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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这鬼地方怎么什么人都有?(夫夫同频) 他蹲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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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在地上拿着石子划拉半天,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会想这么显而易见的事。
“不能告诉阿辞,他一定会骂我蠢。”何污想着,起身丢掉石子沿着壁画慢悠悠往前走。
烛光倒映出他的侧脸,脚下细碎的石块滚动着前进。
他看了眼壁画,画上记录着百鬼夜行,凡人贪恋跪拜,满眼欲望痴傻地偷瞄着各路鬼怪,小孩们则独自待在房间里,捂着嘴躲在角落,泪水顺着指尖隐入衣领。
“画得还没阿辞好。”何污满脸嫌弃,道:
壁画铺满一小面墙后便没了踪迹,他沿着烛光前行。
走廊好似没有尽头,空无一物,只有零星的碎石散落在各个角落。
何污烦躁皱眉,抬手揉了揉头发。
他还没和颜辞好好说会儿话,就被这该死的墙堵住了路。
何污蹙眉又走了两步,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地面微微颤动了一下,石墙间的缝隙慢慢变大。
“噗”
银色寒光在眼前一闪而过,何污微微侧身轻巧躲过。
他转头看去,一柄飞刃刺入石墙大半。
未等他搞清楚状况,无数利刃从石缝中飞出,直直朝他刺来。
何污眉头狠狠皱起,侧身腾空跃起,轻盈跳出飞刃的攻击范围。
飞刃无锁定目标,停顿两秒后墙缝间距慢慢变小。
何污刚松口气,准备狠狠唾弃那个设计的阴险小人时。
“噗呲……”
墙缝调转方向,细密的银针成群涌向何污。
何污挑眉后撤半步,银针尖端泛着淡紫色的雾气,狠狠扎进石墙,竟比飞刃还深上半寸。
“真阴!”何污感慨道:
他边唾弃着阴险小人,边从袖口掏出手帕轻轻拔出银针。
“就是不知毒性如何……”
何污将银针仔细包起装进口袋,想着一会儿拿给颜辞看看,让他心疼心疼自己。
想着想着,何污咧着嘴,又蹦跶两下。
时间随着何污的步伐悄然消散……
何污慢悠悠找出口,突然一阵窥视感带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环顾四周,在烛光忽明忽暗的照射下,一只闪着红光的瞳孔冲他眨了眨眼睛。
何污轻笑两声,从贴身口袋中拿出手帕。
他走向红瞳,手指慢慢捏起一根银针。
“正好试试毒素怎么样。”
话落,银针随着何污一甩手,狠狠刺进眼球。
半眨着的红瞳瞬间瞪大,连带着整个眼球激烈晃动。
淡紫色的毒液迅速侵占整个眼球,不到十秒,红瞳停止振动,随后彻底闭不上。
何污看着由红变紫的瞳孔若有所思。
他抬手拔出银针,尖端的毒液随着从眼球中剥离而慢慢消失。
“可惜了,一次性用品。”何污略微叹息一下,又把银针插回“紫瞳”眼中。
走廊再次回归平静,有点诡异。
何污额前碎发微微飘扬——有风,他止住步伐。
“这么深的密封迷宫怎么有风?”他想着,后退一步。
“不会又是什么该死的机关吧。”何污心中不祥的预感直冲脑门。
“轰隆”
何污翻着白眼看向刚才他所在的位置,一根根从地下探出的利刺拦住了去路。
何污提膝跃起,右腿踢向墙面,借着反弹安全着陆在利刺后方。
“轰隆——”
走廊深处传来巨大声响,连带着何污周围也发生了变化。
石墙与地面同步晃动,地动山摇间碎石颤动着小距离飞起。
何污扶着墙壁稳住身形,慢慢蹲下身,努力保持平衡。
一…二…三…四……十
在心底默数,数到十周围才堪堪恢复平静。
他起身环顾四周,地刺没有消失,周围也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烛光好似失去了力量,诡异光芒变得暗淡。
何污咬牙,试探性走了两步,见没有机关,这才往走廊深处走去。
“该死的鬼地方……阿辞万一害怕我又不在身边他该怎么办?”何污烦闷想着。
他低头踢着石子,思考如果踹墙会不会找到颜辞,动静大点颜辞能不能听见。
抬眼间,他看到了走廊尽头,无数聚集的红光闪烁着诡异光芒。
再走近,隐约可见“藏书阁”三字。
何污脚步没停,他在赌——赌这扇门打开能不能见到颜辞。
“这里有这么多机关,万一颜辞受伤,他该怎么办?”何污想着,脚步愈发急躁。
隐约间,丝丝银光从眼前一闪而过,何污下意识抬头看去。
万千银线蜘蛛丝般缠绕在一起,又迅速侵占四面八方。
何污烦躁皱眉,他讨厌别人在他思考的时候打断他。
银线盘踞在何污头上,他能感觉到已经有些银线按捺不住,慢慢伸向他后背。
他一个转身,打了银线一个措手不及。
趁银线没回神,抬手猛地一拽。
伸向他的银线瞬间四分五裂,其他带有独立意识的银线见此情形,悄悄离远了点,生怕成为那个野蛮男人的眼中钉。
何污倒没在意,他轻蔑地撇了银线一眼,继续往前走,他想快点见到颜辞。
剩余的银线逐渐聚拢,讨论着野蛮男人那个笑究竟是什么意思,会不会把他们一并解决掉。
“你没看见他往哪里走了吗?他不可能再回来除掉我们。”一只银线突然开口。
周围瞬间鸦雀无声,似乎默认了它的说法。
“藏书阁?”何污敲了敲破旧的门牌,又看了看门牌下若隐若现的金丝。
一旁,是一扇遍布着红眼的门,红眼时不时眨巴两下。
门上没有把手,何污没法子,蹲下身仔细寻找暗格。
“何污……”门内隐隐约约传来颜辞的呼喊声,何污心头一震,下意识想回应。
不过疑虑也随之而来,何污心想:
“谁能动的了阿辞?阿辞为什么会在里面?阿辞怎么知道外面的人是我?最重要的是阿辞从来没有和我这么说过话……”
何污慢悠悠起身,斜靠着墙,他准备等里面的神秘物种喊累了,再冲进去让他见识见识假扮颜辞是什么罪。
“救我……”又是颜辞的声音,似真似幻,好似模糊了边界。
何污心脏骤停一瞬,理智跟不上大脑判断,下意识伸手抠进红眼球,红眼睛剧烈振动,随后硬生生拽开了这扇铜门。
何污抬脚大步跨进门,他四处张望寻找着那道声音的来源。
周围好似黑幕笼罩般,借着走廊上微弱的烛光,房间中心处隐约有个书架。
零零碎碎的书摆得乱七八糟,何污蹙眉,他没有看见他家阿辞。
“阿辞,你在哪?”何污一步步走向书架,竖着耳朵屏息静听周围细小的动静。
“呜呜呜……”一阵含糊呜咽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闷响伴随着挣扎时布料摩擦地面的动静一同传来,何污心头一动。
“阿辞!”他怒吼一声,身体几乎弹射飞起,瞬间冲到阴影处的那道身影面前。
面前那人明显有些怔愣,呜咽声停滞,那双眼睛透过黑暗愣愣看着他。
“啪!”
白光像晌午烈日般打下,还没等何污看清眼前之人,就下意识紧闭双眸。
何污缓了一会儿,他抬手揉了揉酸痛的眼睛,慢慢眯起眼睛低头打量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不是阿辞……”想法在何污心底突生,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不对劲。
颜辞泛红着眼眶,似乎在控诉他没及时救自己。
何污冷眼瞧着,烦躁“啧”了一声。
“何污哥哥,你愣着干嘛~”颜辞好似被他的冷漠吓到,眨了眨眼睛道:
“快帮我解开……”颜辞又眨巴了两下眼睛,可怜兮兮继续道:
何污有点反胃,阿辞从不会说这种话。
“阿辞在哪?你们把他怎么了?”何污抬脚踩住绑住颜辞手的绳索,让他不能轻易挣脱。
他看着面前这个假颜辞开始掉眼泪,控诉自己是不是不爱他,是不是有了第三者。
他的耐心迅速下坠,从怀里掏东西时假颜辞还以为他是回心转意。
“我就知道何污哥哥最爱我,”假颜辞甜蜜开口,殊不知何污被他叫得鸡皮疙瘩都要吵着离家出走。
“何污哥哥如果能把自己的修为送我,我就大发慈悲、勉为其难原谅你!”假颜辞不知是没意识到还是没看出来何污是想掐死他,继续嗲嗲道:
何污恶趣味突生——阿辞如果看见这个东西顶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脸,说出这种话会怎么处置他?
脑海里想着颜辞一边翻白眼,一边让他该死哪死哪就斗气十足。
何污扯下身上沾满污泥灰尘的衣摆,塞进假货嘴里,在看见阿辞之前,他可不想听到这个冒牌货说话——如此恶心的东西,听多了影响心情。
处理好冒牌货,何污转身走向藏书阁中唯一的书架。
一本黄褐色封面的破书独自安放在顶层,何污抬手取出。
“《旧事》?”何污挑眉打开。
纸张老旧泛黄,不知是多久之前的尘封老事。
何污两眼扫过,轻笑一声。
{督使觊觎良家妇人,强欲占为己有。其夫愤而起身相抗,遂遭加害,身中蛊虫而亡。妇人被逼,怀其骨肉。督使惧事机败露,有损清名,竟剖妇之腹,生生取出腹中婴孩,用以炼制长生秘药。事后,复将妇人送入青楼,使之蒙受折辱。}
“督使果然不是好东西……”何污暗道:
他刚要打开下一页,身后假颜辞突然暴起。
细碎铁链残渣飞溅,一枚正擦过何污脸颊。
“啧。”他不耐烦转身,闭眼一脚踢开扑上来的冒牌货。
“嘭……”脚下地面随之振动一下,何污上前拎起冒牌货。
“想死直说,不想死就安安静静待着,到我家爱人面前再表演两句,没准他心情好了就会让我放过你。”何污恶狠狠威胁道:
他把冒牌货丢到一边,继续举起书看了起来。
书角微微泛黄,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各种武器。
“这么破小的地方怎么有这么多武器?”何污眉头轻挑,翻着各种密器解读。
“向鬼珠?”何污在督使的会客室里见过那颗珠子,是一颗始终倾斜向督使的顽强珠子,任风吹也没移向别处。
“名字起得真草率。”何污啧啧两声,吐槽道:
他对于督使身上有鬼一点也不奇怪,毕竟那门开了又开,这珠子始终半飘向督使,没有鬼才奇怪。
而且他家阿辞压根不会把脉,更不会主动拉别人手。
再加上督使都说自己身边有鬼,只不过鬼是谁没明说而已。
何污翻着翻着便没了兴趣,法宝是多,但没一个他能用得上。
何污翻到最后一页,愣是没什么好东西。
他正打算换一本时,无意间瞥到一处参差不齐——最后一页不翼而飞。
他挑眉把书放回原处,蹲下身寻找可能藏匿在各个角落的最后一页,却始终没能如愿。
丧失耐心的何污拎起冒牌货,踹开门就走。
他想阿辞了,他就不信这地方能把他们彻底分开!
石墙另一侧,他万千思念的颜辞推开金门,打算瞧瞧里面有什么。
可是刚进门一股恶臭就争先恐后涌入鼻腔,颜辞微微皱眉,他捏住鼻翼。
“呜呜呜……”
啼哭声将颜辞的目光吸引过去,他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
随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响起,那啼哭声的主人好似也注意到了颜辞的靠近,开始拼命挣扎。
“哗啦…哗啦……”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越来越响亮,那啜泣声也愈发明显。
颜辞走近,他皱眉看着地上。
一片暗红血污混合着不知名液体弄得到处都是,散发着阵阵恶臭。
中间跪坐着一个掩面痛哭的女人,那女人身上衣物破破烂烂,四肢却格外白净。
“你怎么在这?”颜辞尽量温柔开口,道:
那女人也愣住,不过只一瞬便继续哭泣。
颜辞见状也没主动开口,抬头仔细打量周围。
四周空空荡荡,唯独女人周围有一小片、一小片成群的血迹和不知名尿液混合在一起。
他隐约觉得这女人有点熟悉,像督使夫人。
那女人偷瞄了眼颜辞,见他没来安抚自己又是一嗓子嚎。
颜辞也有所察觉,他不想理会,默默离远了点。
那女人兴许是哭累了或者受不了冷暴力,抬起头可怜兮兮看着颜辞。
“仙尊,之前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把你骗进迷雾……”女人又嚎叫了一嗓子,眼角噙着泪,好像颜辞欺负她似的。
“可是我也没办法啊!”见颜辞不理她,她咬牙继续道:“是我夫君他逼我做的,如果我不按他说的做,他就杀了我。”女人哭唧唧,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你做了,他为什么要把你关在这里折磨你?”
女人被问得一噎,晃动着锁链请求颜辞帮她打开。
“求您救我,我手腕好痛啊,求求您先帮我解开吧……那天是我夫君解开的那个金绳子,我没想抛下你……”见颜辞依旧没理她,女人生硬地辩解两句:
颜辞没有追问,俯下身去解锁链。
他嘴角噙着一抹嗤笑,手腕一转从袖口掏出一根细丝,指尖轻撬解开锁链。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