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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俏姑娘嬉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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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
俏姑娘嬉戏大海滨
痴世子夜约小情妹
两天后,陈宇昂、王霈还有吕氏兄弟俩准备了六辆马车,带陈宇星她们一起去大郡主的海边别院。一路上,陈宇昂他们带着侍卫,骑着马随行左右。陈宇星等几个姑娘每人各带了两个丫鬟,坐一辆宽大的马车。这特制的马车还是王霖设计的,坐起来确实比一般马车舒服。阳城很大,东西宽六十多里,饶是道路宽阔笔直,坐马车从东到西,竟也坐了整整一天。中途,大家曾下车吃了午饭,休息了一小会儿。
到别院时,已是夕阳西下了。当下了马车,第一眼看见夕阳下波光粼粼的大海时,孙鸾凤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再也挪不动脚步了……
这座别院是上上代陈王送给大郡主的嫁妆。整个别院占地约四五亩,光围起来的沙滩就有两里长,沙滩边有椰树林,还有许多巨石;海浪拍打着沙滩,海水时不时涌到近处,须臾间,又退回远方。王霖见大家一见着大海,就挪不开脚了,笑着说道:“坐了一整天马车,我们就先在这随便走走吧,晚餐也送到这里吃;各位都留一个丫鬟跟着,另一个丫鬟去房里整理一下行李铺盖。”
王霈赶忙让别院里的大管家先派人带着云英和小螺她们几个去后院,他自己带着陈宇昂和吕家兄弟去往前院。因吕轩和孙鸾凤已订婚,王霈怕他们两人见了面尴尬,就男女分开行动。
大陈岛的四季并不分明,最冷的时候也有十来度。王霖几个在沙滩上慢慢走着,海风吹来,她们也并不觉得冷。她们穿过椰林,来到大石头边,陈宇星指着最大的那块石头,笑着说:“霖姐姐从小就胆大,有次我们一起玩捉迷藏,她竟然爬到这块大石头上面,还睡着了,害我们找了好久都没找着,都开始害怕起来,想去找大人帮忙了。我哥突然说‘不会躲在石头上面吧’,霈哥还说‘这么高,怎么可能’。最后,还是我哥坚持要上去看看,没想到霖姐姐真的躺在大石头上,睡得正香呢……”
“我就说霖姐姐和我有得一比!”卢菱燕笑着说。
孙鸾凤几个都笑了。
这时,管家娘子带着几个丫鬟、提着食盒走过来说:“郡主,姑娘,世子和公子让我们把晚餐送过来了,说是让你们就在这海边,就着夕阳和海风吃吧!既然来了,就玩个尽兴!”
“很好,那就铺这儿吧!”王霖说。
这一晚,小娘子们吃得开心,玩得尽兴,直到月上中天才去安歇。
第二日,一个个都起得很早,大家一起去海边玩水,拾贝壳,捡螃蟹……连平日里再文静不过的谢思乐,也笑着撩起裙角跟着卢菱燕一起在沙滩上追逐海浪,海浪退去,她们往前追,海浪涌上前,她们大笑着转身往回逃……
陈宇星正低着头弯着腰和孙鸾凤在海边寻找造型奇特的贝壳,听见卢菱燕的笑声,回头见了,忙站直喊道:“你们小心些!掉进海里可不是玩的,这海滩尽头可是悬崖!海水可深了!”
“你怎么知道的?”孙鸾凤问。
“小时候,每次来玩,都有人在海边牢牢地看着,就算哥哥们会游泳也是不允许去的。”陈宇星说。
卢菱燕和谢思乐闻声走了过来,谢思乐笑着说:“放心,菱燕刚才也提醒过我,我们并不敢离海太近,我以前也曾听我哥说,除了东南岛礁,大陈岛周围都不许下海,说是深不可测,危险得很!”
正说着,一艘两层楼高的大船慢慢地从南往北驶过来,卢菱燕跑回来说:“不知是谁家的船?要是能坐着出海,吹吹海风该多好啊!”
王霖和崔严珠坐在椰树下的秋千上荡秋千,见楼船开过来了,王霖转身对小雨说:“别推了!你看,谁让人把我祖母的游船开过来了?我们坐船出海去玩吧!”
这时,王霈和陈宇昂还有吕轶,三个人走了过来,王霈笑着说道:“一起出海玩吧!”
孙鸾凤还在犹豫,卢菱燕赶紧笑着答应道:“来都来了,不坐岂不可惜!你看,吕家哥哥特意避开,就是为了让孙姐姐你尽兴,可别辜负了。”
于是,王霈几个就带着六个小娘子去坐船。大船停靠的地方已搭好梯子,梯子前方的浅水区,也一路铺上矮脚凳,直到沙滩尽头。王霈和陈宇昂率先上船,吕轶站在岸边说:“大家别怕,依次上船,我会在下面护着,不用怕!”小娘子们互相谦让着,吕轶就对孙鸾凤说:“表妹,你最大,你先上吧!”
孙鸾凤只好硬着头皮先上,快到时,王霈伸手拉她上船。陈宇星跟着,第二个上,陈宇昂伸过手,拉着她上船。崔严珠有些害怕,迟疑着不敢上去,吕轶笑着说:“别怕,我会护着你的。手抓紧,脚踩稳。没事的!”崔严珠只好鼓起勇气,试探着踩了上去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爬得十分缓慢。王霈见她爬得有些艰难,就蹲下去,早早地握紧她的手拉她上去。轮到卢菱燕时,她笑着朝上喊道:“我不用你们拉。你们让开,我自己能行。”王霖和陈宇昂笑着让开,果然,卢菱燕三两下就上了船。
谢思乐比崔严珠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站在梯子下面,就有些害怕了,伸手抓住梯子时就觉得自己手臂无力,她很害怕,抓不稳梯子,只是不想扫了大家的兴,只好咬牙试着抬脚踩上第一档,每往上一档,手心里的汗就多一点,心里的害怕就加重一点,生怕自己手没抓牢或脚没踩稳,掉到海里去。陈宇昂见她如此龟速,笑着蹲下,伸出手说:“别怕,再上来两步,我就能抓住你了。”谢思乐看着陈宇昂伸过来的手,心里一暖,突然就不再害怕了。她加快速度往上爬,陈宇昂抓着谢思乐的手臂,拉着她上了船。上船后,谢思乐红着脸说了声:“谢谢!”
陈宇昂笑着说:“谢娘子最爱说‘谢谢’,不用客气,大家都是亲朋好友!”
最后一个是王霖,她泰然自若地登上了梯子,陈宇昂说:“都别挤在这儿了。阿霈,你先带宇星她们进船喝茶吧!我等等表妹!”王霈领着孙鸾凤几个先进了阁楼。
陈宇昂等王霖快爬到时,蹲下来说:“你慢些,我拉你一把!”
“我不用你拉,我比卢菱燕还要熟练!”王霖边爬边笑着说。
“我知道你行,不过还是有点不放心!”陈宇昂等王霖快到时,还是伸手拉她上船,还凑过去轻声说,“今晚,我到大石下等你,你可一定要来!”
王霖抬头看了陈宇昂一眼,笑着说:“不来,我忙得很!”
“我有重要的东西要给你。”陈宇昂又说。
“你又想骗我!”王霖笑着说。
陈宇昂还想说,这时,吕轶上来了,对着船员们说:“你们小心地扶着丫鬟们上来,等人全上来了,再吩咐开船……”
吕轶还没说完,谢思乐的丫鬟小葵已经快速爬上来了,她紧跟在吕轶身后。
陈宇昂带着王霖和吕轶进了船舱。船内,大家正喝着茶,三人各自找位置坐下。
船大,行得又慢,坐在里面十分平稳。船开了半个时辰后,回头回望已经可以看到整个大陈岛了,大家来到船外吹吹海风……
一群小娘子站在船头,依着栏杆极目远视。平静的海面,像一方巨大的蔚蓝色深渊,寂静得仿佛可以吞噬一切;前方的天空看不见海鸟,海面上也没有游鱼。
卢菱燕望着茫茫大海,感叹道:“海的尽头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离我们又有多远呢?”
“我们平日连家门都轻易出不了,海的尽头就更不用想了!”孙鸾凤说。
“困在屋子里的一生,太悲哀了,我可不想要!”卢菱燕说。
“可有人整日劳作,连饭也吃不饱,我们这样已经很好了!”王霖说。
“人活着,总会有些念想。每个人想法不一,想要的不同,活法也不同。”谢思乐说。
“停停停……你们是不是想得有点多了?”崔严珠笑着说。
大家都笑了。
陈宇星笑着说:“只要身边有家人,出门有朋友,其实不论占多大的地,或是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说得是!”谢思乐笑着说。
过了不久,王霈出来喊:“大家回船里吧!船要掉头回去了!”
下船时,陈宇昂见机又凑到王霖身边,约她晚上大石头下见。
这一日大家都玩得有点累了,明日又要送孙鸾凤回家,就都早早散了回房休息了。
夜幕降临,别院里静悄悄的,只剩此起彼伏的海浪声。谢思乐睡不着,起来站在窗边望着星空,心里想着,来阳城不知不觉快一年了,姐妹们处得正开心,孙鸾凤却有了归宿,要离开了,这样优哉游哉的日子还有多少呢?下一个离开的会是谁呢?自己的未来又在哪里呢?娶自己的人会是谁呢?想到这,陈宇昂小麦色的笑脸忽然出现在脑海里……唉,如今的自己还能像以前一样,心无波澜地任由长辈做主,把自己随便许给哪个人吗?
“姑娘要出去走走吗,难得来一趟?”小葵说。
谢思乐犹豫不决,没回答。
小螺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小葵,说:“都晚上了,又是在别人家里,你怎么还劝姑娘出去?”
“由我们陪着有什么要紧?这片海滩是围起来的,外人又进不来,就算碰到其他人也没什么啊!我看姑娘还不想睡,机会难得,还不如出去走走!”小葵说。
“也好,去走走吧!”谢思乐说。
谢思乐带着小螺和小葵走到沙滩边。一轮满月正挂在东边的山峦上,海风带着咸味迎面扑来。寂静的夜晚,只有忽轻忽重的海浪声,像节拍单调的乐曲在耳边不停地重复……
三人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大石堆边,小螺刚想劝谢思乐回去,小葵却突然“嘘”了一声,又小心翼翼地拉着谢思乐躲到一块大石头下。谢思乐正想问怎么了?突然传来陈宇昂欣喜的声音:“我都等你等得心急如焚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听到陈宇昂的声音,谢思乐心中一惊。
大石堆的另一边,王霖靠在大石头上娇笑着:“谁让你等了?我说过要来了吗?”
“这两天,虽常常见面,但一群人在一起,反而连个说话的机会也没有。我好不容易有点时间,你就不想和我说说话?”陈宇昂站在王霖面前,深情款款地看着她说。
王霖沉默了一会儿,面色凝重地说:“孙姐姐的婚事,就这样突然定下来了。你说……”
陈宇昂伸出双手,把王霖拥入怀里说:“你别担心,我母亲已经答应我了!”
“我知道。可我祖母说,你这样做,于大事不利;还说为了大事,你应该找个助力先订婚,等大事成了,再退也可以;还说……或许……或许你可以娶俩……”王霖闷声说。
“别说了,我不会这样做的。我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而且这样做,对另一个人也不公平啊!”陈宇昂说。
“可我祖母还让我来劝你,一定要以大事为重!”王霖说。
“我的大事包括你,没有你的余生,大事成了,我活着也毫无滋味;况且婚姻是结两姓之好,怎么能欺骗对方呢?欺骗枕边人,终将事露,到时候,不仅没结成好事,反而结成仇恨。对自己的枕边人都不能真心以待,又让其他人怎么信我,跟随我?其实,倘若只是扳倒一个崔家,以我们如今积聚的力量,易如反掌,只是我要的远不止这些,所以我们的婚事也还要再等等……”陈宇昂说。
“嗯,我信你。你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王霖靠在陈宇昂怀里轻声说。
“我会的!” 陈宇昂抱着王霖,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就像抱着全世界,再也舍不得松开。
过了许久,王霖挣扎着推开陈宇昂,说:“太晚了,我该回去了!”
陈宇昂放开王霖,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说:“前几天,发现了一本医药古本,对方不肯割爱,我就抄了一本给你。”
王霖接过书本,就着月光,随意翻了几页,笑着说:“去年星儿生日,你写了一幅扇面给她,思乐见了直夸你字好,还说这么好的字,一定是每日坚持才练成的。可我看你这书抄得,怎么每几页就有一两个字潦草得连我都认不出来?你故意的?”
陈宇昂笑着,把手握成拳头放到嘴边,“咳”了两声,说:“我的字哪有那么好?我这一进山就要好几天,哪有时间天天练字?可能是男子的臂力手劲比女子大,写的字也比女子更显风骨!再说,我这百忙之中给你抄书,你还嫌弃我写得潦草?”
王霖又翻了几页,抬头看着陈宇昂说:“思乐没说错,你的字确实很漂亮,连我爹也夸过你字写得好!可这满页的楷书里夹带一两个我认都认不出来的草书,你说你不是故意的,谁信?这和你平日里的行事风格也不一致啊!”
陈宇昂又“咳”了两声说:“我忙嘛,难免出点错。再说,这还不简单?你看不懂,就来问我啊!”
王霖笑着,拿书打在陈宇昂的手臂上,说:“你还说不是故意的?”
陈宇昂伸手拉着王霖的手,笑着说:“谁让你最近总不来找我?”
王霖靠着陈宇昂的肩说:“你有那么多事要忙,我还不是怕打扰到你?”
“事确实不少,可我还是很想见你啊!”陈宇昂搂着王霖说。
“我也很想你……”王霖伸手抱着陈宇昂。
过了好久,陈宇昂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谢思乐躲在石头后面偷听,听到后来,全身都失去了力气,整个人倒在丫鬟小葵身上……
等陈宇昂他们走了很久了,谢思乐才失魂落魄地靠着小葵慢慢地走回去,一夜未眠……
下回预告:
第二十回
情场失意思乐神伤
东窗事发文彬心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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