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仙》UgBq

7、第7章 雪与月 慕

　　慕山景是白泽族的佼佼者，受无数人仰慕，而他的弟弟慕山雪却是没有什么存在感，别人知道慕山雪也不过是因为他的哥哥。

　　那是一个很规律的仙，计划到每时每刻应该做什么，日日重复，甚至有些无聊，他迂腐又沉闷，总是重复着那些道理。

　　最让人接受不了的是他不吃肉，还种片菜地？不是他一个仙，挥挥手不就好了，非要白费力气，做这些没有用的东西吗？

　　要我说，这是硬找苦吃。

　　他似乎有很多道理，但是都是那些我不喜欢的，我不理解的。为别人付出？为别人着想？可笑，他是傻子吗？

　　“很多东西不去做，不去感受，是无法切身体会的。”

　　漂亮精致的眉眼总是十分深沉，悲天悯人，被无数心事掩下情绪。

　　慕山雪和慕山景是完全不同的风格，如果说慕山景是永恒不变遥远冷清的月，看得见触不及。那么慕山雪就是山间沉积了千年的雪，纯洁深沉却若有剧动就会抖落千雪。

　　我还挺喜欢这种人的……我的世界没有这样纯粹干净的人，想不到慕山景这个家伙居然有这样一个弟弟。

　　相似的眉眼，居然有这样的不同？

　　我特别很爱逗他，试探他，心中的恶劣感驱使自己摧毁这份纯粹。

　　“说得好像你去体会了，别人就会也体谅你了，在别人眼里你就是仙，高高在上。他们开心就把你捧起来，不高兴就就把你贬得一文不值～”

　　慕山听到这话沉默了一会，回头看我。

　　“去做一些事情，不一定就要别人回报自己。”

　　“凭什么？”我不能理解，皱着眉反问。

　　“不是每一件事都能够圆满，不是每一个被帮助的人都应该是好人，这个世上形形色色的人太多，各有各的经历……人心复杂，难以捉摸。仙要做的是坚守初心，清晰明白帮助的本质不是索取，而是承担。”

　　“我承担你的痛苦，怜悯你的悲伤，为你的无助而不忍……”

　　我听言哈哈大笑。

　　“所以你们是对人心失望了，才得出这个结论吗？只要我不求回报，你就伤害不到我？”

　　我眼见慕山雪的脸逐渐黑了起来。有一点不好，我打不过他，把他惹生气了，我可是会吃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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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岁月平静，我哼着歌。那是我听过的最好听的歌，彼时我还躲在角落，在黑暗中看向那些人。

　　慕山雪就在树下，编着竹篮。

　　之前那个被我弄坏了。这么脆弱的东西，只是稍微用了点法力就坏了。

　　不久，我就被他纤长骨感的手指吸引一直盯着看。

　　细腻白皙的皮肤，明明是双男人的手却依旧很吸引人……做作和优雅的区别就是，深入骨髓的优雅是不能伪装的。就像现在慕山雪编个竹篮也是这么好看，而某些妖拼命的学，喝上好的茶也不能掩盖自身。

　　真好看…

　　很久以前，我也有一双这样的手，但是历经风霜，现在满是伤痕和老茧。

　　我盯着他看，直到他也看向我。

　　天空一般湛蓝的眼眸，平静而柔和。在他这里我看不见一丝被污染的痕迹，我所追求的好像就在眼前。

　　他应该是我的梦，而当触及梦时…我不敢相信，我怀疑这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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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恢复身体的那一天，我正在树杈上坐打瞌睡。身体和修为损耗太多，让我对法术的掌控也出现了问题。结果一下子头重脚轻，摔在地上。

　　过了好一会我才思考清楚我一只乌鸦怎么从树上摔下来的。

　　我从来没有这么弱过…

　　跑进慕山雪房间翻箱倒柜，发现他除了白衣服就是白衣服。

　　我一只乌鸦干嘛穿白的。

　　翻箱倒柜中，我将手伸进箱子忽然间我的手触碰到什么被一下子弹开。我有些疑惑的同时，门被打开了。

　　慕山雪在门口愣愣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扭头就走了出去。

　　那种感觉非常直接，完全没有任何留恋。甚至有种被伤害到的无辜感。

　　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觉得被羞辱到了。

　　从有意识开始，每个男人看见我都是十分惊艳痴迷，就连女子也会驻足。

　　我追了出去，在后面叫他。他不回头，我就追到他面前挡住他的路，见他居然把眼睛闭上了。

　　“你为什么不把衣服穿上？”

　　“我为什么要把衣服穿上？”

　　“你？”他有些不敢置信：“男女授受不亲，所有人都会穿上衣服。”

　　“那跟穿上衣服有什么关系，你出生的时候穿衣服了吗？还有刚刚那个什么男女啥是什么意思？”

　　慕山雪被噎住了，过了一会他才说话。

　　“可是后面会长出皮毛…”

　　“可是你化形后，还不是没有？”

　　慕山雪试图跟我讲道理，等听得实在不耐烦，我就反问他一句。

　　“你难不成对我有这种心思？”

　　慕山雪立刻回答。

　　“没有，不要多想。”

　　我有点不爽。

　　“没有就没有呗，那为什么你不敢看，是不是怕看了就有想法？”

　　“不是……看了应当负责，我们并非这种关系…”

　　“可是你刚刚看见了啊，是不是不想负责。”

　　慕山雪想说点什么，几次又咽了回去，一时不知说些什么，脸上逐渐泛红。

　　我有点惊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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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山雪是一个固执执着的人，有时候他实在不能接受我说的话，会不停的思考，过一段时间就会问起我无意说的那几句话。

　　比如说现在。

　　我实在有些不耐烦了。

　　“因为你是白泽，是慕山雪。你想想我们要是在一起，我们生下来的孩子就是个半妖了啊。半妖又不被认可，连带着我肯定也不能在这里。而你也不可能为了我离开白泽族，竟然都是这种结果你肯定有感情也会憋着。没有感情的话，你也不是个纵欲的人。”

　　“你怎么觉得我不是纵欲的人？我将我不是一个纵欲的人写在脸上了吗？”

　　慕山雪严肃的看着我，看得我头疼。我不知道他到底纠结这些是为了什么，因为根本就没有这个可能。

　　如果他是，那一天就不会下意识的反应离开，而他此时脸不红心不跳的讲这些就像是在教育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知道我什么。你明明不了解我，就把自己的安危赌在我对规则的遵守上。”

　　慕山雪看见我的沉默，眼眸低垂，实话是想到什么眼眸暗淡。这一刻，我感觉到他心中存在的纠结出自于恐惧。

　　因为害怕成为某种人，背叛自己原先底线，却又不得不的人。

　　他带入的人估计不是因为一时控制不住犯下错误的人，而是族长或者长老的身份在向我说教，那么就说的通了。

　　“你在害怕什么，生气什么？你可以不相信自己，但是慕山雪，我相信你，也相信我自己判断。”

　　我相信自己对他的判断，却不想理会他的迷茫。在我看来这是一种恐惧，如果不能接受原先的规矩，为什么不能改变呢？

　　他被困在规则中了。

　　仙族最喜欢给人洗脑。

　　似乎是因为被我肯定，慕山雪暂时从这种怪圈中出来，不过或许过不了多久又会陷进去。

　　因为他不是一个坚定选择自己道路的人，甚至他在怀疑，他心中在否认，却没有意识到自己有拒绝的权利。

　　不过这和我没有关系，因为慕山雪再怎么否定，也不会否认作为仙族的本质，甚至是出自对于仙族的自豪和责任怀疑这一切。

　　我没有心情做没有意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