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利物浦与DFB 克洛泽收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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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泽收到从老家库瑟尔转递过来的信时，他已经在锡格堡的德国队大本营了。在他们飞赴日本为世界杯做准备之前，这是德国本土的最后一次集训。
克洛泽知道，德国队主教练沃勒尔仍在纠结他的战术位置。传统中锋扬克尔一直是国家队的战术支点，但他近期在拜仁陷入了长久的进球荒。而克洛泽本人才在德甲踢了两年，却已经累积了25颗进球。一老一新，让沃勒尔一时不知道什么才是最合适的搭配。他不停地在热身赛中尝试自己手中的锋线组合，时而让克洛泽和扬克尔搭档前线，时而让诺伊维尔从边路插上与扬克尔汇合，时而让克洛泽充当前腰串联前方的扬克尔和比埃尔霍夫双中锋组合。克洛泽也不知道他最终会站在什么位置。
但他并不为此感到焦虑，他是目前德国队中唯一在大量进球的射手，他知道沃勒尔几乎别无选择。事实上，在整个集训期间，他都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平静。
工作人员把这封来自老家的信转交给他时，他其实有些惊讶于它的到来。集训期间他按时给家中打电话，家人没有理由写信给他。
但他一看到信封上的名字，他就明白了。
信封上的邮票密密麻麻地盖着不同颜色的邮戳，无声说明着它走了多少道手续才到达他手里。
【Roxana Sterling】
他盯着这个名字，愣了一会儿。
这不是他送走Roxana之后第一次收到她的消息。她在落地伦敦当天就曾经打电话留言，告诉他她已经平安到家。但这确实是那通简短的留言后，Roxana第一次尝试联系他。
“米洛，这信是你的，对吧？”工作人员见他迟迟不接，有点奇怪地问道。
克洛泽这才如梦初醒，接过了信。
等他拿着信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他有点不想打开信封。
但他捏着信发了会儿呆后，还是打开了它。
信是用德语写的。
【亲爱的Mirek，
希望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一切都好。
我已经回到利物浦一段时间了，重新回到学校和朋友的身边让我感觉不错，但这里的天气仍然很糟糕。我想我下个假期一定要去一个有阳光和大海的地方。
在我回到利物浦之前，我父母和我参加了王太后的葬礼。我不知道在德国是否能够看到葬礼的新闻。参加一个你并不熟悉的人的葬礼着实是个奇怪的事，我有些因死亡而起的悲伤，却又不那么难过。她已经活过了一个世纪，我觉得我可能不会拥有像她那样可以清晰预见的死亡。但所有死亡都是可预见的，人终有一死，不是吗？我把我奇怪的忧郁怪罪于这绵绵不绝的利物浦的阴雨。可我有时又期盼这雨的到来，就像是有理由拥有心情不愉的一天。
请你读到这里的时候不要怪罪我，我写信可不是为了向你传播不好的情绪。但这样总是比电话更容易让我说出一些我无法看着你的眼睛说出来的话。
回家以后，我花了些时间整理家里的东西，把书、衣服和那些从中古市场淘来的古怪杂物换地方摆放。史蒂文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家，这给了我无尽的自由装饰房间。他有的时候会向我抱怨，每次他回家时家里的样子就不一样了。但我尽量把他的球衣收藏整理得井井有条，在这个方面他有点奇怪的强迫症——一个每天平均要洗15次手的男人，当然会喜欢他的东西都整齐摆放了，我不能责怪他这点，对吧？我正在阅读一本有关食物的文学作品，这让我开始学习烹饪了。但我没有那么多时间认真地完成书上的每一道菜谱。我的教学顾问给我安排了德语补习老师，我在努力了。瞧这封信，我写得不错吧？
……
说来有些尴尬，我不知道你在德国是否能看到那些让我无地自容的英国花边新闻，那些稀奇古怪的报纸如同秃鹫一样嗅到了我生活中的鲜血。但我母亲劝我看到事情更好的一面，她是名演员，她天生比我更清楚如何同媒体打交道。我正在尝试学习这一点，接受了几次模特的工作邀约。但遗憾的是，对于专业模特而言，我的身高着实不够格，我跟Kate Moss一样高，可我不是Kate Moss，我也没有意愿成为她。不过我仍然认真对待这些工作，我放学后会去模特学校练习走台步。这无疑算是坏事变好事的一个例子，至少我可以更自信地走路了。我其实不确定模特这一环境是否对我的自信有好处，我所见到的某些时尚界人士可以是我所见过的最刻薄的人。他们甚至不幽默。但我开始在这些工作中挣钱了，这让我觉得一切都在往好变化。
……
总之，我一切都好。我真想知道你怎么样呢？但我想，你绝没有时间回信给我，请不必担心我会失望，我只希望你的比赛一切顺利——至少在同英格兰队碰面之前一切顺利，史蒂文也在这次英格兰队的大名单中，请让我到那时再纠结支持谁吧！
请有空时代我向你的家人问好，我仍然非常想念他们。
希望你有空回信时告诉我一些新鲜事。
照顾好你自己。愿我的文字能带去问候，让你感觉我就在你的身旁。
Ściskam Cię mocno,
Roxana】
克洛泽重新读了一遍信，并且在读到落款时停了下来。
这是句波兰语。
Ściskam Cię mocno，意思是紧紧地拥抱你。
她学了一句波兰语吗？
克洛泽忍不住又把那封信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试图找出自己是不是漏看了什么，比如，她什么时候开始学波兰语的。
这无疑是封很长的信，但显然，他并没有漏掉任何相关的信息。
他下意识叹了口气。
从信的内容和邮戳上看，这封信已经在路上走了一段时间了。彼时写信的Roxana显然还不知道后来发生在史蒂文·杰拉德身上的事，5月14日全世界都从伦敦收到了消息，英格兰队中场主将、利物浦球星史蒂文·杰拉德因受伤未愈，无缘参加本次日韩世界杯。
克洛泽想，这次他和杰拉德是不会在场上碰面了。
*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
2002年5月11日，星期六，01/02赛季英超联赛的最后一场比赛，利物浦主场迎战伊普斯威奇镇，取胜即可锁定欧冠资格。
比赛第33分钟，杰拉德伸腿够球后面露痛色，向教练示意自己受伤。你看着电视屏幕上的他一瘸一拐地走下赛场，根本没意识到他的伤势有多严重，毕竟他在队医处置之后还能坐在替补席上观看比赛。
利物浦最终5-0大胜。
但很快，赛后队医的检查告诉你们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杰拉德的腹股沟拉伤不可能很快就好。
当晚他回到家里时，一言不发。你有了不好的预感，你知道他比你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他可能没法参加世界杯了。
英格兰队4天后就要集体前往迪拜，进行集训前的最后一次度假，之后就直接开赴日本。
可现在，对杰拉德而言，一切都可能要取消了。
第二天，杰拉德去了梅尔伍德。
俱乐部的队友们都在庆祝比赛的胜利，而他从利物浦主帅霍利尔那里得到了坏消息，即使他们同意派他去日本，他也很有可能在第一场比赛时就旧伤复发。霍利尔宣布了他的世界杯之旅到此为止，并且随后正式将这一决定通知了英格兰队主帅埃里克森。
之后，霍利尔安排他去了一位腹股沟专家那里接受进一步检查。对方否认他需要疝气手术，指出他真正需要做的是一种简单手术，用来松解他身体两侧的肌肉。归根究底，杰拉德的伤势来自于他的身体在成年前后发育得太快了，他的背部姿势让身体两侧的肌肉变得很紧绷，这个松解手术可以让他不再受限于这两处肌肉。
尽管这个手术方案要比之前杰拉德在比利时和法国的医生那里听到的那些方案都更简单，但是它仍然需要六周时间来术后恢复。无论如何，他都去不了日本了。
俱乐部的网站随后发表了他无奈退出本次世界杯的个人声明。
你真的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媒体立刻把这个新闻炒上了天。而利物浦主帅霍利尔不得不在爆炸的舆论中解释，为什么在杰拉德即将出战世界杯之前还要把他派上阵，毕竟联赛排名第2的利物浦和联赛排名第18的伊普斯威奇镇着实不是一个相称的对手，赛后5-0的屠杀结果也证明了利物浦主力全出实在有点虐菜。
但霍利尔用了一个非常伤人的表述，他说杰拉德错过世界杯是“因祸得福”。
显然，对利物浦的主教练而言，让自己的主力中场留下来做手术，为下个赛季的利物浦解决一个潜在隐患着实是个好事。
但对杰拉德本人和英格兰队而言，这话可就太见鬼了！
你无法形容杰拉德读到那份报道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他在家里疯狂地生着闷气，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可你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让他感觉好一点。
他父母和哥哥都来过，可他们也没能让他好一点。他现在不再是几年前那个刚去英格兰队集训时想家想得偷偷哭的男孩了，他的愤懑更多藏在了心里，没法再用哭泣或者发怒来缓解。
世界杯对于球员来说太特别了，这关乎于荣誉、爱国热情和在最高水平的舞台上竞技的渴望。即使是世界级的球员，他们一生又能有多少次机会参加这样的比赛呢？很多人一生只有一次。
你知道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件事，无论多少人告诉他“你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这种痛苦都不会立刻缓解。这个坎只能由他自己迈过去。
但你可以陪着他。
你尽量让你们的生活维持原来的样子，放学后你会按照你的复习计划学习，晚上你们一起做饭，偶尔一起出门买东西。饭后你们会玩一会儿国际象棋，你也会按时练琴。杰拉德则做一些医生允许的康复训练。他偶尔会突然探出头，嘲笑你刚刚把新练习的曲子弹得像是黑胶唱片机坏掉了。“我不懂怎么弹琴，宝贝，但你那绝对听起来像是唱机针头跳针了！”
你知道他是在尽力维持一种他的情绪很正常的假象。你也会笑着骂他，“走开！我在练习！”
过了几天，你注意到他终于重新拿起了报纸。他看完报纸后呆立在窗边，盯着窗外的小花园发呆。
你走到他身后，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
你能感到他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但随即又放松下来。他抬手握住了你环在他腰上的手，轻声说：“对不起。”
“为什么对不起？”你低声说。
“这几天我让你很难过，宝贝。”
他转过身来，面对着你，抬手捧住你的脸，轻轻地用食指抚摸着你的脸颊。
他看着你的眼睛柔声说：“我很抱歉，你一直在迁就我的情绪。明明你也有你自己的事情要烦恼，你就要考试了。”
他那满是柔情的蓝眼睛比雨后放晴的天空还要让你心情愉快。
你轻笑着说：“傻瓜，别为这种事道歉。我难道不该为你的难过而难过吗？我爱你呀，fool。”
他把额头抵在你的额头上，“可我比你大，我才应该照顾你。”
“因为你比较笨嘛！”你笑眯眯地用额头顶了顶他。
“你真是很坏——”他气笑了，伸手捏了捏你的脸。
“我才不坏。”你口齿不清地反驳着，努力从他的手指下拯救自己的脸。“你比较坏！”
“好吧，”他突然说，“我是很坏。”
欸，你有点疑惑，这家伙怎么突然投降了？
然后他便忽然弯下腰，一把将你抱了起来。
“啊！”你吓得惊叫一声，下意识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STEVIE！！！”
“嗯？”
“你要干嘛！”
“向你展示我很坏啊——”他得意洋洋地笑着。
“小心别伤着你的腹股沟！”你着急地说。
他笑了，抱着你往沙发那边走，嘴里还不忘反驳：“我还没那么脆弱，宝贝。”
“你昨天弯腰都皱眉呢！”
“那是因为你又乱放东西！”
“我才没有！”
“你昨天还把钢琴谱扔在楼梯口！”
“我正要把它拿上去！”
“你拿了吗？”
“……呃，”你迅速服软道，“我忘记了嘛！当时有邮差来，我跑出去签收了。”
他得意又无奈地瞥了你一眼，抱着你继续往前走。
“我现在都没法反驳你！”你嘟着嘴抱怨，“我都怕你走路绊倒，连带着我也摔倒！”
他听了这话反而笑着颠了一下你，故意吓唬了你一下。
“天呐！”你惊叫着，“史蒂文·杰拉德，你个混蛋！你还伤着呢！”
“我没那么脆弱——”他一边嘴硬，一边忍着疼，把你缓缓地放在了沙发上。
你看在眼里，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他在你身边坐下，伸手把你捞进怀里。你也顺势把头贴在他肩膀上。
“亲爱的？”他突然说。
“嗯？”
“你考完试以后我们就去度假吧。我不想再在这儿待着了，人们到处都在讨论世界杯。我有点快发疯了。”
你松了口气。他终于愿意谈论他的感受了。
“好啊。”你抬起头吻了吻他的下巴。“我们去个有太阳和大海的地方吧。”
*
克洛泽的国家队室友，迪特马尔·哈曼，回到基地宿舍里时，发现克洛泽正在对着几页信纸发呆。他礼貌地移开了目光，不想窥探队友的隐私。
而克洛泽也突然回过神来，把那几页纸叠了起来，小心翼翼地重新塞回了信封。
可他没有把信放到什么妥帖的地方，反而仍然捏着那封信一直坐在原地。
哈曼有点奇怪他这样子，克洛泽是很安静没错，可他不是个不合群的人，恰恰相反，他能跟每个人都相处得好。唯一一次哈曼见到克洛泽跟人起冲突，就是这次集训的时候。
当时，巴拉克对克洛泽的射门能力略有微词，在克洛泽射门不中的时候朝着他们的教练做了些不屑的手势。那是哈曼第一次见到克洛泽发火。他大步走向巴拉克，用一种声音不算大却足够坚定的口吻说：“如果你再这样向教练比划手势，我会确保你好好认识一下我！”
球场当时一片寂静。
没人见过克洛泽发火。
也很少有人见过什么人敢这样对着巴拉克发火。
德国队向来是个尊重等级秩序的地方。巴拉克无疑眼下是除了队长卡恩外所有球员中最有地位的人。自从代斯勒、绍尔等中场核心因伤病或状态原因无缘本届世界杯，德国媒体就在说一件事，现在26岁的勒沃库森球星米夏埃尔·巴拉克必须拯救德国，德国队如今星光暗淡，只有巴拉克拿出统治级的表现，德国队才能继续前进。
而现年24岁的凯泽斯劳滕球星米洛斯拉夫·克洛泽，迄今为止在德国队的出场次数是12次，打进8粒进球，是正在崛起的高产射手，沃勒尔手中的锋线王牌。
这两个人会不会产生更多的冲突？
球场一片寂静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暗自揣测。
但让人们惊讶的是，向来不吝啬于表现硬汉一面的巴拉克没有扩大两人的冲突，保持了沉默。而克洛泽则做了克洛泽一贯会做的事，退后一步，脱离纷争。他们没有继续交谈，就像两个人有了一种无声的停火协议。他们不亲近，但也不敌视彼此。
教练组也不觉得这会是个问题——看看他们两在场上的配合吧！巴拉克一脚传球，克洛泽进球！只要他们能在比赛中配合进球，那么之前的不愉快很快就会消失的！
像所有其他的国家队队员一样，哈曼对克洛泽有了新印象，他不是个喜欢惹麻烦的人，但他绝不会让人欺负他。
“迪迪？”克洛泽突然叫了一声哈曼的昵称。没人会管哈曼叫迪特马尔，大家都管这个如今在英超利物浦踢球的防守型中场球员叫迪迪。
哈曼回过身来，用眼神示意他自己在听。
“怎么了，米洛？”
克洛泽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问出了口：“你跟史蒂文·杰拉德熟悉吗？”
哈曼有些惊讶，“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了？”
克洛泽摇摇头，“没什么。”
哈曼挑眉，“米洛，到底怎么了？他这次不会成为我们的对手，不幸的小伙子！你肯定不是因为这个才问的！”
克洛泽无奈地把眼神移开，他就知道他不该问的。
“我只是想知道你们是不是很熟，”他只好补充道，“毕竟你们在同一家俱乐部踢球。”
“我们是队友。”哈曼说，“这算不算熟悉？”
“我是说……你了解他吗？”
这一次，哈曼没有立即回答。
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一旁，重新打量起自己的年轻队友。克洛泽的表情看起来很正常，甚至称得上镇定，可他越是努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就越显得这番询问另有隐情。
但克洛泽用一种持之以恒的沉默回应了他的好奇。显然，这个问题的答案触碰到了克洛泽的底线，他不愿意回答。
哈曼无奈地挑了下眉，终于回答说：“那是个不错的小伙子。有的时候太英国人了，嘴巴贱起来让人想给他两拳。但很有天赋，训练非常认真。我总觉得他们早晚会给他队长袖标，他有那种说一两句话就让球队沸腾起来的气质。”
克洛泽想听的其实不是这个。他当然知道那家伙是个很有天赋的青年球员，年纪轻轻就成为了英格兰的中场核心，而且他肯定是个英国人到不行的英国人，他是利物浦青训土生土长的利物浦人嘛！
他想听的不是这些！
他想知道的是，他是不是忠诚？是不是认真？是不是一个懂得约束自己、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的人？他会不会像某些球员一样，在球场上看起来正派可靠，离开球场却又是另一副面孔？他有没有那些职业球员圈子里常见的恶习？他是不是很受女孩欢迎？他会不会仗着自己年轻、有名、前途无量，就把别人的真心当成理所当然？他会让女孩伤心吗？他靠得住吗？
但他不能这样跟哈曼说。这话听在别人耳朵里会是什么样呢？他不能让Roxana有麻烦，哪怕是一丝一毫的麻烦也不行。
他已经见识过媒体是怎么对待她的了。那些人可以把一张照片、一句话，甚至一个无心的眼神拼凑成一整篇故事。他绝不愿意成为让她再次陷入那种境地的原因。哪怕只是一点点可能性，他也不愿意冒险。
所以他只能把真正想问的话咽回去。
“听起来你挺欣赏他的。”克洛泽最后说。
“当然，”哈曼答得很干脆，“那小子有股不服输的劲儿。你知道，有些年轻球员天赋很好，却总让人觉得他们还没准备好承担责任。但史蒂维不一样。他有时候甚至太急着证明自己了。”
“听起来你们常在一块儿玩吗？”克洛泽装作随意地问。
“还可以，我们是朋友。他也是个爱玩爱闹的年轻小子，”哈曼耸耸肩。“不过他之前因为泡吧惹上事，学乖了不少。而且他现在有个超级时髦的女朋友，他都不愿意把她带出来炫耀，更别提带她去酒吧，就因为那些队里的小伙子都说他简直是中彩票——”
克洛泽心里一紧。
Roxana。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问下去了。
哈曼问他：“怎么？你想认识他？”
克洛泽垂下眼帘，“不，只是有点好奇。他上次踢的那脚远射我还记得呢。”
哈曼笑了，假装生气地说：“那家伙上次把我铲倒了，还敢说我尖叫得像个女孩。我真该给他两下！臭小子！”
克洛泽也勉强自己露出了笑意，“听起来确实很值得给他一下子。”
他顺势把话题转移到了比赛上，他们聊了几个细节，从杰拉德的跑位说到利物浦中场的配合，又顺理成章地扯到了英超的比赛节奏，终于把哈曼的注意力从最开始的问题上移开了。
克洛泽一边自然地闲聊，一边暗暗告诫自己。
别再问了。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别再问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利物浦与DF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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