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关注的他变成了男朋友》快乐自由的鸣

40、恋爱二三事 5·一个吻

　　没过多久，服务员推着餐车过来上菜。最先端上来的是火焰牛排，盘子放好以后，服务员拿着小喷枪引燃，一簇橙红的火苗 “腾” 地跃起来，在幽暗的包间里晃了一瞬，很快又慢慢熄灭。
　　郑喻看得眼睛一眨不眨，小声惊叹：“哇，好有意思。”
　　苏允泽坐在一旁，目光大半都落在她脸上，眼底盛着温柔的笑意。紧接着安格斯牛排、土豆披萨和特色炒面也一一摆上桌，柠檬水一并放到两人手边。
　　牛排煎得刚刚好，切开后醇厚的肉香在空气里慢慢漫开。
　　苏允泽先切下一小块，轻轻吹凉，递到郑喻唇边。郑喻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眼角漾开笑意，乖乖张嘴吃下。
　　等她咽下去后，苏允泽直接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眼神带着浅浅期待看向她，摆明了等着她投喂。郑喻忍笑，切好一块牛排，小心送到他嘴边。
　　苏允泽咬住，满意地弯了弯眼。
　　接下来两人又戴上手套拿起披萨，金黄松软的饼底裹着绵密的土豆馅，香气扑鼻。郑喻撕下一小角，小口咬着，腮帮子轻轻鼓动。
　　“这个土豆披萨好好吃。”她含糊地赞叹一声。
　　苏允泽看着她鼓鼓的脸颊，清润的声音带着笑意：“嗯嗯，这个披萨算是这家店的招牌。”
　　盘子里的特色炒面拌得油亮，咸香适口，你一筷我一叉分着吃。包间里安安静静，只有刀叉偶尔相撞的轻响，夹杂着两人轻声的闲谈。
　　郑喻忽然想起什么，放下叉子，好奇问他：“苏允泽，你唱歌好听吗？”
　　苏允泽握着刀叉的手一顿，轻轻笑了笑，“不知道，我很少唱歌，也没怎么在别人面前试过，所以不知道好不好听。”
　　郑喻眼睛一下子亮起来，身子往前微微倾了倾：“那吃完饭我们去找个安静点的地方，你给我唱首歌好不好？”
　　苏允泽抬眼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眸，眼底带着几分不解：“怎么突然想听我唱歌了？”
　　“我很早就想听了啊，因为你的声音特别特别好听。”郑喻认认真真看着他，语气里藏着满心的期待。
　　苏允泽心口一软，指尖轻轻蹭过她放在桌沿的手背，温润的嗓音裹着笑意：“原来是这样啊，我可以唱给你听，不过要是不好听的话，你不可以笑话我。”
　　“我保证不笑话。”郑喻笑眯眯地举起三根手指，认认真真做出发誓的模样。

　　吃完饭后，两人没有再去热闹的街上闲逛，苏允泽牵着郑喻，一路回了他家。
　　阿姨今天有事请假了，屋子里安安静静的，没有旁人，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地板上，温柔得刚刚好。
　　苏允泽从房间抱出一把木吉他，在沙发边坐下，抬手轻轻调了调琴弦。
　　“哇。”郑喻惊讶的瞪大眼睛，“你竟然还会弹吉他。”
　　苏允泽低头拨了两下弦，琴弦发出几声清脆的颤音。
　　“嗯，”他一边调试琴弦，一边轻声说，“以前学过一段时间。”
　　“你也太厉害了吧。”郑喻往他身边又凑近了些，语气带上一点淡淡的沮丧，“小时候我妈妈逼着我学钢琴，考级全都考过了，可我就是对钢琴提不起兴趣。”
　　苏允泽停下手上的动作，侧过头看向她，目光柔和：“被逼着学的东西，一般都很难真正喜欢上，不过说不定你以后也会爱上弹钢琴的。”
　　“希望吧。”郑喻轻轻应了一声。
　　“你想听什么歌？”
　　“你都会弹吗？”郑喻抬眼问他。
　　“也没有全都擅长，你先说说想听什么。”
　　“我想听水木年华的《一生有你》。”郑喻眉眼弯弯，笑意满满，“我特别喜欢李健弹吉他的样子，又帅又儒雅。”
　　苏允泽低低笑了一声，指尖重新搭在琴弦上：“巧了，这首我刚好会。”
　　他指尖轻轻一拨，舒缓的前奏缓缓流淌出来，歌声跟着吉他声慢慢响起。
　　因为梦见你离开
　　我从哭泣中醒来
　　看夜风吹过窗台
　　你能否感受我的爱
　　等到老去的一天
　　你是否还在我身边
　　看那些誓言谎言
　　随往事慢慢飘散
　　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
　　可知谁愿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
　　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还
　　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
　　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
　　可知谁愿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
　　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还
　　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
　　... ...
　　吉他弦音温润绵长，歌声低而干净，没有刻意拔高调子，就那样缓缓流淌在安静的房间里。
　　郑喻手肘抵着膝盖，下巴轻轻搁在手背上，安安静静地望着他。
　　阳光斜斜落在苏允泽的侧脸上，描出清晰柔和的轮廓，她的眼神定定的，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打断这一段旋律。
　　歌词一句句落进耳朵里，她心里跟着轻轻发颤。耳尖悄悄泛起淡粉，目光舍不得从他身上挪开，睫毛时不时轻轻颤一下。周遭所有的声响仿佛全都消失了，眼里只剩下抱着吉他唱歌的少年，还有缠绕在空气里温柔的旋律。她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听着，心底漫开一层薄薄的、发烫的欢喜，整个人完完全全沉在这首歌里。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和弦轻轻消散。
　　苏允泽抬眼看向她，唇角带着浅淡笑意：“好听吗？”
　　郑喻往他身边又挪近一点，眼睛闪闪的，小声说：“好听，特别好听！”
　　“你要不要学学？”苏允泽轻声问。
　　“可以吗？”郑喻心里又期待又忐忑，有点拿不准，“我能学会吗？我只会钢琴，吉他从来没碰过。”
　　“当然没问题地，乐理都是相通的。”苏允泽把吉他从腿上拿下来，往她面前递了递，“过来坐到我跟前，我慢慢教你。”
　　郑喻依言挪到他身前坐下，怀里抱着吉他，紧张的有些手足无措。
　　苏允泽微微俯身，从她身后靠过来，胸膛轻轻贴着她的后背。他伸出手，覆在她握着拨片的手上，带着她的指尖轻轻搭上琴弦。
　　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耳侧，嗓音低柔和缓：“手指这样放，轻轻拨，不要太用力。”
　　郑喻浑身微微一僵，耳尖飞快烧起来，乖乖跟着他的力道拨动琴弦，一声单薄又清脆的弦响轻轻荡开。
　　“对，就是这样。”苏允泽的呼吸浅浅扫过她的鬓角，“吉他和弦和钢琴不一样，左手要按住品丝，位置再靠上一点。”
　　他另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托住她的左手，引导她按在对应的位置。两人贴得很近，郑喻能清晰闻到他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心跳不知不觉变快，连指尖都有点发颤。
　　她试着再拨一下弦，音色比刚才稳了些。
　　“响了！”郑喻小声惊呼，语气里藏着欣喜。
　　苏允泽靠在她身后，低低地笑。看着她泛红的侧脸、微微颤动的长睫，心底那股柔软的冲动又涌上来。
　　他微微低头，轻声询问：“郑喻，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郑喻动作猛地顿住，拨片差点从手里滑落，整个人僵在原地，心跳轰然变快，连呼吸都忘了。
　　“可以吗？”苏允泽很耐心的又问了一遍。
　　郑喻睫毛颤得更厉害了，脑袋轻轻点了一下，细若蚊蚋地应了一声：“嗯。”
　　苏允泽得到应允，缓缓凑近，轻轻在她的脸颊印下一个浅而软的吻。

　　一整个下午，她都没能从这个温柔又浅淡的吻里走出来，她的思绪就像被裹进一团软软的云里。之后再学吉他的时候，心思总是容易飘走，明明指尖按着琴弦，余光却总忍不住偷偷往后瞟苏允泽，耳尖时不时又悄悄热起来。
　　苏允泽看得明白，也不戳破，只是依旧耐心陪着她，慢慢教她认和弦。偶尔郑喻走神弹错音，他就低声笑着提醒，温热的气息擦过她的耳畔。
　　阳光慢慢在地板上挪动位置，房间里安安静静，只有断断续续、生涩的吉他声，和少年低缓的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