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关注的他变成了男朋友》快乐自由的鸣

49、拥有 “小喻，老

　　大三暑假，京市暑气蒸腾，热浪裹着喧嚣漫过街道。
　　为了专心备战考研，郑喻和苏允泽商量好暑假不回家了，两个人一起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小两居。
　　房子不算大，胜在干净，阳台上摆着郑喻养的小盆栽，书桌并排靠在窗边，堆满习题册、真题卷和背诵笔记，处处都是为考研备考布置的痕迹。
　　白天，两个人埋在书本里，一坐就是一整天。
　　夜里，两个人回到各自的房间，只剩下空调低低的送风声响，安静又私密。
　　这样的生活，日复一日的平淡过着。
　　蒋璐在得知两个人住在一起后后，兴奋的给郑喻打来了电话。
　　“鱼鱼，鱼鱼，你和苏允泽真住一起了啊？”蒋璐的声音隔着听筒传过来，兴冲冲的，满是抑制不住的好奇和兴奋，音量都拔高了几分。
　　郑喻脸颊一热，耳尖微微发烫，小声应着：“嗯，为了考研方便，租的两居室，分开房间住的。”
　　“我去，真的假的啊？蒋璐满脸的不可思议，“你们俩.......不会还柏拉图着吧？”
　　蒋璐这句话直白得猝不及防，郑喻猛地屏住呼吸。好在苏允泽这会下楼买饮料了，不在家里，可她还是止不住地心虚，声音发飘：“鹿鹿，别说这个了。”
　　“不行不行，就要说。”蒋璐在那头不依不饶，语气带着看热闹的促狭，“苏允泽不会是不行吧，不对啊，看着喉结挺大的啊......”
　　“蒋璐！ 郑喻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手捂住半边脸，又羞又急，“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嘿嘿，我就是逗逗你。”蒋璐笑得停不下来，“快老实交代，是不是已经那什么啦？你们都在一起三年了，又单独租房子住，我早就好奇好久了。”
　　“还没有……”明明已经和苏允泽在一起好几年，可被蒋璐直白问到这件事，郑喻的脸颊还是唰地烧起来，声音轻轻的，藏着掩不住的羞怯。
　　她下意识攥紧手机，目光瞟向门口，还好苏允泽还没回来。
　　电话那头的蒋璐明显愣了一下，语气里满是诧异：“啊？真还没有啊？我还以为你们俩早就那啥了呢，苏允泽这么能忍，不会是忍者神龟吧。”
　　还没等郑喻再说些什么，外面楼道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响。
　　郑喻心里一慌，连忙匆匆收尾：“他回来了，我先挂啦！”
　　“好嘞，那你们好好复习，有空再聊！”
　　挂断电话，郑喻把手机放在一旁，心跳还有点快。
　　门被推开，苏允泽拎着两杯果茶还有半个西瓜走进来，额角沁着薄薄一层汗，夏日的热风跟着他一同涌进屋里。
　　“和蒋璐打完电话啦？”他走上前，把奶茶递到她手里，顺手替她插上吸管。
　　郑喻垂着眼，不敢和他对视，含糊道：“嗯嗯，刚打完。”
　　苏允泽看着她泛着红晕的耳尖，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低声叮嘱：“冰的，慢点喝，别刺激到胃，等会儿还要刷题。”

　　复习的时候，郑喻笔尖落在习题册上，目光明明盯着纸上的文字，心思却早已经飘开了。
　　她满脑子都是刚刚蒋璐在电话里的追问，那些直白的问话一遍遍在耳边打转。
　　郑喻不自觉侧过头，偷偷看向身旁的苏允泽，视线一晃，恰好落在他滚动的喉结上。
　　他正低头演算题目，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游走，算到一处难点，下意识轻轻咽了下口水，喉结便顺着修长的脖颈，利落、明显地滚了一下。
　　郑喻的呼吸猛地顿了半拍，慌忙收回目光，心脏咚咚地跳。
　　她赶紧把视线放回课本上，可眼前的知识点全都糊成一片，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方才那一幕，还有蒋璐打趣的话缠在一起，在脑子里绕来绕去。
　　她攥紧笔杆，笔尖无意识地在空白处轻轻戳着，力道忽轻忽重。
　　苏允泽察觉到郑喻的异常，许久没有听见她翻书或者小声背诵的动静，便抬眼望过来，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疑惑：“小喻，怎么了？不舒服吗？”
　　郑喻身子一紧，飞快摇了摇头，长长的睫毛慌乱地颤了颤，不敢和他对视，视线死死粘在复习资料上：“没有，我没事。”
　　苏允泽还是不放心，抬手摸了摸郑喻的额头。
　　他的掌心带着淡淡的凉意，轻轻贴上她的皮肤，温热的触感猝不及防落上来，郑喻浑身微微一僵，呼吸都滞了一瞬。
　　“不发烧。”苏允泽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她皮肤上温热的温度，目光静静落在她泛红的脸颊和耳尖上，语气带上一点浅浅的探究，“那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屋子里太热了？”
　　空调明明开着，室温很舒服。郑喻心里清楚不是燥热的缘故，是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在作祟。
　　她抿了抿唇，含糊地支吾：“可能......是吧，有点闷。”
　　“那我去把空调调低一点。”苏允泽边说便去桌子上拿了遥控器，调低了空调的温度。
　　她垂着眼，盯着习题册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心绪还是静不下来，方才瞥见他喉结滚动的画面，还有蒋璐方才打趣的话，依旧在心底盘旋。
　　苏允泽放下遥控器，重新坐回她身侧，侧头看她，声音温和：“好些了吗？”
　　郑喻轻轻“嗯”了一声，不敢转头看他，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苏允泽没再追问，只是安静翻开自己的课本，笔尖重新落在草稿纸上。
　　只是隔一会儿，他就会悄悄余光瞟一眼旁边心神不宁的小姑娘，眼底藏着淡淡的笑意。

　　到了晚上，郑喻洗完澡，裹着松松软软的浴巾，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
　　她轻手轻脚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才拿起搁在床头的手机。
　　屏幕一亮，置顶对话框正是蒋璐。
　　郑喻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犹豫了好一会儿，脸颊又慢慢热起来。
　　白天复习时分神的画面、苏允泽滚动的喉结、蒋璐那些促狭的玩笑，又一股脑涌了上来。
　　她敲了又删，删了又敲，最后才发出去一行字：
　　【鹿鹿，都怪你，害的我下午都没看进去书。】
　　消息刚发送出去，蒋璐几乎是秒回：
　　【哟，终于舍得找我啦？】
　　【哎呀，不怪我，是你自己太害羞了好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家苏允泽脸长那么好看，也不知道身材啥样，你一点都不好奇吗？】
　　郑喻盯着屏幕上这几句话，脸颊轰地一下又烧起来。
　　她蜷坐在被子里，把下巴埋进膝头，指尖在屏幕上点来点去，半天打不出一句话。
　　好奇吗？
　　她不敢深想，可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压不下去了。白天瞥见他喉结滚动的模样又浮现在脑海，心跳跟着轻轻发颤。
　　她斟酌很久，只敲出一句：【鹿鹿，你别说了。】
　　蒋璐哪里肯放过她，消息一条接一条蹦出来：
　　【哎呀，别害羞嘛，迟早的事情啊！】
　　【话说，他平时健身吗？】
　　郑喻盯着这两行字，指尖停在屏幕上，迟迟没有动作。
　　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想平日里的画面，苏允泽伏案刷题时舒展的肩背，骑摩托时稳稳撑着车把的手臂轮廓，夏天穿短袖时露出来、线条干净的小臂。
　　郑喻耳尖发烫，飞快敲字：【我不知道，我们每天都在忙着考研，哪有心思注意这个。】
　　蒋璐的回复来得很快：
　　【啧啧，学霸情侣就是不一样。】
　　郑喻正打算回消息，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小喻？”苏允泽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清浅温和，“要一起出来看电影吗？”
　　郑喻心头猛地一跳，慌忙把手机锁屏，塞进枕头底下，平复了两下呼吸才扬声回话：“等一下，我吹完头发就出来。”
　　她掀开薄被下床，顺手抓过一旁的吹风机，快速把湿漉漉的头发吹到半干，对着镜子深呼了几口气，平复好情绪，才拉开房门。
　　客厅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主灯关掉了。苏
　　允泽已经把笔记本摆在茶几上，旁边放着两杯温水，选的是一部节奏舒缓的文艺片，很适合备考间隙放松。
　　他身上换了宽松的灰色短袖，布料贴在肩背上，勾勒出利落舒展的线条。
　　郑喻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去，瞬间想起蒋璐刚刚问她的话，心跳又乱了一拍，连忙移开视线，乖乖在他旁边的沙发角落坐下，离他留了一点小小的距离。
　　影片安静放映着，光影在两人脸上来回流转，旁白低缓，衬得客厅格外静。
　　苏允泽余光一直留意着身侧的女孩，看见她始终微微绷紧肩膀，目光飘忽，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身，慢慢朝她靠近。
　　郑喻还盯着屏幕，心思却根本不在剧情上，直到他清浅的气息笼罩过来，才猛地回神。
　　还没等她转头，苏允泽轻轻托住她的下颌，低头吻了上来。
　　这个吻很轻，温温柔柔的，却不像从前浅尝辄止，带着夏夜独有的温热。
　　郑喻浑身一僵，攥紧了身下沙发的布料，蒋璐那些玩笑、心底藏着的细碎好奇一下子翻涌上来，耳尖烧得滚烫。
　　苏允泽察觉到她细微的颤抖，没有加深，吻了一会儿便缓缓退开，额头抵着她的，眼底浸着暖融融的光，声音压得很低：“在想什么，一直走神。”
　　暖黄落地灯落在他脸上，肩背的轮廓在灯光下格外清晰。郑喻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睫毛飞快地颤着，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没、没想什么……”
　　苏允泽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下颌，低声笑了，声音蛊惑人心，：“真的没有吗？”
　　暖黄的落地灯把他的影子投过来，落在郑喻的腿上。电影还在继续播放，屏幕里的人声遥远模糊，她所有的注意力全都落在他贴近的气息上。
　　郑喻的心跳撞得胸口发涨，眼睫不住轻轻颤动，不敢迎上他幽深的目光，她稍稍偏过脸，鼓起勇气，声音细微：“苏允泽，你想不想……”
　　话音落下，空气骤然静了一瞬，只剩下影片低缓的旁白，在暖融融的客厅里轻轻飘荡。
　　话虽没有说完，苏允泽已然读懂了她未说完的话语。
　　他眼底那点戏谑的笑意慢慢敛尽，方才逗弄的指尖也缓缓收了回去。他定定望着她，神色认真郑重，低声反问：“那你呢，你想吗？”
　　郑喻攥着沙发布料的手指收得更紧，布料在掌心揉出浅浅的褶皱。
　　她顿了片刻，终于转过脸，抬眼望向他。暖黄的灯光落下来，衬得她耳边那颗淡痣格外清晰，眼底漾着一层浅浅的水汽，不再躲闪。
　　“嗯，我想。”声音很轻，一字一句却格外清楚。
　　苏允泽凝视着她，目光沉沉，又轻声追问，语气慎重：“不后悔？”
　　郑喻轻轻摇了摇头，呼吸微微发颤，却稳稳对上他的视线：“不后悔。”
　　苏允泽沉默几秒，抬手，指腹轻轻拂过她发烫的脸颊。
　　夏夜的风隔着纱窗漫进来，带着街边残留的热浪，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裹着小心翼翼的温柔：“如果不舒服或者害怕，随时告诉我，不要勉强。”
　　郑喻望着他，鼻尖轻轻发酸，轻轻点了点头。
　　她抬起手，怯生生地，环住了他的脖颈，正要凑近，眼神忽然一顿，像是猛地想起一件要紧事。
　　“苏允泽，我们还没有买那个。”
　　话音落下，苏允泽的动作顿住了。
　　他垂眸看向怀里面色无措的女孩，原本翻涌的情绪稍稍平复，没有半分急躁，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掌心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我早就买好了，”他贴着她的耳侧轻声说，气息温热，“在我房间的抽屉里，去我房间，可以吗？”
　　郑喻愣了一下，耳尖烧得更厉害，埋在他肩头小声嘟囔：“你、你什么时候买好的？”
　　苏允泽没有回答，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
　　他顺势搂住她的腰，动作放得极轻，小心翼翼地，像捧着一件珍贵易碎的宝物。
　　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客厅暖黄的灯光。

　　进入的那一刻，疼痛和苏允泽的声音同时落下。
　　“小喻，老婆，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