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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进宫 秋风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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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瑟瑟,枯黄的树叶随风在半空中翩翩起舞,在不起眼的角落里,一朵艳丽的花悄然绽放。
“落枝花,开了吧。”长公主执着笔,在纸上落下几个字,她神情不变地问自家侍女,语气既无欢喜也无落寞,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可确实也无关紧要。
青岁了然,她恭敬地回道:“那位小姐,在中秋宴才会进宫。”
萧雨歇点头,算作回应。
萧雨歇自然不是无趣才去打听别人,只是在自家皇叔口里得知,夏家有位小姐善赋诗词,不过,这位小姐的名字貌似是她八岁时取的,她也忘了是什么字了。
她看了那位小姐的诗,觉得这人着实有趣,想找个机会见一面。
说起来她也有一位至交好友善赋诗词,名为帝景歌。
雏菊初开,花香扑鼻,夏雨宁打了个喷嚏,她揉揉鼻子,小声嘟囔:“谁在骂我?”
夏雨宁瞧着这株雏菊,心生欢喜,当即提笔写下。
雏菊·宴中欢
春寒料峭雪中衣,南山菊黄见落叶。
瑟瑟无边秋已到,宫庭杯酒宴已停。
“小姐,夫人和老爷唤你去前厅。”婢女桃依誊写完诗,着手整理石案上凌乱的纸墨与笔砚。
夏雨宁拢了披风就走,步伐豪迈潇洒,并无半点大家闺秀的矜持。
桃依掩唇轻笑。
她家小姐,真是可爱!
“爹爹,娘亲。”人未到,声先至。
“囡囡,下个月和爹爹、娘亲进宫,可好?”虽说陛下下诏让带家眷,但夏唯还是想问问自家女儿的想法。
夏雨宁回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她眨巴着大眼睛问:“端州的苏姐姐,来不来?”
“自然要来的,虽说苏家男丁不少,可这位苏小姐温润有礼,爱戴百姓,深受苏尚书和内人的喜欢。”季安安一听这话,当即放下茶,眼里盛着戏谑。
夏唯心里一咯噔,就知道这俩母女在想什么。
“夫人,苏夫人与你是知交,你切勿提我。”夏唯哀求道。
季安安抿唇一笑,夹着嗓子口:“夏郎,人家今日,可是为你换的红裙。”
夏唯脸上一阵难堪,羞红着脸,故作愠怒:“夫人,你再取笑我,我们便分席睡。”
季安安与夏雨宁开怀大笑。
夏雨宁笑着,凑在自家娘亲耳边:“娘亲,爹爹当年怎么娶了你啊!”
“天机,不可泄露。”季安安两指放在嘴边,任夏雨宁如何死缠烂打,也不肯开口。
“囡囡,听说你今日作了诗。”夏唯正拢着文书,忽然抬头问。
夏雨宁模棱两可地应道:“好像……是吧……”
季安安一听,就知道自家女儿写得不称心意,不好意思拿出来观摩。
“罢了,咱们不看。”季安解围道。
自家夫人发话,夏唯自是无话可说。
从北疆发来的家书,在几个驿站辗转流离后,才有惊无险地抵达京城。
两封家书,一封送往主府,一封送往夏小姐闺阁。
而另外送往京城的密信却被人拦截。
萧雨歇从宫角处走出,看见那封本该送往皇叔书房的信,让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给拿走。
“来人,去查他的底细。”萧雨歇淡声吩咐。
“是。”青云领命后退下。
书房
萧窒提笔画下一簇花骨朵,在旁边题了一首诗,题为白梅,意喻不图名利,清正廉洁。
“吱呀——”
不用说,萧窒也知道是谁来了。
“侄儿拜见皇叔。”萧雨歇半蹲着身子,双手左右互叠别在腰间,一副温润有礼的大家闺秀。
“哎哟,歇儿,快请起。”萧窒连忙虚扶她起来。
萧雨歇顺势起身。
虽说他们叔侄关系极好,但毕竟君臣有别,男女有别,该有的礼数也不能怠慢。
“歇儿,还记得丞相府的千金吗?”萧窒搁下毛笔,向正在临摹的萧雨歇闲谈。
萧雨歇手未停,应道:“印象不多。”
萧窒朗声大笑,早已猜到她的回答。
“过几日,朕让她来宫里陪你,歇儿,你也别总闷在宫里,出宫去玩玩吧!”萧窒瞧着萧雨歇木讷的脾性,心脏像被人揪紧住一般疼。
萧雨歇没出声,只向自家皇叔拱手告辞。
萧窒冲她摆摆手,心里叹口气,还是决定把人接到宫里来,陪陪他这个孤零零的侄女。
萧雨歇仰望着这朱红大门,内心五味杂陈。
是长公主,是陛下,亦是走不出桎梏的困兽。
*
中秋佳节,张灯结彩,京城的百姓在各处街上络绎不绝,空气中弥漫着欢庆的气息。
“娘亲,宁宁好不好看呀!”夏雨宁跳下凳子,小手伸开,在季安安面前展示自己的新衣服。
“好看,我家囡囡最好看了。”季安安夸赞,手却不老实地去拿糕点。
“娘亲!”夏雨宁大吼。
季安安手一抖,糕点掉在了地上。
“夫人啊,宫宴就快开始了……”夏唯在桌旁坐下,摆手让下人撤了糕点。
季安安也知道自己做法的不对,也就没反驳。
毕竟自己是丞相府的当家夫人,在宫宴上免不了要同圣上交谈,此时若是吃得太饱,宫宴上吃不下东西,岂不是丢尽了容颜。
御座之下是丞相的座位,也就是左相和右相的位置,亦是与皇帝关系亲疏的象征。
夏雨宁张望了半天,也没看见她心心念念的苏姐姐,她伸手扯了扯自家娘亲的衣袖,软乎乎地询问:“娘,你看见苏姐姐了吗?”
季安安回她:“还没有,应该快进来了。”
苏夫人一袭绛紫色衣裙,在人群中格外惹眼,苏雨柔跟在其身后,规矩地同诸小姐寒暄。
初来乍到,京城的规矩与家里不同,谨慎些,总是没错的。
“苏姐姐,我在这边。”夏雨宁眼尖地瞧见了苏雨柔,忙招呼她过来。
苏雨柔见是小团子,逗弄人的趣味,浮上心头。
“小团子,几年不见,可有荒废学业?”苏雨柔点着夏雨宁的头,憋笑问道。
夏雨宁气鼓鼓地转过头,不去看她,实则正琢磨该怎么应付过去。
庭砚茗
荷花柔嫩雨渐停,庭中梧桐落砚台。
落花轻倚风渐歇,砚墨落笔纸中观。
“咦,小团子,进步不少啊。”苏雨柔眼里盛着惊叹,毫不吝啬地夸赞夏雨宁。
“嘿嘿。”夏雨宁痴痴傻笑。
宫宴开场,百官齐坐,舞姬献舞,阖家团圆。
萧雨歇无半分欣赏之意,只想早日离开。
沉重的凤袍压在身上,连起身都费劲,她不过才十三,怎撑得起这身衣物。
凤袍,龙袍,一字之差,却背负不同的命运。
萧雨歇嘴角噙着笑,朝着看着自己的小团子招手,别有一番趣味。
夏雨宁,往后,本公主定待你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