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嘉莉讨厌蜘蛛侠！》山倦

3、第 3 章

　　　　 我最好的朋友？

　　整整一个晚上，这句话都在嘉莉的脑袋里回荡着。第二天走出房间时，彻夜未眠的嘉莉，在脸上挂了两只沉沉的黑眼圈。

　　“唔……”

　　嘉莉打了个巨大的哈欠。她伸着懒腰本能地问：“妈妈，今天吃……”

　　可下一秒，她发现从房间走到餐厅时，自己需要走过一段长长的楼梯。

　　哦，她已经不在过去那个小房子里了。

　　嘉莉走下楼梯，成为孤儿的事实让她有些神伤。可不等嘉莉开始哀叹，她就听到阿尔弗雷德在说话。

　　“达米安少爷，我仍觉得你对这些植物太过劳心费神了。”

　　那位慈祥的老管家就站在落地窗前，他听到脚步声，转过头对正在下楼的嘉莉笑了一下：“早上好，嘉莉小姐。”

　　“早上好，阿尔弗雷德先生。”

　　阿尔弗雷德一直很照顾她，嘉莉腼腆地回应着。她转而看向窗外，问道：“这是……”

　　韦恩庄园的客厅外正对着花园，在这由数代韦恩家族精心养护的丰茂绿植中，嘉莉看到一个漆黑的影子，正在里面上下烁动着。

　　影子每闪一下，叶子便扑簌地落下一把。没过几下，好端端的一棵盆景树竟长出圆柱体一般的脖子。

　　嘉莉：。

　　她想了一下，问：“这是长颈鹿吗？”

　　闻言，黑影停了下来。

　　“这显而易见，怀特。”

　　从绿植中走出的，是一个穿着练功服的孩子。他有一头刺猬般的黑发，皮肤深棕，手里拿着一柄沾着叶片的武士刀。

　　随着男孩越走越近，嘉莉问：“你怎么认识我？”

　　“你住在我家里。”他抬起下巴，神情倨傲。嘉莉猜到他是布鲁斯的孩子，有些不自在。可男孩长得太漂亮了，他的眼睛就像翡翠一样秾丽。这让嘉莉联想到自己在邻居家看的动物图鉴，里面的肉食动物幼崽就是这样的。

　　于是她低喃：“……好像黑豹哦。”

　　男孩听力很好，他皱起眉：“你说什么？”

　　没人喜欢听她的自言自语！

　　嘉莉一下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她连连摆手：“我只是觉得你的长颈鹿雕得很好！对了你叫什么？”

　　“达米安·韦恩。”

　　嘉莉总觉得男孩在自我介绍后，表情变得更难看了。她有些不安，小幅度地扯着自己的袖子。

　　阿尔弗雷德在一旁凉飕飕地：“我也觉得您的长颈鹿工艺高超，达米安少爷。”

　　达米安忍无可忍：“你也需要戴老花镜了吗，阿尔弗雷德？”

　　说罢，他转向嘉莉：“你在嘲笑我吗，怀特。这是天鹅。”

　　嘉莉：！！

　　她瞬间涨红了脸，摆着手支支吾吾道：“我没见过，对不起！”

　　达米安狐疑：“你没见过长颈鹿和天鹅？”

　　嘉莉用力地点着头：“我，我只在家里见过人、狗、猫，还有鸟儿……！”

　　“哈。”达米安脸上的怒气散了些。他冷笑了一声：“壁橱姑娘，你还有的学呢。”

　　嘉莉只觉得头皮和后背都酥酥麻麻的，说错话的惊慌感让她不断地冒着冷汗，以至于刚换的衣服都变得有些潮湿。

　　她没接触过达米安这样的孩子。

　　阿尔弗雷德看出她的无措，走上来安慰她：“别在意，嘉莉小姐。达米安少爷他有些起床气，这不是他的真心话。”

　　嘉莉摇了摇头：“是我说错了话。”

　　“别这么想。”阿尔弗雷德将她引去餐厅：“走吧，我们去用餐。”

　　布鲁斯·韦恩正在餐桌前等待着。他穿着家居服，手里正在翻阅着一个平板。听到脚步声后他抬起头，对嘉莉问安：“休息的怎么样？”

　　嘉莉想到了昨天晚上遇到的蜘蛛侠。

　　她不知道蜘蛛侠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记得自己在假寐睁眼后，对方就已经不见了影子。嘉莉曾试过拿起枕头、掀开被子，甚至把脑袋钻进垃圾桶里，但都没翻到一点蜘蛛侠曾存在过的痕迹。

　　难道他真的是幽灵，或是我的幻想吗？

　　可嘉莉一想到自己渴望他人来与自己成为朋友，就觉得自己实在可怜极了。

　　思绪转瞬即逝，她深吸了一口气后对着布鲁斯回答：“很好。”

　　嘉莉眼下的青黑做不了假，布鲁斯知道她一夜没睡。

　　对于一个刚失去家庭的孩子太过殷切的话，反而会让她起疑心。布鲁斯没再追问，转手为她拉开了身旁的椅子。

　　他眨着眼道：“阿尔弗雷德做的松饼很好吃，你可得试试。”

　　“谢谢。”嘉莉刚坐下，十指就在腿面上握成了拳。布鲁斯余光瞥见她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等阿尔弗雷德将松饼送上她面前，嘉莉鼓足了勇气对布鲁斯说：“韦恩先生，关于昨天的话题，我想我做出决定了。”

　　布鲁斯放下平板。

　　一阵椅子拖拽地面的杂音响起，嘉莉站了起来。

　　她将双手置于腹面，对着布鲁斯用力地鞠躬道：“我想读书！”

　　布鲁斯没想过嘉莉会做的如此隆重。他惊了一下，连忙欺身扶起少女：“当然没问题，嘉莉。”

　　“可我，可我不想改姓韦恩。”话落，她抬起头看向布鲁斯，语气忐忑：“我不想忘记我的父母，不想忘记怀特家的一切。所以，学费和住宿费可以算我借您的吗？我会在这里帮忙做事，也会勤工俭学.....”

　　“收养不代表遗忘，嘉莉。”布鲁斯明白了嘉莉的意思，他带着少女回到了位置上。嘉莉太瘦了，把手搭在她肩膀上时，布鲁斯甚至能摸到她皮肤下面的骨头轮廓。布鲁斯恍惚了一下，看着嘉莉那头毛躁的头发，他有点想到杰森小的时候。老城区与犯罪巷接壤，从那里的出来的孩子都有些过于瘦小。

　　嘉莉用那双干净的灰绿色眼睛看着他。

　　布鲁斯耐心地告诉她：”你当然可以不姓韦恩。这在这个家里，只有我和达米安拥有同样的姓氏。”

　　嘉莉脑袋里，浮现出了男孩的刺猬头。

　　“除了他、我，还有阿尔弗雷德之外，你还会有三个哥哥三个姐姐。他们都有不同的姓氏，迥异的性格，但我们仍然生活在一起。”

　　韦恩家这么庞大吗！？

　　从前，嘉莉小小的世界里只有自己、爸爸、妈妈，还有邻居姐姐。现在光是听布鲁斯描述的这个家庭的人员构成，她便有些不安起来。

　　毕竟她刚惹了达米安，谁知道她会不会说多错多的惹了其他人生气呢？

　　嘉莉一直不觉得自己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
　　毕竟在家里的时候，妈妈也总是罚她对上帝忏悔呢。

　　嘉莉保持沉默，布鲁斯没有再劝她。

　　只要嘉莉·怀特还在这里居住，她就能受到监管。

　　布鲁斯转移了话题：“你想去哪所学校就读？”

　　听到“上学”方面的事，嘉莉总算打起了精神。她摇了摇脑袋，像小狗甩毛：“我不知道有哪些学校。”

　　布鲁斯想了想，给出两个选择：

　　“你可以去哥谭中学，那会离家近一点。或者西城中学，但那在大都会。”

　　大都会？

　　嘉莉连哥谭都还没探索完呢，对大都会这个名字更是陌生不已。她目光躲闪，拿不定主意。

　　这时，有旁的声音插嘴道：“去西城中学。”

　　“嗯？”

　　嘉莉转过头，发现达米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自己身后。

　　达米安不爽被嘉莉俯视的感觉，便跳上了桌面坐好。

　　嘉莉直言：“你偷听我们讲话吗，达米安？”

　　“这是我家，我在哪里都光明正大。”能居高临下地看着嘉莉的感觉，让达米安心情舒畅。他转而望向布鲁斯：“父亲，她是我捡的。”

　　达米安抬起下巴，语气笃定：“应该归我。”

　　嘉莉·怀特是由罗宾装扮的达米安捡到的，他认为自己对她存在教导义务。

　　嘉莉还不知道韦恩家的真实身份，面露茫然：“什么…？”

　　布鲁斯呵斥：“达米安！”

　　达米安意识到了什么，难以置信地看着布鲁斯。

　　要知道嘉莉·怀特的超能力不容小觑，她绝对无法度过普通人的一生。

　　父亲为什么不告诉她真相？

　　去大都会念书，就意味着嘉莉将处在超人的监管下，布鲁斯私心是想让嘉莉留在哥谭的。

　　可是西城中学有达米安。

　　虽然在不同学部，但他可以照顾从未读过书的嘉莉。

　　布鲁斯进退两难，将问题抛给了嘉莉·怀特：“你想去哪里呢，嘉莉？”

　　嘉莉抱这个问题，心不在焉地回到了晚上。

　　关门，开灯。

　　她背过身，猛地一转———

　　一张被子，几个床头柜，一面梳妆镜。

　　房间内没有别人在。

　　“我就知道这是假的。”

　　嘉莉嘟囔了一声，跳上了床。她晃着双腿，愁眉苦脸：“嘉莉·怀特，童话故事怎么会是真的呢？你昨天喜欢《青蛙王子》，明天会被《红舞鞋》吓一大跳。这个世界上哪有《蜘蛛侠》这本书让你读呀！”

　　她自顾自地说了好一会儿话，全然不知梳妆镜的表面正在轻泛涟漪。

　　今天的夜晚没有乌云。

　　圆月高悬于穹顶，繁星似为月纱点钻，闪烁不断。在群星的力量下，远在纽约的彼得·帕克忽然感到一阵晕眩。

　　他眼前一阵阵地发黑。

　　直到最后，“咚”一声砸在了桌面上。

　　再睁眼，他眼前的画面有了变化。

　　在点着灯光的房间里，他再次换上了那身红色的蜘蛛制服。蜘蛛侠朝旁边看了一眼，他似乎是从梳妆镜中掉出来的。

　　据说镜子是连接虚实的媒介。

　　嘉莉穿着从家里带来的碎花睡裙，她正趴在床上。她扎着麻花的棕发在松开之后，呈现出波浪一般的质地。发丝散乱，露出一点白皙的耳尖，这让嘉莉看起来像只在草地里翻动的羊羔。

　　她的声音也小得像绵羊。

　　蜘蛛侠从嘉莉大量的“咩咩”声中，听到了少量有关他的“坏”话。

　　譬如：

　　“这世上没有…蜘蛛侠！”，“骗人！”之类的……

　　蜘蛛侠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明明没有变长O.o？

　　背后说人小话可不是好朋友该有的行为！正义的蜘蛛侠，决定给自己的新晋“好朋友”一点小小的惊喜。

　　他迈着轻巧的步子，走到床边上坐了下来。

　　嘉莉拥有超能力，所以她对任何磁场的波动都有着天生的直觉。蜘蛛侠落入房间的那一刻，还在抱怨的嘉莉忽然觉得身侧一寒。

　　随着她转过头去，那熟悉的面罩倏地闯入了她的视野中。

　　“说谁不存在呢？”

　　嘉莉看到如幽灵般现身的蜘蛛侠十指交织，托着脸趴在她的床面上。为了装可怜，他将两只白色的眼睛灵巧地耷拉下来，先发制人地控诉道：

　　“我的心可被你伤透啦，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