到黑色液体中,变得暗淡。
还有谁进来了?
周围的不详的环境破碎成一个个粒子消散在空气中,祝松站在驿站庭院中,一切正常,风儿吹,吹走了疲惫与疼痛,叶儿摇,催促着人们快快入睡。
【魔法速成手册已消耗完毕,若有需要三个小时内下单可打八折哟~】
【困守亡灵的幻境与诅咒被打破,驻留许久的灵魂终于步入轮回,感谢候选人祝松和......】
这是结束了的意思是吧......祝松紧绷了半宿的神经可算是松了下来,没有听清系统播报的后半段,如浪潮般的疲惫一层又一层的袭来,这是北原教廷的地方,亡灵也解决了,休息一下没有关系了吧?
祝松摇摇晃晃的走向自己房间所属的方向,夜晚的凉意也没有惊醒他隐隐作痛的昏沉大脑,干燥的泥土爬过几只黑蚂蚁。既然没有下雨,那么雷声是怎么回事?谁在跟着他?
但他现在的脑子已不足以支撑他去想这些问题,祝松上台阶时脚迈的低了一些,又偏偏在这时腿部肌肉抽搐的厉害、头痛再次发作,他摔倒在楼梯上,失眠的症状奇迹般地消失了,他终于进入睡眠中,得以暂时的安息。
不知是不是幻听,他好像听见了莫连城的声音。
“祝松?!”
嗯,焦急的语气倒是听着挺真情实感的。
——
与此同时,繁荣的赛马利倒是安稳。
尽管左哲同样遭遇了一晚强盗、一晚灵异事件,但赛马利作为一等一的自治城市应对意外有的是力气与手段,现在已经到了修缮遭到破坏的房屋的步骤。
作为第一夜和第二夜任务期间唯一在赛马利的候选人,左哲自知以自己的实力是做不到几乎无损伤过完这两晚的,在危险解除的第一时间去流浪协会后勤部门报到了。
流浪协会说起来不算正规的公会组织,每个地区都会有这么一个协会协助当地政府或大公会进行城镇治理。工作人员大多为志愿者,但是有偿,大大提高了城镇管理能力。
在教育未实现普及的中世纪,一个文化人总不会吃太大亏,当然,某些意外除外。流浪协会也是十分欢迎尽管只来了一个月但在赛马利也算小有名气的编剧左哲帮忙,可以补齐了他们战斗力过剩而墨水不足的极端情况。
“又去做好人好事了呀小左,”玛丽酒馆的调酒师花佚一眼看见随人群进来的左哲,不禁感叹着这看上去娇滴滴的小姑娘真是努力,看看这脸蛋又小了一圈,“还是老样子吗?”
“佚姐,少打趣我了,我毕竟不像你是在这里土生土长的居民,还是努力点多混一点好感好。”
作为候选人之一,左哲看着明艳的年轻调酒师头上的代表npc的职业名称与名字,默默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真是可惜,这位npc姐姐和自己不管是三观还是性格、爱好都十分的契合,也是她在赛贝利为数不多的两个朋友之一。
花佚见她在发呆,轻轻给了她一个敲击,将一瓶调配好的混合果汁扔进她的怀里,咧嘴笑道,“喏,大半夜的你还要加班就不给酒了,明明比我还小几岁怎么愁眉苦脸的?人嘛......”
她说着,向着拥挤的坐着的酒客举杯,提高声音,“为了我们又活过了一晚……”
“干杯!”
霎时间,人声鼎沸,左哲在喧嚣中向花佚挥挥手悄然退场,走向即将拉开一线鱼肚白的幕布前。
休息结束,开始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