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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放狐 沈照夜醒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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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室里,苏清仍在低声啜泣。
沈照夜听见哭声,费了好大力气才勉强睁开眼皮。
视线模糊一片,许久才渐渐清晰。苏清坐在榻边,双眼肿如核桃,正捏着帕子拭泪。沈照夜张了张嘴,喉咙干灼似火烧:“……我没事。”
一抬头,苏清恰好撞上他睁开的眼眸。
“师兄!”她整个人扑了上来,“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苏清的眼泪又夺眶而出:“我以为你在也醒不来了”
沈照夜道:“我修炼了不死术,怎会醒不来”
“这该死的邪术不修炼也罢”
沈照夜没说话而是目光扫向屋子一圈问道:“白狐呢?”
苏清道:"它被关进禁闭室了。"
"什么?"
沈照夜猛地撑起身子,又重重倒回榻上。
"你急什么!"苏清赶紧按住他,“那畜生又死不了”
沈照夜喘着气,"为什么关它?"
"蒋婉说,它想咬你,想害你。玉真子师叔说它是白音的女儿,要处置它。我拦不住,只能先把它关进禁闭室,等你醒来。"
"荒唐!"沈照夜眉头拧起,"它是来给我治病的!"
苏清看着他:"蒋婉说她亲眼看见的。她不会说谎。"
"它咬我,是在给我解蛊。"沈照夜道,"它要是想害我,我早死了,轮不到现在。把蒋婉叫来。"
苏清擦了擦眼角的泪,起身出去,蒋婉一直在门外侯着,进来后就跪在地上,眼睛红红的。
"掌门,"她伏着身子,"弟子没有说谎。弟子亲眼看见,白狐趴在您身上,正要咬您的喉咙……弟子喊了一声,它就跑了。"
沈照夜不想因为一个畜生的事,去责怪一个人,只是对蒋婉说:“我没怪你,但它就是畜生,偶尔做一些我们不理解的举动也是常有的事,你不能用人的思维去理解动物,你可明白?"
这么一说,蒋婉也糊涂了,按道理来说她确实看到白狐有杀人的动机,可是掌门说的又不无道理。
她垂着头,不说话,沈照夜就让她回房好好反省反省。
蒋婉又愧又囧离开了,怀疑自己听玉真师叔监视白狐,是不是真的错了。
沈照撑着床沿,又要起来。
"你干什么?"苏清一把按住他。
"我去放它。"
"你伤成这样,还去管它?"苏清急了,"不就是一只狐狸,在禁闭室里又死不了!"
沈照夜不理她,扶着床沿下了榻,体内,蛊虫还在隐隐撕咬他,苏清拦不住,只能扶着他,一路走到禁闭室。
禁闭室外,玉真子正让人备绳子,见沈照夜来了:"掌门,你不在榻上养伤,跑这儿来做什么?"
"师叔。"沈照夜道,"把它放了。"
玉真子瞪眼,"它咬伤了你,你还放了它?"
"是我让它咬的,与白狐无关。"
“为什么?”
沈照夜并不想解释那么多,就说:“它一只畜生,懂得什么杀人,师叔怎么能听蒋婉的片面之词呢!"
玉真子气结,"你到现在还信它?"
"我不是信它。我是觉得,它不会做这种事。传出去同门还不得笑话我们"
禁闭室的门打开,白狐缩在角落里,听见动静,抬起头。
沈照夜站在门口,看着她,慢慢弯下腰,伸出手:
"出来。"
白狐看着他,没动。
"出来。"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哑,"没事了。"
白狐犹豫了一下,四只爪子站起来,走到他手边。
沈照夜摸了摸她的头。
白狐仰头看他。他的脸色白得吓人,可那只手,还是暖的。
她低下头,跟着他,走出禁闭室。
身后玉真子气得直跺脚。就这么放过这只小狐狸,他心中不大服气。生气时自己走进了禁闭室,沈照夜回头看着他说:师叔你这是干嘛?
玉真子生气的说:你带你的狐狸走吧。我都被你给气死了,我要在这里清静清静。
沈照夜还想再说写什么。苏清扯了扯他的衣袖。知道玉真师叔认死理。掌门师兄也是一个认死理得人。玉真师叔能够退一步已经很难得,若是再因为此事两个人吵起来,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沈照夜无奈也只能说了一句:师叔,那我先带小狐狸回去了。
玉真子气的就差没吐出血,重重地冷哼一声,不管不顾的就走进了禁闭室。
苏清把沈照夜送到清霄殿门口,还要扶他进去。
"回去歇着吧。"沈照夜道,"我没事。"
"我留下来照顾你"苏清不放心。
"不必,你已经为我熬了一个晚上了"沈照夜说,"你回去吧。有事我叫人。"
苏清到底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沈照夜推门进殿。
白狐跟着进去,看他反手把门关上,脚步忽然一顿,扶着门框,弯下腰,闷哼了一声。
白狐站在原地,看着他。
他缓了一会儿,直起腰,走到榻边坐下,看见她站在门口不动,笑了一下:"怎么不进来?"
白狐没动。
"过来。"他伸出手,够不到她,又往前倾了倾身子,扯动伤口,眉头皱了一下,"过来。"
白狐走过去,站在他手边。
他摸了摸她的头,掌心还是暖的。
"吓着你了?"他低声道,"没事了。"
他收回手,靠回榻上,闭了闭眼,手垂下去,不动了。
白狐凑近他的脸。他睡着了,她不知道他怎么了,感觉他快要死了,她心里忽然有些不得劲,可又说不上来什么原因。不过他确实是自己的仇人。
她守着他,看着他,前爪搭上榻沿,看着他昏睡不醒,却没有在想着去报仇。
另一间屋子,蒋婉想不通。她明明看见白狐就是要咬掌门的喉咙。可掌门为什么宁愿相信一个畜生都不愿意相信人说的话呢?
她走到窗边,看着清霄殿的方向。
那只狐狸,她非要盯出个所以然来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