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哨兵 为什么第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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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的话涌到嘴边，却无法开口诉说，他知道的事情并不是多么让人愉快的事情。
说还是不说都是一个问题。
莫连城的唇被他自己咬出血来，原本没有多少血色的唇色添了一抹嫣红色。
“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莫连城轻声说。
“不要搪塞我，也别再对我说谎，我知道你之前认识我，你看着我，你确定要对着我这张脸说谎吗?”祝松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语气里多了逼迫和一星半点的期望，“莫连城，你藏不住秘密的，你知道你的眼睛暴露了你多少吗？你知道你的样子多么让人担心吗？我能看出你的悲伤和痛苦，如果你把我当朋友是话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如此，好吗？”
在没有风的地方那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想法也不会突然出来干扰自己的思绪和表达了。
讨厌隐瞒和欺骗，贪生怕死都是很常见的想法。
然而却有人想让自己认定不能有任何隐瞒，自己身边的人都是有所企图的、都是不可信任的，自己也不应该对过去如此执着，因为知道过去是很危险的，他不该做可能会让自己落入危险是事情。
但事情经常不会是这样的。
这也不是他真实所想的。
“我……”莫连城的情绪如一个充满气的气球终于找到发泄口，他控制不住自己的颤抖和眼泪。
“你要我怎么说？难道要在你对我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告诉你‘嘿，好久不见，我们其实认识很久了’吗？”莫连城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模仿一个见到了好久不见的知己好友的惊喜。
其实他那张脸做什么都不会难看的，他继续说：“或者说要我告诉你其实已经死过了，我看见过至少两次你的死亡，我对你这个已经什么都不记得的家伙说这些会不会太自然了吧？那时候不管是谁听我这么说肯定会把我当做神经病的吧！”
时间所剩无几，莫连城的语速很快，祝松听着莫连城的崩溃和叙述，他的急躁不安的心却奇迹般的安定下来。
突然，不知为何说出来的字落在祝松耳朵里突然变得晦涩刺耳，眼前溢出血色的色块，像是突然出现了故障的机械一样，直到这片血色褪尽，莫连城也停止了他的叙述。
原来我已经死过了。
我是怎么复活的又成为现在这个样子的?我真的是莫连城口中的【我】吗?
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祝松听完后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我算活着还是死了?没有记忆的我还是“我”吗?
答案似乎就在眼前，但他退缩了，尽管无数条可疑的线都汇聚在了同一个点，
万一还有别的可能呢?
万一搞错了呢?
连系统都说自己就是主角候选人之一，明明他也一直在执行着属于主角候选人的任务。
过去的付明黎他们都认识曾经的我。
而且他和莫连城拥有着共同的记忆，他们知道同一首歌谣。
他想到。
但此刻我是如此的真实而渴望的活在这个名为赛马利的世界上，但又像一座坟墓，经过的人看到墓碑都知道这里埋葬的是我还有我的生平，只有位于地下的忘了一切的我不知道我是谁，也看不到那座墓碑。
“所以你看，是不是都说出来了就没有那么难受了？”祝松轻声说。
“不愧是你……”
莫连城似乎笑了笑，祝松没有看清，莫连城似乎并不意外他会这样说。
祝松想到，莫连城这家伙确实很了解自己。
——
当血红色彻底褪尽，又回到了祝松的小屋时，他们被狂风扑了个满怀，风暴不知道何时已经移动到他们附近。
原本紧闭的窗户大开，被狂风吹得可怜的发出吱呀求救声，不知为何祝松居然在风中感受到了愤怒，咆哮且痛苦的破坏屋内半旧的设施，但每当触及祝松身边时总是轻柔不少。
而莫连城就要狼狈的多了，祝松随手放在桌边的不重要的草稿被风带动着甚至
精准的蹭过莫连城的脸颊，留下一道不浅的划痕。
带着这样的情绪可不像普通的风。
【吾主会重返阿林斯，请别悲哀。神迹会回到北原，请别悲哀】
【若洪水即将来临吞噬赛贝利，白鸽就是你们的指引，请别悲哀】
【古时的先驱已经为我们开辟前路，他们被风雪埋葬于北原下的无数裂谷当中，今日该你们踏上道路，沿着他们失败的脚印，你们也会一去不复返吗?】
【主线任务四・沉眠的阿林斯开启】
【请各位候选人在三日后到达指定位置，届时封闭已久的阿林斯会为你们重新打开大门迎接各位】
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和什么，好的差的都来凑什么鬼热闹。
祝松五指靠拢，放置在眼睛上方起一个遮风的作用，眯着眼看向窗边，脸刷的就白了。
“哎，这个还有三天呢别管这个了，你说的那位‘鬼’是个什么情况?”祝松按着莫连城蹲下小声问道。
看上去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沉默着用他的死气沉沉的眸子盯着室内的二人，看上去年纪甚轻，右手抓着胸口的的哨子，袖口处能看见类似黑色污泥的粘液覆在他的肌肤上。
类似的粘液顺着垂在额头的发丝流淌到那张灰白的五官模糊的脸上，又分散成蛛网似的细丝爬了半张脸，胸口的徽章有一道裂纹。
风停了，不，是他们此刻处在暴风眼正中，背景音是瑟瑟风声，碎纸片、羽毛笔等物也纷纷坠落。
莫连城压低声音道:“就是半道杀出来扰事的，疯的莫名其妙，据说就是来自那个什么圣地阿林斯。”
怪不得，好好好，又是那边的东西，祝松捻起地上被打碎的沙漏撒出来的沙砾，一点点撒出星象图，再一掌拍散，沙砾没有乱成一团而是重新组成了新的星图。
土星-海王星相位，受极端集体意识影响失去自我，这是平庸之恶一对命令和规则无条件的遵守和执行，轮廓图象是信鸽，是监视和报警的意味。
同时他身上的徽章有哨子和绘着斧头、未完全升起的太阳、白色的翅膀一也挺像鸽子翅膀的。
祝松心里默念着。
是来自阿林斯的哨兵。
圣地阿林斯由教会控制，徽章上斧子的造型也对应着集权，哨兵哨兵，监视的是普通民众，效忠于教会，什么样的情况会让他吹起那只带来不幸的哨子呢?好像只有违反教会条例这一个情况了。
“一般教会的条例会有什么规定?”祝松问道，顺便简单的讲了自己的推断。
莫连城停下因为过于紧张而不自觉地撕嘴皮的动作，思考了几秒道:“我对教会也没有什么了解，但也大差不差的不准杀生、伤害无辜，不准贪慕钱财和虚荣等等等，不过要是说极杈统治、思想控制的话倒是有本之前看到过的书提到过。”
他右手食指在左手掌上乱划着，艰难回忆道:“比如禁止写日记、私藏照片还有除规定书籍外的一切书籍，生活物资统一调配分发，禁止一切娱乐活动……还有不允许三人及三人以上的非官方批准的活动……”
“嚯，”莫连城想到什么似的睁大眼睛恍然大悟的说，“我说那个家伙拿个日记的功夫人就没了，还有那几个人聚一块嘀嘀咕咕的不知道打算算计谁也是转个头的功夫就都没声了。”
祝松没想莫连城调整的那么快，这才多一会儿就把他刚刚的胁迫抛在脑后了，似乎哭的花枝乱颤的人不是莫连城倒是他似的。
莫连城看着自己的眼里也无半分的哀怨或不满，更多的反倒是理解和包容，还有难以察觉的如释重负。
但他来不及多想——
“咻咻咻——”
急促的哨声乍起。
两人齐齐回头看去。
哨兵保持着吹哨的动作，粘稠的五彩斑斓的黑粘液从他的眼睛里流出。
“滴答——”
液体顺着窗沿流淌，陈旧的木板被消去了颜色和一切坑坑洼洼。
恰在此时，风声再次紧迫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哨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