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克洛泽的生日 在日本宫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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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宫崎县的凤凰喜来登高尔夫度假酒店，德国队的成员们一如既往地开启了备战世界杯的一天。
他们要为后天对阵喀麦隆做准备，而他们的小组赛程已经走过一半，8-0屠杀了弱旅沙特，却与爱尔兰1-1战平。一时间小组出线形势逆转，德国队错过了提前进入八分之一决赛的机会，即将与非洲劲旅喀麦隆碰面，而爱尔兰却可以跟已经被德国队击垮的沙特较量一番。
这也难怪德国队队内的氛围不算明朗。
但大家都还没有忘记队内头号射手，目前已经在世界杯比赛中灌进4颗头球的米洛斯拉夫·克洛泽，今天将度过他24岁的生日。而克洛泽的父母和女友都没有来宫崎陪伴他，于是，德国队给他准备了蛋糕，唱了生日歌。
克洛泽微笑着收下了所有这些祝福。但他没太把生日这件事放在心上。他仍然像之前的每一天那样，早起第一个吃早餐，跟队友闲聊两句，看一会儿钓鱼杂志，然后去队医的理疗室打发时间。
他倒是没有受伤。他只是喜欢观察队医或者理疗师如何工作。队医穆勒·沃尔法特擅长使用顺势疗法，克洛泽从他那里学会了如何触诊，用手指感受皮肤下肌肉的凹陷或是破损。克洛泽也很着迷于观察沃尔法特扎针和注射的画面，他一向对这些医学知识感到着迷，就像是他好奇星星和日月这些天体如何运转的原理一样。
理疗室里队友们来来去去，也没人在意克洛泽坐在角落。对职业球员而言，理疗室从来都不是一个私人场所，跟餐厅或者球员休闲室一样没什么区别。克洛泽坐在那里，就像是那些在酒店休息室打PS游戏机的队友一样，都是打发时间。
但今天还是有些不同，克洛泽被酒店服务员告知，他的酒店房间有一通私人电话。
也许是家里打来的。
克洛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身去往电梯，回去接电话。
德国队所有球员的房间都在酒店的顶层七层。克洛泽的也不例外。他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台边，俯瞰着楼下的森林，接起了电话。
“这里是克洛泽。你好？”
清亮动听的女声飘进了他的耳朵里。
“Mirek？这里是Roxana。”
克洛泽惊讶地一时忘了回话。
“……Mirek？你能听到吗？”
“哦，Roxana，我能。你怎么……”
“怎么搞到你的电话的？”女孩得意洋洋的声音轻轻叩着他的耳膜，“我给芭芭拉太太打了个电话。本来只是想把礼物寄到你家，结果她反问我，为什么不直接给Mirek打个电话呢？然后她就把你住的酒店的电话告诉我了。”
她停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赶紧补充道：
“我其实也试着打过你的手机，可是一直打不通。不过我还发了短信，你收到了吗？”
没等他回答，她便兴高采烈地继续说了下去。
“算了，不管了！反正——听我说，亲爱的米洛斯拉夫·克洛泽先生，生日快乐！”
她的声音里满是笑意，仿佛隔着电话线，他也能看见她此刻得意洋洋的表情。
“多了不起啊，你已经二十四岁了！”
克洛泽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他很难解释，为什么只是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就能让他像个傻瓜似的愣在原地。明明刚才还好好的，可当她用那种亲昵又欢快的语气叫出他的名字，祝他生日快乐时，一种近乎奇迹般的快乐便沿着耳膜一路蔓延，顷刻间涌遍了全身。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先回答哪一句。
她费心找到了他的电话。
她知道他的生日。
她还叫他……亲爱的米洛斯拉夫·克洛泽先生。
她说德语的声音还是这么温柔又动人。她把这门向来有点硬邦邦的语言说得这么美丽。
“谢谢！”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显得有些干巴巴的，“我真的没想到……”
这实在不是一句足以表达心情的话。
事实上，他连自己究竟有多高兴都说不清楚，更不用说把这份喜悦准确地传达给电话那头的女孩了。
他握紧了话筒，生怕自己一时疏忽把话筒掉了下去，砸中通话键或者发生类似的意外影响这通对话。
女孩倒是全然没被他的尴尬影响，仍然在他耳边快乐地讲述前因后果：
“诶呀，其实我一开始不知道你的生日，结果史蒂文带回来的报纸上有写你的生日，我一看，哇，6月9日，怎么都赶不上了啊！我给你家里寄了礼物，得等你回去拆了。希望你到时候还能想起来拆吧，我敢保证你家里现在肯定信箱都要被粉丝信挤爆炸了！
“天呐，我现在想起来你那些进球都还在兴奋呢！太漂亮了！特别是你的庆祝动作，Mirek，飞吻和前空翻，你怎么能想到这么庆祝的呢？你要迷倒全世界的女孩了——我都无法想象，全世界还有谁能不认识你！”
克洛泽听着她的夸赞，自己反倒不自在起来。他虽然也很满意自己确实对球队有所贡献了，但是这么直白的来自女孩的夸赞，特别是来自于Roxana的夸赞，很难不让他羞涩。
更重要的是，进球后他送出那个飞吻的时候，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可现在想想，她是不是也看到那个飞吻了？
他决定还是先解释一下前空翻的事。
“谢谢你，Roxana。不过我不是自己想出来要前空翻的，我还在地区联赛踢球的时候，SG Blaubach-Diedelkopf球队的队友迈克尔·阿维，他总是进球后就空翻。我告诉过他，如果我能到德甲踢球，我也要这样庆祝。”
电话那头女孩发出了一声由衷的惊叹。
“哇，那你们俩是全世界拥有最酷的庆祝动作的球员！”
克洛泽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的热情实在有种奇妙的感染力，只要听见她这样笑着说话，他身上的全部疲惫仿佛就瞬间消失不见了。
有那么一刻，他希望这通电话永远都不要结束。
他下意识问起了女孩的现状。
“你呢？你怎么样？”他不好意思地补充道，“我收到了你的信，但我还没有找到时间回信。”
“哦，千万别急着回信，”女孩轻松地回答，“我知道你们球员忙起来是什么样子的，更别提你还在踢世界杯了。我现在在葡萄牙度假，这里非常悠闲，而且还有很多美食。除了我一句葡萄牙语都不会说以外，没有任何缺陷！”
“那你要怎么点菜呢？”他笑着问。
“看图片，”她理直气壮地说，“不然就闭上眼睛，随便选一个！”
“如果上来的菜很奇怪呢？”
“如果葡萄牙人能吃下去，我就能尝试一下！”
克洛泽听着她兴高采烈的声音，忍不住想象着她闭着眼睛随机点菜的样子，觉得那画面实在可爱，自己的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
他们俩又就这些无关紧要的琐事聊了好久，直到克洛泽无意间看了一眼手表，才意识到他该去参加战术会议了。
他遗憾地说：“我得走了，Roxana。我真的很高兴你给我电话。”
“我也很乐意给你打电话，Mirek，”女孩的声音透着笑意，“请稍等一下，还有最后一件事。”
她停顿了一下，随后轻声用波兰语唱起了歌：
“Sto lat, sto lat, Niech żyje, żyje nam……”
（百岁，百岁，愿他长寿，岁岁相伴）
是《Sto lat》。这首波兰民歌就像是升级版的波兰生日快乐歌，在所有重要的日子里都会唱，克洛泽从小到大听了无数次。
这是第一次他感觉到这首歌如此特别。
她的声音柔软而轻快，带着一点唱歌时特有的亲昵，仿佛这不是隔着千里传来的电话，而是她正坐在他身边，特意为他唱起这首歌。
听着这漂洋过海而来的歌声，他的心只一味地向上飘去，想要一直飘到有她在的地方。
他之前的猜想成真了，她果然是为了他学了一点波兰语。
“生日快乐，Mirek。”
他听到她用波兰语轻声说。
克洛泽握着听筒，忽然想起了上学时，英语老师教过他们的一个关于猫的习语。
Has the cat got your tongue?
猫把你的舌头叼走了吗？
老师当时解释说，当一个人迟迟不肯开口，或者被问得哑口无言时，英国人就会这样打趣他：怎么不说话了？猫把你的舌头偷走了吗？
他当时只觉得这个习语有趣，可这一刻，他恍然大悟。
原来爱情真的是一只来自英国的猫。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克洛泽的生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