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关注的他变成了男朋友》快乐自由的鸣

26、偶然关注 “我不紧张

　　高三的日子转瞬即逝，苏允泽与郑喻这一周过得安稳舒心。江亦彤也没再来找过苏允泽，就算偶尔在路上撞见，她也只是垂着头，匆匆擦肩而过。
　　转眼就到了周五，庆华中学的运动会正式拉开了帷幕。
　　操场上人声鼎沸，场景喧闹又鲜活。红色跑道环绕着绿油油的草坪，五颜六色的班旗随着秋风轻轻晃动。加油声、呐喊声、哨声、同学们的笑闹声此起彼伏，广播里循环播放着各班写的加油文稿。不少同学都站到赛道旁，手里攥着矿泉水、彩旗，目光紧紧盯着赛场，等着为自己班里的运动员加油。
　　三千米长跑比赛还没开始，苏允泽和郑喻并肩站在跑道侧边。红色塑胶跑道晒得暖暖的，周围人声喧闹，各班呐喊声此起彼伏，彩旗在风里轻轻飘着。
　　郑喻指尖不自觉攥紧，手心微微出汗，他仰起小脸，目光牢牢锁在苏允泽身上，眉眼绷得紧紧的，模样反倒比要上场参赛的他还要紧张。
　　郑喻轻声问：“你紧张吗？”
　　苏允泽穿着轻便的黑色运动短衫、短裤，额前碎发被微风吹得轻轻晃动。看着她这副认真忐忑的样子，他忍不住弯起唇角，笑意干净明亮：“我不紧张，你也别紧张。”
　　“我才没有紧张。”心思被一眼看穿，郑喻轻轻鼓起腮帮子，微微偏过头小声反驳，语调软软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嗔，蓝白色校服的衣角随着她的小动作轻轻晃动。
　　苏允泽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样子，温柔缱绻的看着郑喻，眼神专注。
　　“郑喻，苏允泽，我来啦！”
　　蒋璐拽着身穿一身白色短袖短裤的宋奇然，快步跑到两人跟前，脸上笑盈盈的。
　　“鹿鹿！”看清来人，郑喻的眉眼一下子弯了起来，笑着应声：“你来啦！”
　　“嗯呐！”蒋璐一把挽住郑喻的胳膊，轻轻晃了晃，“我专门过来给他俩加油打气的。”
　　她抬眼看向宋奇然，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我可是特意跑过来的，怎么样？够不够义气？”
　　宋奇然无奈地笑了笑，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行行行，算你最够意思，等会儿我和苏允泽跑的时候，你可得使劲喊。”
　　“那还用说！到时候我一定扯着嗓子给你们加油，你俩好好跑，争取拿第一！”
　　苏允泽轻轻点了点头，一旁的宋奇然却笑着摆手，不太认同：“第一就别想啦，你看看场上这些体育生，随便挑一个速度都比我和苏允泽快。我俩能稳稳跑完三千米，就算赢了。”
　　宋奇然话音落下，郑喻就跟着轻轻点头，语气认真：“没错，名次不重要，安全才是第一位的，千万别硬撑。”
　　跑道边人声嘈杂，彩旗迎风翻飞，阳光洒在红色塑胶跑道上。苏允泽看向郑喻，眼底藏着温柔，轻轻应了一声：“放心，我会量力而行。”
　　裁判的哨声隐约传来，比赛马上就要开始。

　　苏允泽和宋奇然挨在相邻的跑道上，发令枪“砰”的一声响起，人群瞬间涌了出去。两人一开始并肩往前跑，步子节奏差不多，稳稳跟在大部队中间，并没有急着往前冲。
　　红色的跑道被晒得温热，风迎面扑过来，掀起苏允泽额前的碎发。他呼吸平稳，视线直直望向前方，偶尔侧过头和宋奇然对视一眼，互相示意节奏别乱。
　　跑道边，蒋璐已经扯开嗓子喊加油，郑喻攥着拳头，目光牢牢追着那个黑色运动服的身影，一颗心跟着他的脚步起落。
　　“稳住！别冲太快！”宋奇然喘着气，偏头对苏允泽喊了一句。
　　苏允泽微微点头，气息还算平顺：“嗯，你也是。”
　　几圈下来，不少人的气息已经乱了，队伍慢慢散开，拉开长长的距离。粗重的喘息声、脚步声和此起彼伏的呐喊声充斥着整个操场。
　　跑到后半程，苏允泽额角布满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贴在脖颈的衣领湿了一小块。他原本平稳的步伐稍稍加快，摆臂更有力，节奏依旧不乱。他侧头看了眼身侧同样咬牙坚持的宋奇然，两人对视一眼，无声地达成默契——该冲刺了。
　　“跟上！”宋奇然喘着粗气，声音沙哑，脚下逐步提速，迈开长腿往前赶超。
　　苏允泽沉下心，加深呼吸，两步一吸、两步一呼，不再刻意保留力气。风刮过耳畔，周围选手的喘气声越来越重，有人慢慢放慢脚步、扶着腰走路。他和宋奇然一前一后，稳稳超过好几个体力透支的男生，一点点往前追赶前面的人。
　　跑道边，郑喻的目光紧紧跟着他，拳头攥得紧紧的，心跟着他的脚步怦怦直跳。蒋璐更是拔高声音，不停喊着他俩的名字加油。
　　苏允泽余光瞥见边线外郑喻的身影，心底像是添了一股劲，咬紧牙关继续往前冲，汗水不停往下落，视线却牢牢锁着前方的终点线。
　　终点线就在几十米外，苏允泽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身体的酸痛，往终点冲去。宋奇然跟在他斜后方一点，两人守着第三、第四的位次，身后的选手还在奋力追赶，距离一点点在缩短。
　　“稳住，别被超了！”宋奇然喘着粗气喊了一声。
　　苏允泽应不出声，只咬紧牙关，目光钉在前方那条醒目的红色终点带。汗水流进眼角，涩得他微微眯起眼睛，后背湿透的布料贴在皮肤上，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疲惫。
　　跑道边，郑喻攥紧的手心全是汗，跟着往前小跑，声音轻轻却清晰：“苏允泽，加油！宋奇然，加油！”
　　蒋璐更是扯着嗓子大喊他俩的名字，喊声混在全场沸腾的喧闹里。
　　最后几米。
　　苏允泽猛地提速，身体微微前倾，率先冲过终点线。紧随其后，宋奇然也撞线成功。
　　冲线的那一刻，两人力气几乎抽空，没法立刻停下，顺着惯性又往前慢跑了一小段，才慢慢放缓脚步，弯下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胸腔剧烈起伏。
　　郑喻和蒋璐立刻快步朝他们跑过去。
　　郑喻赶紧把矿泉水递上前，眼里满是担忧：“你们俩还好吗？要不要喝点水。”
　　苏允泽抬眼望向她，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滚落，跑完长跑的脸颊泛着一层潮红，勉强扯出一抹淡淡的笑。
　　一旁的宋奇然还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气息断断续续：“还好……还好……”
　　“你们俩也太厉害了吧！”蒋璐站在边上兴奋地嚷嚷，“我都看见了，除了那两个体育生，就数你们跑得最快！”
　　苏允泽接过郑喻递来的水，没有急着猛喝，拧开瓶盖，等气息稳一点才浅浅抿了两口。他抬眼看向郑喻，呼吸渐渐平缓，声音还带着跑完长跑后的沙哑：“累是真累，不过跑完还挺痛快。”
　　宋奇然稍稍直起腰，抬手胡乱抹掉脸上的汗水，喘着气笑叹：“可把我累惨了，后半段腿沉得跟灌了铅一样，生怕被后面的人反超。”
　　“可你们稳稳守住名次啦，第三和第四，已经很厉害了。”郑喻望着他们，眉眼温软，藏着由衷的开心。
　　苏允泽定定看着她，唇角笑意深了些，轻声说：“我听见你喊加油了，特别管用。”
　　一旁的蒋璐立马扬起下巴，得意地笑起来：“还有我呢！我的加油声才是主力！”
　　“知道知道，就属你的声音最大，老远都能听见。” 宋奇然喘着气，笑着打趣她。
　　“我们去看台那里休息休息吧。”郑喻提议道，“等会还可以看看别的比赛。”
　　其余三人点了点头，四人结伴着走向看台。
　　看台上，苏允泽紧挨着郑喻，两人靠得很近，低声说着话。
　　不远处，江亦彤无意间抬眼，正好看见这一幕。
　　暖融融的阳光斜斜落在苏允泽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浅淡的金边。刚跑完三千米，他脸颊还泛着运动过后的薄红，额边残存的汗珠在光里微微发亮。他望向郑喻时，眼底的温柔漫得快要溢出来，安静又真切。
　　身侧的郑喻微微侧着头认真听他说话，眉眼轻轻弯起，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喧闹的看台人声仿佛隔了一层薄雾，周遭此起彼伏的加油声都淡下去了，天地间好像只剩下他们这一小方角落。
　　江亦彤的心头轻轻一沉，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有点闷，又有点怅然。她其实早就隐约明白，苏允泽的目光从来不会落在自己身上，只是亲眼看见他这样温柔地对待另一个人，心里难免还是难受。
　　身旁的林筱然察觉到她情绪不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压低声音安慰：“别看啦，我们去看看别的项目好不好？你之前不是已经下定决心放下他了吗，别再为难自己了。”
　　江亦彤垂了垂眼，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下头，把视线移开了。

　　运动会落幕，喧闹的操场慢慢安静下来，同学们三三两两收拾完东西，陆续回到教室。
　　王海涛跟在学生后面走进来，站到讲台上，目光扫过全班。他先笑着表扬了所有报名参加运动会的同学，尤其提到了跑三千米的苏允泽和宋奇然，还有跳绳比赛拿第一的王圆圆。
　　开心过后，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起来：“运动会热闹归热闹，不过现在已经结束了，大家也该收收心了。再过两个星期就是期中考试了，这次是全市统考，成绩会统一排名，分量不轻。周末别光顾着放松，安排好时间踏实复习。”
　　教室里响起同学们此起彼伏的哀怨和叹息声，郑喻下意识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苏允泽，两人目光短暂相撞，悄悄对视了一下。
　　运动会的热烈还残留在心头，可全市统考、统一排名这几个字，瞬间把苏允泽拉回高三紧绷的节奏里。但与以往不一样的是，他并没有觉得烦躁，反倒想起和郑喻说好每周日一起去图书馆刷题的约定，心底稳稳的。
　　有个人可以并肩一起备考，好像再难的试卷、再重的压力，都能慢慢扛过去，他暗暗想着，这次要好好复习，和郑喻一起踏实往前走。
　　郑喻听见 “全市排名”，心里轻轻紧了一下。她向来在意考试，下意识在心里盘算着复习计划，不过余光瞥到身边的苏允泽，那份骤然升起的焦虑又淡了不少。想到之后还能和他一起在图书馆学习，她慢慢安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