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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菜鸡 “求—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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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行云彻底趴下了,手都无力抬起。他想过自己弱,没想到这么弱!如果不按照崔令仪建议的按摩擦药,光靠睡觉恢复,他明天绝对爬不起来!他强撑着床铺,坐起身,下床去找赵叔拿药。
然而他刚走没几步,便腿一软,滚熟的面条似的软趴趴沿着床沿跌坐在地。
干燥温暖的手掌握着他的上臂,把他从地上拽起,谢无忧哼了声,语气好似带着嘲笑的意味:“就这么点训练强度就能让你趴下了?”
路行云嘟囔:“对,我就是菜鸡,不像你能专门抽出时间锻炼,你要是按崔老师的训练计划练上一个小时,你绝对不会喊累。”
他脸色顿时沉了,路行云吓得一哆嗦,立马噤了声,躲开视线。
谢无忧沉默着,把他扶回床边坐下,手掌攥住他的右肩,一发力,将他整个人按在床上。谢无忧逆着光,脸上的不耐路行云却是看得真切。
路行云咽了口唾沫,心脏突突跳着。
谢无忧一手捏住他的下巴,左右晃了晃,笑得可怕:“以后不准再说那种话,要是敢提,我就揍你了。”
他两手箍着路行云的肩膀,从床上翻了一番。路行云骤然从仰躺变成趴在床上。下一秒,屁股上落下一个巴掌,打得他直发颤。
力道不算重,但浑身酸涩加重了难受的感觉,路行云眼角飙出泪来,马上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说了!”
他轻哼一声:“知道错了最好。”
谢无忧慢悠悠回到他常睡的那一侧,松弛地靠在床头,不知从哪变出来一本书翻看着。
床头柜台灯为他的侧脸镀了一层边,把那漂亮的轮廓描摹一遍。端是这样瞧着,是有些文青的味,如果没有刚才那出的话,路行云绝对会心动。
他憋着股气,艰难翻了个身。屁股隐隐作痛,路行云欲哭无泪,浑身酸软得不想动弹。
路行云开始自暴自弃。可一想到明日要拖着软绵绵的身体行动,就不能容忍。他在床上挣扎扭动,试图爬起身。
“你是毛毛虫吗?扭来扭去像什么样子,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
谢无忧似笑非笑,路行云敢怒不敢言。到了如今,也没别的办法了,他不想爬着出门。路行云咬着牙,微笑道:“求—求—你—帮我去拿药,我浑身又酸又痛,动不了了。”
他歪了歪脑袋,表情无辜,唇角笑意更深。
路行云绝望地闭了闭眼,拿出赴死的气魄,艰难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一字一句:“求—求—你—帮—帮—我—”
他眉眼柔和下来,露出一个浅浅的笑。路行云头一次见,不禁愣住了。可惜没看多久,他已经利落地下了床。
他很快回来了,手高高一抛,装着棕红色液体的瓶子落在床铺上,弹了两下。定睛一看,是缓解肌肉酸痛的药酒。
路行云拧开盖子,倒了点药水在手心,艰难送到肩上。但手臂酸软无力,擦药的力度可以说是轻如鸿毛。
谢无忧又歪着脑袋看他,心情貌似好了许多,没什么弧度的唇角都能看出几分高兴。他挑眉:“你这么擦,整瓶药用完都不会有效果。”
路行云死鱼眼:“那怎么办?”
谢无忧又笑了:“你不会求求我?”
他真心觉得谢无忧有什么怪癖。路行云放下面子:“求—求—你—帮我涂药!”
“只是涂药?我看不够吧。”他犹如雕塑,一动不动。
路行云瘪了瘪嘴,眨巴两下眼睛:“求你,帮我按摩,再上药。”
他总算满意,舍得动起来了。
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压在背后,谢无忧的信息素完完全全笼罩住他,他禁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寒颤。
睡衣被撩起,两只温热手掌按上他的脊背,力道不轻不重,打着圈按摩。肩颈处长久以来的压力在他的按揉中慢慢放松,肌肉的酸涩也被他的手掌缓缓带走。他好像很懂得如何按摩,路行云半眯双眼,舒服得直想哼哼。
谢无忧的手掌在他身上游走,从背部,慢慢下滑至腰部。谢无忧一碰,路行云便忍不住想往反方向弹射。他死死咬着下唇,硬是压着条件反射让自己看起来别太像砧板上的鱼。
很快,手滑至他的后腰下方。酥麻的感觉让路行云忍不住哼出声,热血直冲头脑。路行云只得深深把头埋进枕头里,好让声音没那么明显。
幸好,他很快转移阵地,开始捏起他小腿肚和脚踝的部分,路行云总算放松下来。
全身按摩完毕,谢无忧掐了掐他的脚心,嗓音低沉:“翻过来。”
路行云犹豫了:“前面也要吗?”
他不是很想和谢无忧近距离面对面啊……
“如果你想明天一整天都待在床上的话,随便你。”
“好吧。”
路行云浑身软绵绵的,慢腾腾扭了好半天才翻过身去。谢无忧按得他上下蹭,衣服裤子都卷了边堆在上方,裸露大片皮肤。
谢无忧扭过头,耳朵好像有些红,他轻咳一声:“把衣服拉下来。”
“有啥好害羞。”他大大方方把衣服撩到顶。再说,谢无忧又不是没见过,还评价他难看呢。
谢无忧噎了下,好半晌都没吭声,满脸无语地继续为他服务。
对于谢无忧因他吃瘪一事,路行云很是满意,唇边不自觉漾开一抹浅笑,乐滋滋继续享受着。
按摩完毕,谢无忧又为他涂药。涂药的力度稍大些,路行云怀疑他公报私仇,谢无忧却一句“用力揉开才好得快”堵住他的嘴。
药涂上有淡淡的药草香,他带茧的手掌搓在身上,很快热了起来,没过多久,搓热的地方变得冰凉。等抹完药,路行云如同掉进冰窖,浑身凉飕飕的。
他拉起被子裹在身上,松懈下来的身体舒服极了。他迷迷糊糊,眼皮不停往下坠。
彻底陷入黑暗前,他好像看到谢无忧脸上似乎挂着一副无奈的表情。
这一觉睡得极沉极好,醒来时,外头已天光大亮。路行云动了动,身体还有不少地方是酸痛的,但和昨天相比,已变得轻盈许多。当晚不需要再上药按摩,仅是单纯睡一觉,身体就完全恢复了。
路行云轻盈挺身从床上翻起来,飞快换好衣服,走出门去。哈欠在看到沙发上那人时戛然而止,路行云默默收起大张的嘴巴。
谢无忧转过头来,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路行云莫名有种干了坏事被抓的错觉,飞快瞄了眼墙上指到八点的时钟,讪讪道:“早上好,你怎么……怎么还在家?”
谢无忧无语道:“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
路行云尴尬地笑了两声。
他眼神犀利:“怎么,你不希望我在家?”
虽然内心很想承认,路行云还是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我以为你心里只有工作呢。”
他若有所思:“我在你心里是这种形象?”
路行云撇撇嘴。可不止这种形象呢。当然,他没敢说。
赵叔在旁边提醒:“今天周六,少爷不上班。”
“原来如此。”路行云干巴巴接了句。这几日生活变化太大,他都没注意日期。
赵叔:“先生,先吃早饭吧,再等会就凉透了。”
路行云:“好,我马上去。”
路行云往谢无忧的方向看了眼。他已经低头继续阅读手中报纸了。
吃着早餐,路行云忍不住偷瞄了好几眼。没想到现在还有人保持着看报纸的习惯。路行云暗自感慨。不过谢无忧认真的样子比和他对话时看起来帅多了,路行云莫名想到一个词——哑巴新郎。
他暗自偷笑。如果谢无忧真是哑巴,或许他们能相处得好一些。
吃到一半,谢无忧忽然站起身来。路行云余光瞥见他直直往书房走去,大概还是去工作。他果然心里只有工作啊。
墙面完全遮住他的身影,路行云埋头加快进食速度。
即便谢无忧在家,两人之间除了吃饭睡觉几乎没有其他交集,甚至锻炼时间都是分开的。他大汗淋漓结束没多久,崔令仪准时到达。
推开健身室的门,浓郁的信息素熏得路行云脑子发晕,他晃晃脑袋,赶紧跑去开窗,深呼吸几口新鲜空气,这才缓和下来。
“怎么了?”崔令仪疑惑道。
她应该是bate没错了,否则这么浓的信息素不可能闻不出来。
路行云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闷。”
“闷吗?没事,开点窗也好。”她跳过话题,笑道:“来,咱们继续。”
也许是身体适应了训练强度,练完后路行云还活蹦乱跳的,没有要趴下的迹象,他不禁有些得意。
送走崔令仪,路行云准备去洗个澡,扭头就见谢无忧堵在过道口,双手抱臂,斜靠着墙。他换了身休闲装扮,和那日他递来的衣服搭配很像,只是颜色更深。发型是当下年轻人的流行,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但他露出的精壮手臂线条,又暗示他的的确确是个熟男。
配上那张十人有九人都会说帅气的脸,路行云承认他有那么一瞬间被谢无忧惊艳到了。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声音没什么波澜:“四点半,你还有二十五分钟,快。”
路行云一脸懵:“干什么?”
谢无忧轻抬下巴:“赵叔。”
赵叔笑眯眯道:“我给你们买了两张电影票,据说是现在最火的一部电影,刚结婚的小夫妻,就应该多多交流。”
路行云唇角抽搐。
谢无忧催促他:“快点,不然赶不上了,几百的电影票马上作废。”
路行云丢下一句“知道了”,马上跑回卧室。
路行云从未去电影院看过电影,原因无他,单纯票价太贵。儿时电影票还是二三十一张时,他没有经济来源,只能伸手问父母要,吃饭都不够,哪舍得做这么奢侈的事。现在电影票涨到五六十一张,更有甚者,上百上千,精打细算够他吃五六顿饭,更是把他看电影的念头打得稀碎。
他关于电影院的认知全来自于影视剧里的恋爱桥段,这是个提升亲密度的好办法,可惜对他和谢无忧无效。他俩直接跨越到夫妻,一步到位,根本无需拉扯。
“想吃什么?”谢无忧问。
路行云看着价格令人咋舌的爆米花饮料等食物,犹豫道:“不用了吧……”
“来份大杯爆米花。”谢无忧说,他四下看了看,“周围这几个人手上拿的东西,都给我来一份。”
路行云支起手肘撞他腰侧,低声道:“喂,你买这么多,吃得完吗?而且,这得花多少钱啊?”
他轻轻歪下脑袋:“我请客。”
“那没问题。”路行云咧嘴一笑,紧张兮兮地补充:“不许找我AA哦。”
谢无忧满脸无语:“知道你没钱,放心,我还没那么小气,不会找你要钱的。”
路行云一本正经地认同:“对,我是个穷鬼。”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谢无忧俯下身,眉眼微微弯起:“小穷鬼,把东西拿上。”
路行云不高兴地嘟囔:“穷鬼就穷鬼,还加个小......”
于是,付钱的大爷谢无忧就这么理所当然地当起了甩手掌柜,路行云左一桶爆米花,顶上压着大袋薯片,右一手汽水,指尖艰难捏着一袋鸡米花,胸前还夹了几袋其他零食,满满当当。他兴致勃勃,看电影这种常见剧情片段,如今可算是轮到他体验了。
两人前去检票的路上,谢无忧忽然指着眼前一对情侣,轻咳一声:“你看看人家。”
“看什么?”路行云一脸懵,探头看去,前面只是对普通情侣。
他提醒:“往下看。”
路行云视线向下,觉出味来:“牵手?”
谢无忧不言语,只眨了眨眼,像是认同了他的说法。
路行云低头,他甚至看不见自己的脚!无语道:“你觉得我还有手吗?”
谢无忧没接茬,撇过脸去,显然没打算分担路行云手上的物品。好半晌,他才说:“就算我替你拿了一部分,咱俩也空不出手。”
“……”路行云咬牙:“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