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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生病 这泼天的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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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溪回到家时,夜色浓浓。
别墅里灯光通明,她第一眼看见坐在一楼沙发上的林言深,他面前放着一盘刚烤好的蛋挞、和一瓶刚榨好的果汁,正低头翻开着文件。
大片明亮的灯光毫不吝啬地在林言深头顶下落,落在那张温润的侧脸上,落在透露些许疲倦的眉眼间,落在松垮舒适的浅色家居服里。蛋挞的甜香热气毫无保留地簇拥在他周身,让此时的林言深有一股别样的、让人安心放松的温柔气质。
林言溪毫不意外见到这一场面。
在回来的路上,林言溪就跟自家哥哥发了一路的消息。怒斥讨厌的谢戾,怒斥讨厌的粉毛黄毛,怒斥回家路上亮得格外让人心烦的路灯。
若是有不知眼色的狗再经过非要来蹭她的腿,估计那条狗也要挨上一脚。
因为刚刚的激烈冲突和后续的一通骂话,林言溪消耗了大量能量,肚子早饿了,于是决定破例吃宵夜,指定的是蛋挞。
这栋别墅常年只有林家兄妹居住,白日厨师佣人会在特定时间来服务,并及时离开。这盘蛋挞便是林言深自己做的。
蛋挞温热,烘烤得金黄微焦,面上几点焦糖色的斑。
林言溪捏起一个咬下,酥皮簌簌脆口,内陷软嫩,甜度刚刚好。
她拿起旁边的果汁,边吃边喝,吃得腮帮子鼓鼓,面上的不开心消散了大半。
“哥,我要挑一匹跑得快的新马,到时候在运动会上狠狠搓谢戾的威风。”
林言溪有自己的马,名玛格丽特,自小饲养在自家的马场里,是一匹温血马,体态匀称,毛色亮丽,在众马里一站妥妥的C位,也是林言溪朋友圈里的常客。但玛格丽特擅长拍照出片,不太擅长速度竞赛,运动会上它不适合出场。
林言深已经知晓妹妹今晚的历程,不对这份赌约本身发表意见,只一味支持,温声说:“等我这几天将公司要紧的事情处理完,我带你去几个马场里转转,挑一匹好马。”
“那你快点啊哥。算了算了,我又不是干什么事都需要人带的小孩子。你把那些马场的资料发给我,到时候我自己去。”林言溪不满地瞥一眼桌面旁那一摞厚厚的文件,“你公司的事怎么总是那么多。哥你快点处理啊,反正运动会那段时间你肯定要空出时间,亲自到场看我打他个落花流水的,听到没有,哥!”
“哥!”
林言深从恍惚中回神,看见妹妹不满的表情,伸手揉了揉眉头,“抱歉,我可能有点累。”
“那你也不能在和我说话的时候走神啊!你怎么这样!”林言溪不满抱怨,手里却拿起另一个蛋挞,作势往林言深嘴里塞,“算了,你赶紧去休息吧。这些事情等明天再说。喏,分你一个蛋挞,你吃完就去睡。哥,你这次做的蛋挞可好吃了,你也必须要尝尝。争取下次做的时候还是这个味道。”
蛋挞逼近嘴边,林言深低头看了一眼。
酥皮一层裹着一层,薄得透光,薄得里头饱满肿胀的蛋液颤巍巍的,仿佛一碰就会泄出来,甜腻的奶香混着黄油味直往鼻子里冲。
林言深胃里猛地一翻,一股恶心感横冲直撞地涌上。
可他抬眼看见妹妹因期待而亮亮的眼睛,不忍心拒绝,张嘴把蛋挞接过,几口快速咽下去,恶心感还在不止地上涌,林言深用力压下,面上依然是柔和的微笑,“很好吃,那我就先上去了,你也早点睡。”
林言溪眉眼弯弯地回应:“知道啦哥哥,晚安~”
“晚安。”他说。
当夜,林言深突发高烧。
他强撑着从床上起来,一阵天旋地转,胃里阵阵翻涌,他扶着墙才好险没有栽倒在地上。
跌跌撞撞冲进卫生间,把吃进去的东西的全吐了出去,吐到胃里空了还在干呕,酸水一股股往喉咙顶,嘴里又酸又苦。
他拧开冷水往自己脸上泼,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喘着气缓了一会儿后,抬头看镜子——镜子里的人神情憔悴,眼神虚晃,面色红得不正常。
林言深慢半拍的脑子缓缓转起来:这段时间事务繁忙连轴地转,公司近日传的流感。这两样叠加在一块,才让这场病来势汹汹。
他拿出手机,径直划过通讯录上方一连串家人的名字,手指在“溪溪”那一栏停顿了几秒,然后划了过去,拨打联系顾氏医院那边的专属通道,让对方派人来接。
嗓子疼得厉害,字词勉强地被喉咙一个个挤出:“…突然发高烧…嗯,情况很不对…现在过来接,地址是之前留的那个…”
最后,林言深叮嘱道:“…来的时候声音小点,不要鸣笛,我家里人还在睡觉,她觉浅。”
这病短时间内是好不了的,留在家里容易传染给溪溪,去医院住一段时间吧;接送上下学暂时要告一段落了,到时候吩咐特助跟着溪溪,让阿姨这几日替自己来煮生理期特制饮品,还有提供马场资料;今天拿来的文件还剩一点,带着一起去医院处理…林言深闭着眼虚弱地靠在墙上,忍着不适迅速确定了接下来的安排。
半夜,林言深从人搀扶着从大门走出,脚步发虚,人几乎是被架着才上了车,车子无声又迅疾地往医院开。
二楼,侧身站在窗帘后的林言溪看完了全程。
房间没有开灯,她的眼睛安静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远方的夜色里。
从意识空间深处出来的033安慰道:“宿主没事的。男二生病去医院,然后刚好跟女主碰上,这是他逃不掉的剧情点。即便没有今天的高烧,也有明天的车祸,后天的火灾,大后天的地震等。他需要一次受伤。流感高烧已经是这里面很好的选择了。你喂的蛋挞,反而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了他呢。”
说完,033开始敲锣打鼓地播报自己的好消息:“好消息一号:接下来几天都没有我们的剧情点,我们可以放松一下啦!接着上次那个没看完的前辈工作VLOG《修仙界强制爱文学,但我是强制方》继续看,我看了预告先知,后面是宿主期待已久的人鱼的出场哦!”
“好消息二号:我找到影响「鬼」偏向的办法了。第一步,是决定东西方鬼种——去买真实奏效的符箓或一些物件分时段贴身佩戴,压制住东方鬼的特性后,就会自然往西方鬼演化了。”
林言溪若有所思,指出:“上次你不是还让我离顾明朗远点吗,说是对「鬼」克制的佛香反而能极大促进「鬼」的生长。我们用符箓那些物件,为什么是压制而不是促进它的生长?”
033解释道:“这就涉及用量和用时方面的问题了。铺天盖地的佛香包围「鬼」,「鬼」逃不掉,于是决定拼命生长跟它鱼死网破同归于尽。我们在一定时间内用少量的符箓,类似于在「鬼」演化倾向道路的右方撒一点它讨厌的东西,「鬼」就会自然而然地往道路左方——也就是西方鬼方面演化。”
“对啦宿主,我还有一些辅助性的小手段。需要在你今晚睡觉的时候试试哦。”033试探性地说。
林言溪大手一挥:“试吧,尽管试,三三,我相信你的能力,你放心地去干就好了。我全力支持。”
于是当晚,林言溪就着033念的《大悲咒》的背景音入睡。
次日醒来,林言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超度了。
脑子不困了,吃饭有味道了,心情格外平静,「鬼」异常的安分,只是总觉得耳边好像还有念佛经的回声在环绕。
林言溪平静地出门,平静地走向天桥下,平静地俯视眼前的算命人——坐在小凳子上,披着一身黄色的袍子,戴着专门的方帽子,摊子上摆着八卦图、签筒、还有一个装得杂七杂八物件的摊开的旧包。
算命人在这目光下莫名一抖,总觉得哪里不自在,仿佛回到了上学时对着的那尊佛像,自己好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制了。
“来算命是吧,客人?”算命人搓着手,笑容热情。
“不,买东西,驱鬼符,驱鬼水。”
“我最近很倒霉,总是遇上讨厌的人然后被他们缠上。这明显很不对劲,我一定是被谁下了诅咒,或者恶鬼缠身了。给我有用的驱鬼的物件,钱不是问题。”林言溪神色淡淡地说。
林言溪今日穿着依旧大小姐风格,衣服料子在日光下泛着一层奢华的光,脸侧的珍珠耳环通透润亮。
她往摊子前一站,这一处的打光都立即不一样了,亮眼得很,其周身的气质非凡,且时时刻刻往外彰显着“我有钱”“我很有钱”“我真的超级有钱”的信息。
算命人被这位客人最后那一句豪放的发言所震撼,想:难怪第一眼我感觉不自在,原来是贫穷的我对富贵过敏了啊。
这泼天的富贵,今天终于轮到我了吗?算命人紧接着大喜。
对面同样摆摊的黑衣大师眼睛不尖,但耳朵灵,听见这明显的有钱人发言,立马扬手大声招呼:“哎哎啊!姑娘你找错人啦,这人是算命的我才是卖符箓灵丸那些的!你看我的衣服,黑色的道士服!”
“我就是道士!我还是有证书的新时代道士!”算命人猛地站起,气简直从鼻子里往外喷。
算命人的娃娃脸愤怒地皱起,为了捍卫自己好不容易等来的有钱顾客,一扬手,黄色外袍被扯下,取而代之的是底下一套修身的浅色道士服,领口系得板正,袖口也扎得严实,瞧着比对面那件皱巴巴的黑袍子更正规。
摇身一变从算命人丝滑切换成道士的娃娃脸,紧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本证书,打开。
——首页赫然印着其娃娃脸照片、名字和所属编制单位,右下角还有一个带有防伪标识的大红印章!
“我,道法算命双修!有正规执证经营,专门的网站上还记录了我从小到大的道法师门传承,你一查就查得到。”娃娃脸道士哼了一声,语气自豪无比,然后手指向对面,震声:“你别信这人,这人是无证经营!是不正规的、没有报备的路边小摊!”
033适时地探头附和:“确实哈宿主。我看了一圈,这个有证书的道士摊子上的符箓什么的都能用,那个没证的摊子上的符箓很明显是机器批量生成的、没有灵性的产物,灵丸则是一些山楂、药材残渣、批发买的便宜小药丸等裹了一些粉加工出来的。吃了没毒,但不吃身体更好。”
“噢,这原材料小药丸还是过期的呢。”033啧啧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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