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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窥视 玲珑邪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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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在意结果,所有人的结局都是死亡。
明市,华区。
第三工人医院。
两位身着便衣的女警察在病房内,其中一位三十多岁,短发,十分干练,站在床尾,另一位比较年轻,二十八九的样子,站在病床前温和地问病床上半卧的少女:“陈青,你感觉怎么样?”
女孩脸上青紫交加,面容肿胀,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她对两人勉强扯了扯嘴角,声音嘶哑:“打了止痛药,没有那么痛了。”
民警自我介绍:“我们是‘11·7’连环杀人案专案组的民警,我姓刘,这是许队长,现在需要跟你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你现在能配合吗?”
陈青点头。
许珺,也就是许队长开口问:“你进那个村子是要去你们班同学林佳玉家吗?”
“嗯。”
“你以前知道那条小路吗?”
少女摇头:“我没去过那边,坡上小卖部的阿姨说可以走这条近一点。”
“防洪沟边的那家吗?”
“对。”
……
考虑到受害者刚醒,问询没有持续很久,二十分钟不到,许珺就示意组员可以结束了。
临走前,许珺放一张写有数字的便签在床头的柜子上。
“你安心休养,医院的检查结果没有太大问题,我们已经给你联系好了全天看护,这是我的号码,有需要或者想起什么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两人出了医院,刘梓悦坐驾驶位:“许队,回局里还是去哪儿?”
许珺坐在副驾上,没说,反问:“你觉不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刘梓悦迅速回忆了一遍刚才问询过程,不甚明了地摇头。
“她记得太清楚了,那些细节。”
不光是被绑走前,连被下药囚禁起来这几天的记忆,这个叫陈青的女孩都基本能说出来。
“沈长平用的是赛拉嗪,这个药不是会让人意识模糊吗?”
医生也的确在她身体里发现了赛拉嗪残留,刚才做笔录时她静脉输入的升压药就是用来治疗这种兽用镇静剂带来的不良反应。
“还有她用来割绳子的刀片,没有锈迹,也没有损坏,沈长平这么小心的人,怎么会让它出现在作案现场,还被陈青捡到。
“以及他身上的反抗伤,检验科今早送来的报告说很严重,这是饿了四天还被镇静剂控制的高中女生能做到的吗?”
刘梓悦思索一番,无法给出合理解释。
这两个问题固然没有关键到动摇凶手的人选,但存在的疑点实在无法忽视。
“走吧,再去案发现场看一眼。”
在二人驱车前往目的地的同时,病房里的看护张阿姨端来温水,要给病床上的人补充一些水分。
她专门买了椭圆头勺,方便水汇聚流进口中。
靠卧的少女看着情况还算稳定,脸上的伤势看着吓人,但依她的经验不会造成太严重的后果,就是破了的地方要好好护理,不然容易留疤。
一勺水缓缓喂下,张阿姨很有耐心,始终保持匀速给水,确保少女不会呛到。
就在她低头舀下一勺的空挡,突然听到一声干呕,没等她反应,柜子的撞击声、挂液杆的晃动声接连响起,针头带着血脱出,往外一滴一滴冒着晶莹的液体。
病床上的人不见了。
病房的卫生间里随即响起撕心裂肺的呕吐声。
张阿姨连忙去帮忙。
“慢点慢点,坐起来,坐在凳子上。”
她一边给女孩拍背,一边想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可她拉不起来。
马桶里什么都没有,因为少女什么都没吐出来,尽管如此她也无法停下,仿佛要把都五脏六腑呕出来才行。
张阿姨见状立马去呼叫护士,等人赶来,马桶里已经有了淡淡的血雾。
“快!去叫医生!”
医生赶来,见状只能给她注射一针甲氧氯普胺,让呕吐慢慢平息。
张阿姨配合着护士把人安置回床上,医生看了下各项体征,说:“再给她加个奥美拉唑。”
护士应声出去,见人安安稳稳睡在床上,张阿姨才缓缓在旁边的凳子坐下,慢慢吐出口气。
这边当事人平息下来,那边两位警官也到达了目的地。
现场是一栋两层农村自建房,年代久远,结构单薄,位于陈青被绑地二十公里外一个村落的边缘,周围房屋稀疏,有房主,但实际处于半废弃状态,据房主自述已有两年未管理。
这会儿是下午六点左右,现场勘验已结束,警戒线还没撤离。
一楼是主要的生活区,有客厅、厨房、杂物间,门口一小块开放的水泥地充当院子,沈长平未过多踏足这些地方。
二楼为后期加盖,被设计成四室一厅,据房主说是老人在世时他们带孩子回来住的地方,平时闲置。
二楼客厅,一大片属于沈长平的黑色血迹还在,他本人则被送去了鉴定科。
用于囚禁陈青的房间朝向无人的竹林,窗子很高、很小,建造初期是想用作卫生间,但由于排污设计不合理被暂时搁置,没等解决两位老人便过身,所以只贴了瓷砖和下水口。
那张用于捆绑固定陈青的老式行军床当时就摆在对门位置,长度将将抵上两头墙体。
据房主回忆家中没有这样的床,应该是沈长平自己带来的,现已被作为证物带走。
这样大费周章,多半是为了作案后能将现场打扫得不留蛛丝马迹,最好房主来也察觉不到什么不对劲,才能保证就算尸体被发现,也不会被人找到案发现场。
想必之前的案子他也做到了这种程度的谨慎,再加上他流窜于不同的区域,才使得破案难度如此之大。
许珺一边观察着,一边又将整层楼走了一圈。
除小房间外,沈长平涉足最多的是主卧,看得出来他还使用了这个房间,在里面吃饭睡觉,物品都被克制地规整到一个角落里,没有丝毫杂乱。
回想掌握的信息——沈长平在07年就作为其继母被害案的重大嫌疑人遭到通缉,逃离家乡后流窜于东部地区。
他落足的地方似乎没什么规律,走到哪儿算哪儿,几乎不会让自己留下痕迹,经过这段时间的排查,也只找到最近两年他入职宠物诊所时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
不过有了宠物店这条线索,再根据之前案子发生的时间地点顺藤摸瓜,查清整件案子的来龙去脉应该也只是时间问题。
“……”
“怎么了许队?”
许珺突然在卫生间门口站定,警觉地望着房顶四处打量,刘梓悦问了一嘴。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
“啊?”
小刘警官没有这种感觉,但她绝对相信许队的判断,立马开手电给许队打光。
许珺猎豹一样的眼睛细细扫视两遍,突然盯住,指着卫生间顶上的吸顶灯。
“那儿,搬个凳子来。”
戴好手套,踩着凳子上去,可以看到灯罩弧形的表面上糊了一层灰凝成的腻子,没有异常,但灯盘接口的边缘却被蹭出了几块圆形白块,看大小和距离像是手指印。
许珺拿过手电,平平照过去,没有指纹。
她把灯罩取下来,没有遮挡,很容易就能看到灯盘松了不少,与墙之间甚至有了一定的距离。
伸进两指沿灯盘细细摩挲,一直摸到圆盘另一头,碰到了什么,许珺立马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小型一字螺丝刀,打算把灯盘卸下来。
虽然固定灯盘的是十字螺丝,但一字的抵进去也能用。
四根螺丝很快下完,连着红、黄电线的灯盘落下来,吊在半空。
在较粗的电线上,还绑着两根细细的黑色电线,细线下面接着一个黑色的、精细的小长方体,长方体的末端镶着一块隐秘的镜片。
那玲珑邪恶的模样就这样垂在了二人的视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