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疯人疯诗 乌鸦栖息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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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死亡?
我会在这个任务的尾声死去?
刹那间，一切的杂音都消了失，时间停止了流动，似乎窗外摇曳的风也停下来紧张的望向自己，大脑不受控制的想起来了他来到这个世界最开始的记忆。
呼啸的风再次灌满了他的耳，一如他最开始的时候，他好像坐在座椅上动弹不得，在剧痛和猛烈的摇晃中坠落——
坠落——
这是警告吗?
“刚刚是不舒服吗?还是算出来的东西有问题?”
回去的路上莫连城问道。
这顿饭吃得并不舒坦，牧人南率先找了借口溜了，然后是左哲，他们二人见状也起身告辞，祝松还向奇冥漠递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零个人在意东方蝉，实际上东方蝉也不在意，他多少都清楚这几个人会是什么德性，他的主要目的还是想确认自己之前的笔记记录内容是否正确。
祝松故作轻松的说:“只是看到了很糟糕的事情。”
比如我可能会死……
光看祝松黯淡下去的眼睛莫连城就能猜出来是事关祝松生死的那样糟糕，他脑子中紧绷了一天的弦直接崩掉，他愣在原地，猛地转头看向祝松，颤声问道：“很糟糕是多么糟糕?会死的，对吗?”
现在时段街上人还真不少，有几道好奇的目光已经扫过来，祝松扫了一圈确定位置后扯着莫连城抄了近路回到图书馆附近。
“莫连城，莫连城？你看着我，我向你保证我不会死的，真的……我相信你的话，你也相信我不会骗你的好不好？”祝松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一只手撑着墙对莫连城说。
他这样说着，同时也动用了自己作为【卜算子】的能力，如果是为了莫连城的话，为了能够知晓自己过去的话是值得的。
“那我们也这样做个暗号吧，当我们当中有人说出‘嘿，莫雷娜’的时候另一人必须说真话。”
这是我的声音吗？那么试一试吧……
祝松盯着他睫毛上的随着眨眼被分的细碎的水珠，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嘿，莫雷娜’，你在害怕什么？”
莫连城一手放在胸前，一手虚握住祝松一只手的手腕，一滴水珠儿挂在莫连城的又长又密的睫毛上，漂亮的金色眼眸睁得很大却被阴影遮挡，显得晦暗无光。他强撑起一抹笑容。
他说：
“我怕你的死亡。”
“我真的很害怕，我在等待你复活的过程都如此煎熬，更别说直接经历过死亡与复活的你了，我无法相信这是多么痛苦，我不希望你要再次经历一遍那样的痛苦，我不可能不害怕。”
“‘嘿，莫雷娜’，你是北原教廷的人吗?”
“……我确实是他们的副会长。”
果然，付明黎之前给他用过的药剂的气味是独属于莫连制作药剂的气味，呛鼻的气味当中会混杂着一抹苦涩的药香，却叫人久久无法忘记。
这样一来，莫连城非同一般的忙碌也可以得到解释。
“嘿，莫雷娜”这四个字简直就像一个无比好用的魔咒，可以轻易的让这个藏着无数心事的看不透也看不懂的药剂师开口，大概是因为这是他们曾经的一个约定。
祝松不知道，莫连城却都知道，祝松觉得有些不爽起来。
“所以明月第二晚的那个和我一起进领域的人是不是也是你？”
莫连城举着双手道:“是是是，都是我，都是我的错，早知道这样我……”
“算了算了，早和我说这些事情我当时也不一定信，那么最后一个问题，”祝松顿了顿，“莫连城，曾经的我与你是什么关系？”
那时候正是夕阳，一如他们很多次的初遇，光影模糊了视线，唯有在阴影遮挡下的对方的面孔是清晰的，还有慢慢靠近的呼吸声和呢喃。
莫连城没有移开视线，他看着祝松，似乎永远都看不够祝松的那张脸似的，他说：“抱歉，唯独这个事情我不能和你说，即使是用那句‘嘿，莫雷娜’也不行，尽管你可能已经隐约意识到了也不能由我说出口。”
“因为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我不能因为我记得，所以就要求你去面对曾经的关系，这是不公平的。”
祝松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对视线感到不自在的感觉，即使莫连城的视线是那样的炽热而纯粹。
只要别让我离开你就行。
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以及，我爱你。
这些莫连城都没有直接说出口，祝松却听出来了他的言外之意，以及藏在那双悲伤的眼睛下的浓郁而汹涌的爱意。
“莫连城，那你在看的哪一个我？是你记忆中的祝松，还是过去和你相处陪伴的祝松，还是我这个对你和过去一无所知的祝松？”
“我看的始终都是祝松，自始至终只有你。”莫连城说道，“所以在你想起来过去以前，在你决定爱我之前，我始终都只是你的朋友莫连城。”
祝松不知道是自己听错了还是幻听，他听见一声叹息，来自自己的灵魂深处。
他询问自己对莫连城是什么样的感觉，是否有来自灵魂深处的那一星半点的残留的过去影响？是否有来自所谓的系统的影响？
他也询问了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活着？朋友？记忆？爱人？还是一份我存在、我是真实的证明？
他发现这些事情越想越没有答案，所以他想起来了那首他和莫连城的童谣。
他一字一句的念起那首童谣。
“天上的雨儿蒙蒙地筛，河里的鱼儿正徘徊，是谁匆匆忙忙正赶来。”
“.....归家的...游子步儿快，心爱的人儿把窗儿呆，燕儿双双回不来，雨停了，河净了，檐巢败，一枝杨柳悠悠、一坏土埋。”
祝松又看见莫连城的眼泪了，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擦拭，却没注意到自己的眼泪也落下来了。
一弯生铁似的月牙儿挂在树梢，有人问我大地的泪水属于谁？不要问我，要问就去问月儿，月儿说那晚看见两个傻子互相为对方抹眼泪。
——
“这是我在我的任务中得到的一个线索，署名的莫格医生可能是在阿林斯的关键人物，明天我不打算拿出来，只和他们说一下莫格医生的事情。”祝松抽出那张诗稿，递给莫连城。
他并不信任东方蝉，尽管东方蝉所展现出来的看起来一点毛病都没有。
而且这首诗表现出来的像是莫格医生的自我介绍，文字能体现出来一个人会是什么样的，莫格医生确实是个疯人，写出来的东西也是不一般的疯。
他不敢赌如果有太多人也知道这首诗会发生什么，保险起见这份诗稿还是他自己留着比较好。
给莫连城看是因为在阿林斯多半还是他和自己一起行动。
一定是这样的。
【乌鸦栖息之人】
黑色的栅栏坟墓和死亡
我一袭黑衣拥抱而眠
枯木枝头栖落凶兆
不详的色彩从弧线的尽头流下
好让这一出悲剧更加不幸
一只两只接近深眠的我
乌鸦的厄运
警世的寓言也无法驱赶
永不复焉之地
我清醒着感受着沉睡着
叫器的箴言淋漓过生命
为我的大难大悲作下脚注
轻柔的黑羽毛贯穿心脏和倒十字架
栖息于我
谁允许你们为我妄下判词?
疯话连篇的病作来自死亡
魔鬼叩响等候多时的门扉
追讨归于我的生灵
潜伏的恐怖熄灭了灯光
白骨漂浮的冥河倒入地下室
不，我说
半是永生半是死亡的错乱请结束
现在躺在棺棂还太早
请栖息于我身
除了我谁还愿将你们接纳。
——精神错乱之人妄作
“莫格医生”作于地下室
“我还是很担心你看到的那个预言。”莫连城看完了诗，并未做什么评价，反而再次提起了祝松看见了自己的死亡的事。
祝松斟酌了一下说道:“我现在仔细想了想，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我怀疑这场死亡可能是我为自己设计的一场死亡。”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疯人疯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