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回家 我不是小瓷 ...
-
游瓷跟着赫琉和洛克穿过几道需要身份验证的自动气闸门后，到了审讯部的其中一间审讯室门口。
【审讯室B-09，洛克副部长，身份验证通过。】
“这就是例行询问，你不需要太紧张，和审犯人不一样的。”
赫琉抬脚走进去，顺带给游瓷宽了宽心。
“我明白的，部长！”
游瓷点点头，跟着进了审讯室。
例行询问的审讯室不大，只有一套简洁却沉重的金属桌椅，头顶上的无影灯照得桌面反光。
虽然周围很暗，但她知道，这里面安置着无数的微型监控探头。
那些监控探头隐匿在暗处，像一双双沉默的眼睛，跟随着游瓷的移动无声转动。
“你就坐那里。”
洛克示意游瓷坐在那张桌子后面，自己和赫琉则是坐在了她对面。
“好。”
游瓷走过去坐下来，注意到旁边有一个记录型机器人，手里拿着一块电子记录板。
记录机器人的身侧，还有一台连接审讯桌面的机器。
游瓷认得那个机器，是测谎仪。
“在你之前，林听也接受过询问。”
洛克盯着游瓷，目光像是探照灯：“听说有个自称暗刃队的加入了你们，名叫阿漆，我们找议会核对过，暗刃队没有这个人，你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吗？”
“不清楚。”
游瓷摇了摇头，阿漆到底是什么人，她还真不知道。
洛克用余光瞟了一眼没有反应的测谎仪，再度开口：“林听和你们进入那个世界后，她晕倒了，你呢？”
那个世界。
果然，异常生物管理局的人也知道“镜”。
“我和阿漆见到了异常物，消灭了它。”游瓷说。
洛克目光一顿：“你和阿漆消灭了异常物？”
“准确来说，我只是用了□□，异常物在瞬间被杀死，是因为阿漆。”
游瓷没有说谎，最后那一刻，确实是阿漆终结了异常物。
“那……那个阿漆呢？”洛克问。
“异常物死后，我就带着林听离开了，阿漆也消失了，我不清楚。”游瓷摇了摇头。
洛克短暂地吁了口气，追问：“你怎么找到异常物所在的？”
“是徐杰提供的403室的线索，就是第一支进入芬克斯队伍的一员，林听姐应该跟你们说过。”
游瓷很清楚，这些问话，洛克他们肯定已经问过林听了。
“嗯。”
洛克点头：“据林听说，你和阿漆是室友，她给你提供了不少的帮助。”
“没错，她还出手救过摩根，不过……最后还是没能救下他。”
游瓷垂下眼睫，脑子里闪过卡珊死亡的画面。
“游瓷，你觉得这个阿漆，她……是人类吗？”赫琉忽然开口。
“我……不确定。”
游瓷也很想知道阿漆的身份，但她能力深不可测，她确实不知道。
“阿漆没有对我做什么坏事，但她能力超强，所以我不敢妄下判断。”
“嗯。”
洛克沉默片刻，略微点了下头。
“洛克，询问差不多的话，我就带游瓷回去了。”
一旁的赫琉催促了一声。
“别着急。”
洛克皱了皱眉，看向游瓷：“游瓷，阿漆的能力是什么，你知道吗？”
“不太清楚。”
游瓷摇头：“她的攻击，肉眼无法捕捉，只能看到蓝光，而且，她能在芬克斯自由穿梭。”
“还有真有意思。”
赫琉搭了句腔，她的能力是任意门，阿漆的自由穿梭能力，倒是很吸引她。
“好吧，游瓷，感谢你提供的线索，如果后续还有例行询问的话，希望你配合。”
洛克结束了此次询问，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失望。
“我很乐意。”
游瓷笑着点头，模样真诚。
离开审讯室，赫琉拍了拍游瓷的肩膀：“游瓷，你这次表现很棒，我帮你申请了奖金。”
“哇！谢谢部长！”
游瓷开心地点了点头，笑得眉眼弯弯。
和她预想的差不多，上头的人并没有要给她升级的意思，毕竟她的安抚能力实在不起眼。
“对了，这次行动你辛苦了，我给你特批了三天假，你回去好好休息下吧。”赫琉跟着眯了眯眼。
游瓷一怔：“意思是……我现在就能回家了？”
“是啊，要是身体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医疗部。”
赫琉看了眼智能手表，随即抬起右手，动作随意得像是要整理袖口。
嗡！
高速旋转的幽暗旋涡凭空出现。
“我现在有点事要处理，就不送你了，你回家吧。”
“好！谢谢部长！”
游瓷点点头，看到赫琉抬脚踏进旋涡，消失了。
空荡荡的走廊里，只剩下游瓷一个人。
她看了眼智能手表上显示的时间，是上午十一点。
要……回家吗？
从她入职灰塔后，就没有再回过家。
加上去芬克斯的这些天，她离家已经快一个月了。
游瓷垂下手，迈开步子往前走去。
坐海上列车回到大西区后，游瓷坐了直达南17区的悬浮列车。
游瓷的家在南17区的拉维亚，这里属于老城区，拉维亚保留着老式的建筑和慢节奏生活。
为了讨好游书禾女士，游瓷专门绕路去超市采购了两大包生鲜回家。
游瓷输入密码，房门“啪嗒”弹开，她悬着的心才悄然落下。
好在游书禾没有改密码，不然她连门都进不去。
“你还知道回来。”
刚进门，游瓷就对上了沙发上幽怨的目光。
“妈，这是我家！我当然要回来了！”
游瓷挤出笑容，蹑手蹑脚换了鞋，拎着两大包东西走到游书禾跟前：“看，我买了什么？”
游书禾把目光移向别处，完全不理她。
“你最爱吃的大螃蟹呢！待会儿我给老妈你蒸上，绝对香喷喷！”
游瓷抱起刚才买回来的大螃蟹，笑嘻嘻道。
游书禾还是不理她。
“妈，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理我啊？”
游瓷放下手里的螃蟹，走到她跟前蹲下。
游书禾目光垂下，眼眶有些泛红：“你去把灰塔的工作辞了，我就理你。”
“不是，妈，我去灰塔工作，和当你的女儿不冲突啊……”
游瓷话音还没落下，游书禾像是疯了一样站起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去灰塔不就是想调查你生母的事情吗？我呢，我算什么？”
“你也是我的妈妈呀，我只是觉得她是我的生母，我总该是要把一些事弄清楚……”
“你要是非要留在灰塔，你就走！永远不要回来！我也再不是你妈！”
游书禾猛地推开游瓷，胸口因为情绪激动剧烈起伏。
她看着不可置信的游瓷，身体不受控地轻颤了一下。
快一个月没见，游书禾的憔悴和苍老却是肉眼可见。
游瓷能想象，她不在的这些日子，游书禾有多担心她。
只是，游瓷不明白，为什么她对自己去灰塔的反应这么大。
半年前，游瓷意外撞掉了游书禾书柜里的书，掉出一本夹着几个月大的游瓷和一个漂亮女人的合照。
游瓷拿起来才发现，笔记本属于一个叫方湄的女人，里面有自己的出生证明，还有方湄记录的“镜”世界里的有关控制力的事情。
从小就有异于常人力量的游瓷很清楚，方湄有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能力。
就这样，游瓷知道了游书禾不是自己的生母，而方湄，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方湄的笔记本提到了异常生物管理局和管理局拥有最高决策权的K9议会，她猜测方湄的死和管理局有关。
但一切都是猜测，所以游瓷策划了几个月，才决定考入灰塔继续追查……
“妈……我不明白，你和为什么不让我调查方湄的，你们不是朋友吗？”
“我……我……没你这样的女儿！”
游书禾的声音颤抖，撂下这话后，她又有些无所适从地往后退了一步。
“叮咚——”
此时，门铃倏地响起，打断两人的对话。
游瓷面皮一绷，疑惑地盯住游书禾。
游书禾一脸茫然，显然她也很疑惑这个时间点，家里怎么有人来。
“你先收拾收拾，我去看看。”
游瓷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去开门。
刚走到门边，游瓷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僵住了。
原因是，她看到了门口摄像头拍摄出的实时画面：阿漆就站在她家门口。
阿漆仰着头，她似乎也知道游瓷在通过摄像头画面看到她，所以冲着摄像头笑了笑。
她居然找到这里来了！
游瓷的心跳不自觉加快，她不明白阿漆有什么目的。
“你不开门的话，我就直接进来。”
画面里，阿漆冲她做口型。
“哗——”
游瓷当即拉开了门。
“游瓷！中午好啊！”
门口的阿漆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色T恤，下面搭了一条同样宽松的浅色牛仔裤。
有些死宅味的衣服，在她身上却有一种慵懒的美感。
“小瓷，这位是……”
游书禾去盥洗室洗了把脸，恢复了平日里温和的面容。
“呃……”
游瓷大脑正飞速运转，阿漆倒是不客气地直接跨进门来：“阿姨，你好，我是游瓷的朋友阿漆。”
“游瓷的朋友啊……”
游书禾看向游瓷：“你叫朋友到家里来，怎么不说一声？”
“我……哈哈，刚才想说来着，这不是打岔忘记了吗？”
游瓷尴尬地笑了笑，余光略带阴冷地瞥过阿漆。
阿漆既然能找到了这里，想必对她的事情了如指掌，要是不顺着她说，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况且，游书禾现在也受不得其他的刺激了。
“这样啊，快，快进来。”
游书禾微笑着，眉开眼笑的样子已经看不出她刚才哭过了。
“你穿这个吧。”
游瓷顺手给阿漆找了一双拖鞋。
“谢谢！”
阿漆换上拖鞋，一双眼睛在客厅里四处看。
“阿……漆？是吧？”
游书禾打量了阿漆一番，显然也被她那惊为天人的美貌给震撼到了。
“是的，阿姨。”
阿漆笑眯眯地点头。
“以前没听小瓷说起过你，你们认识不久吧，你是小瓷的同事？”
游瓷朋友不多，大部分游书禾都认识，阿漆这个新冒出来的，游书禾觉得她也是灰塔的。
不过，游书禾不是很待见灰塔的人。
“我和小瓷是认识没多久啦……”
阿漆特地拉长尾音，笑眯眯地说：“阿姨，我不是小瓷的同事，是小瓷的室友。”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回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