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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霸总的贞操与黑名单里的自己 铁锈的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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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锈的味道和春天微凉的泥土腥味一起钻进了林昭的鼻子里面。
她并没有真的晕过去，因为魔尊的神魂比较硬，所以把天道反噬的那股酸麻劲儿给压制到了经脉最底层。但是□□很不争气，四肢软绵绵的像煮熟了的面条一样，整个人半悬在顾行舟身上，脸颊贴着对方滚烫坚硬的胸膛。
老邪子在识海中虚弱的咳嗽了一声：
“尊上……好消息，老奴借着您刚才贴上去那一下，蹭了两口纯阳火，魂体结实了点。坏消息……那小子的心跳现在一百八，可能要杀人灭口了。”
林昭眼睛一跳，还没有来得及把头抬起来，破厂房的大门就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声响！
一块生了锈的铁皮门板被硬生生地踹飞了，林曜一只手提着劳斯莱斯后备箱里的那条加厚防潮野餐垫，另一只手拿着德国进口的折叠遮阳伞，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带着两个散打俱乐部的壮汉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顾行舟！我操你大爷！敢动我姐一根汗毛我让你横着出……卧槽？！”
林曜的话堵在了嗓子眼儿里，脖子伸得老长，整个人都僵住了。
厂房空地上面的光线很斑驳。
顾行舟价值六位数的定制白衬衫从领口裂到肋下，三颗贝母纽扣碎了一地，冷□□壮的胸肌在冷风中裸露出来。而自家那位刚从山沟沟里接回来的弱不禁风的亲姐，正用双手紧紧抓住对方的衣服，整个脸都埋进了对方的心窝里。
“啪嗒”遮阳伞摔在地上了。
林曜咽了下口水，转过头去望着身后的两个大汉，声音颤抖着说：
“那什么……我是不是带错家伙了？这阵仗，应该带包烟和避孕套？”
“林曜。”
顾行舟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很冷，好像有冰渣子。一只手虚扶着林昭的腰，另一只手则很屈辱地去挽住敞开的衬衫前襟，骨头因为用力而变白了，“把你脑子里的脏水倒干净，过来扶她。”
“哦！哦哦！”林曜如梦初醒，小跑着上前，把野餐垫扔在地上，然后又从顾行舟手中接过林昭，“姐，你没事吧？你腿怎么软了？他下药了？！”
林昭依靠着林曜的胳膊勉强站了起来，背上冒出了冷汗。
她抬起头来冷冷地看了一眼顾行舟，目光落在他撕破的衣服里面。那道幽黑的铭文残影又重新潜入了皮肤之中，但是指尖传来的震颤并不能让人欺骗——第三块主残片，果然就在那男人的心脉之上。
“他没下药。”林昭深呼吸了一口气，嘴上硬邦邦的，“是本座……低估了这具凡胎的承重力。”
顾行舟推了推快要掉下来的银丝眼镜，虽然保持着教养，但是额头上的青筋却泄露出了内心的烦躁：
“林小姐，现在可以解释了吗？约我来荒郊野岭，口出狂言，撕我衬衫，这就是林家的家教？”
“撕你衬衫怎么了？”林昭缓过劲儿之后，下巴微微扬起，冷笑着对“本座刚才说了，那是验货。顾总心脉那块死肉，除我之外，天下无人能医。你刚才体内的寒毒发作，若非本座替你压住，你现在已经躺在殡仪馆冷柜里了。”说
顾行舟整理好西装外套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没有说出口，深邃的眼睛在镜子里面微微一动。
林昭没有说谎。
过去三年里，每到初春换季的时候，心口处的老伤就会有上万根钢针一起刺入，服用任何止痛药都没有效果。但是刚才被这个女人狠狠按了一下之后，蚀骨剧痛折磨了一千多个日夜的痛苦竟然真的消散了，只留下一丝温暖的感觉。
“你想要什么？”顾行舟抬起头来，语气也由之前的羞涩变得冷酷起来，开始用商人的眼光去打量着对方。
“本座只要你心口那块东西。”林昭看着他，眼神很直接没有一点遮掩，“但现在看来，那玩意儿跟你心脉融在一起了。硬挖，你会死，天道会劈我。”
老邪子在识海中不断地附和着：“对对对，尊上圣明！不能硬挖，会遭大雷劈的！”
林昭又说：“所以，做个交易。本座替你压制寒毒、温养身体，在此期间，你得随叫随到，让本座随时调理。”
林曜在一旁听得冷汗直冒，拉了拉林昭的衣服，压低声音对他说：
“姐，你这不叫交易，你这叫包养！咱们林家虽然有钱，但他顾行舟身价上千亿，你包不起啊！”
林昭给林曜一巴掌打在了后脑勺上，“闭嘴，凡夫俗子懂个屁。”
顾行舟看着这对姐弟，心里起伏了两次。
顾氏集团总裁，在京都商界跺跺脚都会发抖的人，今天竟然在破厂房里被扒光了衣服，现在还要成为随叫随到的“人体充电宝”？
“理由不够充分，林小姐。”顾行舟把风衣最外面的两个纽扣扣上，严严实实地遮住了春天的景色，“我凭什么相信一个连走路都打晃的疯子？”
林昭冷嗤了一声，走过来了一步。
距离缩短了很多，顾行舟下意识向后退了一点，眼睛很警惕。
“顾总每天下午五点二十，必坐四号线地铁从金融街到老城区，坐在靠窗第三个固定座位上，是吧？”林昭眯起眼睛，说话的时候有一种神秘的感觉。
顾行舟的眼睛马上瞪了起来。
他脸上的表情也第一次变得很严肃，身体里的肌肉也绷紧了，眼睛里射出的寒光已经把林昭给盯住了：
“你怎么知道的？”
那就是他的秘密行程。三年前发生车祸之后，他总感觉那个地方可以帮他找回失去的三年记忆，并且以匿名的方式花费大量金钱来购买该座位的特殊权利。这件事除了他的心腹司机老赵之外，就连顾家老爷子也不知道！
林昭当然不知道什么鬼失忆，那是昨天老邪子用微弱神识满城搜寻阴气的时候，在地铁轨道上撞见了顾行舟那磅礴的纯阳金光，并且顺便扫描回来了一些琐碎的信息。
但是此时林昭神棍附体，高深莫测地扬起了下巴：
“本座通晓天机。顾行舟，你的命数早与本座绑在一起。三日之内，你的心口会再次发作，到时候……你求着本座撕你衣服，本座都得看心情。”
说完之后，林昭利就落了下来，转过身来对林曜挥了挥手：
“抬本座回宫……扶我上车，饿了。”
林曜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非常震惊的状态下，手忙脚乱地把遮阳伞捡了起来，然后屁颠屁颠地给林昭拉开车门：“得嘞姐！咱回！鹅肝三明治还热乎着呢！”
黑色的库里南掀起了一阵烟尘，发出轰鸣声之后就扬长而去。
废弃的厂房里面只有一人站在断壁残垣之上，那就是顾行舟。
初春的寒风穿过风衣的缝隙，吹到他裸露在外的胸口上，带来一丝丝的寒意。但是内心深处，三年来一直沉寂着的一丝微弱的生命力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节奏慢慢跳动着。
顾行舟把修长的手指放在自己的胸口上，微微抿紧了嘴唇。
“林、昭。”低声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眼里翻滚着惊涛骇浪。
……
回林家老宅的时候，林昭窝在后面坐着，手里拿着林母给的红枣枸杞茶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
“老邪子。”林昭在识海里沉思，“那小子的圣体太硬，残片跟他的心脏血肉相连，短时间内剥不下来。”
老邪子叹了口气说：
“尊上，欲速则不达。您现在连炼气二层都不到，强行拔除残片，万一引爆了他体内的至阳之气，老奴就得直接被超度了！倒不如真像您说的那样，隔三差五吸他点阳气养经脉，等您恢复金丹期，反手就能炼化他！”*
林昭点头表示同意。
把正道圣体当作人形灵石矿来开采，这样的想法很邪门，但是并没有什么问题。
“姐，你手机刚才一直在震。”后面的林曜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小声逼逼“屏保亮了好几下，看着像骚扰信息。”
林昭从宽大的运动裤口袋里拿出了新买的水果手机。
原主人失踪了十八年，回来之后只有一天的时间，通讯录上除了林家四口之外，再没有其他人的信息了。
林昭打开了手机。
微信图标上面有一个很显眼的红色小点。
她点击进去之后，发现是被加入黑名单的联系人发送过来的好友验证更新通知。
对方的头像为全黑，昵称只有两个字：【林昭】。
林昭皱着眉头，在屏幕上滑动手指。
黑名单上只有一条信息。她随手点开了之前和对方的聊天记录，眼睛也跟着低了下来。
记录的时间很长，长达三年之久。
从三年前的一个日子起，以她的名义创建的账号每隔两三个月就会发出一条简短到近乎冷冰的消息：
【三年前·十月：别去城南公墓，避开那辆红色泥头车。】
【两年前·五月：林曜的药盒被调换了，第八格的毒药扔掉。】
【半年前·腊月：玄微子没有死，他附在一台老式录音机里，藏在林家老宅西墙。】
【昨天·子时：别去废弃厂房，顾行舟的破邪火会烧伤你的神魂残印。】
所有的发送时间都是在凌晨3点整。
聊天框最下面，原来的主人回复了两个字：【神经病，拉黑了。】
“尊上！怎么了？”老邪子感觉到林昭体内的气息不对劲，于是就慌忙钻了出来。
林昭看到屏幕上的“玄微子没有死，他附在一台老式录音机里，藏在林家老宅西墙”的时候，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
玄微子。
那就是修仙界的正道盟大长老。当年联合七大宗门设下陷阱，围攻她，并逼迫她引爆万魂幡的人！
竟然也穿过去了？！那么就附着在昨天没有回音的怪墙上吗？
林昭的手指变得很冷，于是马上给“解除黑名单”发了一条消息，质问对方是谁。
但是屏幕中间突然出现了一个灰色的系统弹窗：
【提示：该账号已于昨日申请注销，当前处于注销保护期，注销倒计时：12小时。无法发送消息。】
“操。”
林昭低语了一句脏话，脸色非常难看。
破手机里面有一个可以预见一切的“自己”，把仇敌的下场以及家人的死讯当作便签一样发送了三年之久，但是原来的主人却嫌烦而把它给拉黑了？
“姐，到了！”
林曜踩下刹车使车子停在了林家主宅喷泉旁边，并且转过身来向“我开得稳吧？一滴枸杞茶都没洒！”邀功
车门还没有打开的时候，就有一股粉红色的旋风从大厅里面刮了出来。
“昭昭！我的宝贝昭昭！”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一个扎着高马尾、穿香奈儿粉色小香风套装、戴墨镜的明艳少女像一枚小炮弹一样冲到了车门前面。
苏棠拉开车门，摘下墨镜之后，这张巴掌大的瓜子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好奇：
“卧槽！林昭！听说你刚回京都第一天，就把顾行舟约去废弃厂房强上了？！还把人家衣服给撕了？！真的假的？！快让我看看你手上沾着霸总的香水味没有！”
林昭刚下车的时候，脚尖悬在空中。
看着面前这个眼睛里全是绿色光芒，浑身上下都散发出社交恐怖分子的味道的年轻女子，她没有表情地对身后的林曜说：
“这又是哪来的凡人？能杀吗？”
林曜吓的魂不附体，一把按住了林昭的嘴：“姐！祖宗！这是苏棠！京都苏家的大小姐！你唯一的闺蜜！杀不得啊！”
苏棠并没有被林昭冰冷的目光吓跑，反倒是甩开了林曜，亲热地挽住了林昭的手臂，整个人靠了上去：
“装！你接着装！失踪十八年回来连姐妹都不认了是吧？我不管，明天京都一中开学，你必须跟我坐同桌！”
苏棠压低声音，在林昭耳边神秘兮兮地说着：
“我跟教导主任打过招呼了，咱们高三特长班的教室，就在学校那栋封了七年的旧实验楼正对面！听说那栋楼半夜总有穿红裙子的东西在哭，后半夜怨气重得连保安都不敢靠近……你不是最喜欢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吗？明天晚上，姐妹陪你夜探凶楼！”
林昭本来想推开苏棠的手，但是马上又停了下来。
老实验楼。
七年封神。
穿红色衣服的怨灵。
老邪子在识海里激动的直抽抽：“尊上！大客户！这是真正能进幡的大客户啊！现代社会的厉鬼怨魂，天道因果律管不着收它们啊！”
林昭低头看了一下满脸写着“带你去搞事”的苏棠，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
反手拍了拍苏棠保养得很好的小手，语气温柔得让人觉得不舒服：
“棠棠是吧？明天开学……本座一定准时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