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关注的他变成了男朋友》快乐自由的鸣

18、偶然关注 “没办法，

　　升旗的铃声叮铃铃响起来，教室里到处都是挪椅子、收书的动静，同学们纷纷起身，准备去操场集合。
　　苏允泽合上课本，下意识转头，本来想跟郑喻一块儿走。可一扭头就看见，她已经站起身，跟着等在门口的王老师先走了。
　　宋奇然快步凑到苏允泽面前，伸手一把挽住他的胳膊，半拽着他跟着人流往楼下走，一路上好奇心拉满，开口问道：“哎，对了，你之前待的学校怎么样？那边高三的学习压力大不大？”
　　苏允泽任由他挽着，脚步慢悠悠的，目光时不时扫过前方涌动的人群，心里还惦记着郑喻。他淡淡答道：“不算大，庆礼中学本来就不太看重成绩。”
　　一听这话，宋奇然眼睛瞬间亮了，来了兴致：“真的假的？那学校重点搞啥？不会大家都忙着谈恋爱吧？”
　　苏允泽闻言有点无奈，心里暗暗预感，宋奇然下一句八成就要打探自己有没有喜欢的人了。他轻轻吐了口气，简短回道：“什么都不看重。”
　　宋奇然撇撇嘴，明显不信：“那这学校也太没意思了。”
　　苏允泽不想继续聊这个话题，干脆装作随口一问，转移话题：“郑喻怎么跟着王老师一起出去了？”
　　“噢，你说郑喻啊，” 宋奇然恍然大悟，压低声音跟他解释，“今天轮到咱们班国旗下演讲，她跟着老王去后台做准备了，等下就要上台发言。”
　　苏允泽轻轻“嗯”了一声，心底了然，目光望向操场主席台的方向。

　　操场上各班队伍整齐列队，升旗仪式顺利落幕。
　　主持人话音落下后，郑喻稳步走上主席台。
　　清晨柔和的晨光轻轻铺洒在她肩头与发顶，她双手稳稳握住话筒，脊背挺得笔直，声音清亮从容，一字一句清晰有力，透过音响，缓缓漫过整片操场。她神态平和，不见半分紧张，整篇演讲稿娓娓道来，流畅自然，安静又动人。
　　台下各班的队伍里，细碎的赞叹声此起彼伏，一阵阵飘进苏允泽的耳中。
　　“不愧是我们的年级第一，学习成绩好就算了，人还长得那么清秀好看。” 旁边女生压低声音感叹，目光紧紧盯着主席台。
　　“是的是的，我初中就和郑喻一个学校，她那时候成绩就非常好，经常上台领奖。”另一个同学小声附和，语气里满是赞叹。
　　“你看她，从头到尾神态都稳稳的，从容安静，看着就让人觉得很舒服。”
　　“她长得真好看啊，干干净净的，不刻意张扬，越看越舒服。”

　　人群喧嚣起伏，苏允泽站在其中，目光一路追随着台上的郑喻，自始至终，不曾挪开。
　　耳边不断涌入四面八方的夸赞，苏允泽指腹无意识地捏了捏校服裤侧的布料，抬眼凝望着主席台，心底默默认同大家的评价。
　　郑喻确实耀眼，是个非常优秀的女孩子。望着台上从容自信的少女，他后背微微挺直，眼底沉下认真的光，悄悄打定主意，高三剩下的这段日子，自己得静下心来好好学，把落下的内容都补上来，努力追上她的脚步。
　　可心底这份由衷的欣赏里，还悄悄掺杂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涩。
　　他理智上很清楚，郑喻本来就闪闪发光，这么优秀，得到所有人的夸奖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事。可心口依旧莫名堵得慌，隐隐觉得别扭。
　　他心底藏着一点执拗，并不喜欢无数目光一齐投向郑喻，不想这么多人盯着她看。
　　演讲结束后，郑喻微微躬身鞠躬，转身缓步走下主席台。

　　“喂。”宋奇然悄悄抬手拍了拍苏允泽的肩膀，脑袋往旁边一歪，眼睛瞟向斜前方，憋着笑压低声音：“你快看，隔壁班那个女生，扎着粉色发绳的那个。”
　　苏允泽顺着他指的方向抬眼扫了一下，没什么波澜，随口问：“怎么了？”
　　“那是隔壁班的班花，叫江亦彤。”宋奇然挑了挑眉，一脸吃瓜的模样，“刚刚好几次转头往咱们这边瞅，我看她多半对你有意思。”
　　苏允泽匆匆瞥了江亦彤一眼，很快就收回视线，下意识望向主席台那边，心里还惦记着郑喻，淡淡回了句：“你想太多了。”
　　可这短暂一瞥，刚好被江亦彤捕捉到。她本来就频频往7班队伍张望，这下正好撞上苏允泽的视线，没有半点躲闪，唇角立刻扬起一抹明艳大方的笑，还轻轻朝他这边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
　　宋奇然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猛地用胳膊肘碰了碰苏允泽，压低声音惊呼：“你看你看！她真看过来了，还冲你笑呢！我说得没错吧！”
　　苏允泽只是淡淡移开目光，没有任何回应。类似这样的示好，他从前已经经历过不少，早就见惯了，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宋奇然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继续打趣：“好家伙，人家都主动跟你打招呼了，你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苏允泽没接这个话，目光又不自觉飘向主席台下方，等着郑喻回来。
　　一直到升旗仪式全部结束，各班开始有序解散，苏允泽都没能见到郑喻。
　　他眉头轻轻蹙了一下，心底暗自纳闷，演讲都结束好一会儿了，怎么还不见郑喻回来。
　　站在身侧的宋奇然留意到他一直盯着主席台方向，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开口催促：“看什么呢？走啦，咱们回教室。”
　　苏允泽轻轻点了下头，临走前又朝主席台侧后方望了最后一眼，才转身跟着人流走向教学楼，心底浮起一点点淡淡的落空感。
　　郑喻跟着王海涛忙完演讲的事情后，快步走回教室。一踏进门口，她下意识先看向自己座位旁的苏允泽，见到他已经安安稳稳地坐在那儿，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她走到位置坐下，侧过头，一眼就看见桌角放着的两盒青橘酸奶，想起早上两人交换橘子和酸奶的那一幕，嘴角不自觉弯起浅浅的笑。刚刚在台上演讲耗了不少力气，她眉眼间还带着一点淡淡的疲惫。
　　苏允泽侧过头，一眼就看出郑喻状态不对，察觉到她脸上的倦意，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关切：“怎么了，怎么看起来这么累？”
　　郑喻指尖轻轻摩挲着酸奶的包装盒，眨了眨有些发酸的眼睛，小声回道：“没事，就是刚才站在台上演讲，精神绷太久了，有点耗神。”
　　她抬眼看向他，眼底还带着浅浅的疲惫，却依旧弯了弯唇角。
　　“要不要趴下休息一会，还有五分钟才上课。”苏允泽侧过头，压低声音轻声问她。
　　“不用啦，没有那么难受。”郑喻轻轻摇了摇头，抬手揉了揉有点发胀的太阳穴。

　　接连上完两节数学课，枯燥复杂的公式填满整个课堂，班里不少同学都悄悄叫苦连天，趴在桌上小声抱怨。
　　郑喻也觉得脑袋沉沉的，疲惫顺着四肢漫上来，就连她这种擅长理科的人，连续听两节高强度数学课，也觉得消耗巨大。
　　大课间原本安排了下楼跑步，不过学校体谅高三学生学业繁重，允许各班班主任自行安排活动。
　　刚刚上完两节高强度的数学课，班里所有人都被习题和公式压得头昏脑涨，王海涛看大家状态疲惫，便没有组织大家下楼，也没安排打羽毛球，直接宣布自由活动，让大家在教室里面自行休息。
　　教室里瞬间松快不少，有人趴在桌上闭目养神，有人小声闲聊，还有人撑着脑袋发呆。
　　苏允泽侧头看了眼身旁的郑喻，她正轻轻捏着眉心，看样子还没缓过来。
　　他剥开郑喻早上给的橘子，细心地把橘瓣上纠缠的白丝一点点摘干净，才将果肉递到郑喻手边，声音清浅柔和：“吃点东西缓缓吧。”
　　看见面前处理干净的橘瓣，郑喻先是一愣，眼底微微一动，随即弯起唇角，漾开清甜的浅笑。日光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温柔得不像话。她伸手轻轻接过，小声道谢：“谢谢你。”
　　“不客气，把水杯递给我吧，我去接水。”苏允泽看着她，声音轻轻的。
　　郑喻连忙摆了摆手，脸颊泛起淡淡的粉，小声推辞：“不用啦，我等下自己去就好。”
　　“没关系，正好我也要喝水，顺手而已。”苏允泽语气平静，眼神很认真，没有收回伸出去的手。
　　郑喻看着他，心底泛起一阵暖暖的悸动，迟疑片刻，才把放在桌下的水杯轻轻交到他手上。
　　苏允泽一手拿着自己的水杯，一手握着郑喻的杯子，起身走出教室，去往走廊尽头的饮水机接水。
　　刚走到饮水机旁，一道明艳的身影就迎面走了过来，正是江亦彤。她一眼看见了苏允泽，脚步顿住，眼底立刻浮起笑意，主动开口打招呼：“嗨，苏允泽。”
　　苏允泽淡淡抬眸，轻轻点了下头算作回应，手上动作没停，拧开杯盖接水。
　　江亦彤目光扫过他手里另外那只女生款水杯，眼底闪过一丝好奇，笑着随口问道：“两个杯子？帮别人接水吗？”
　　苏允泽没有多解释，只是简单应了一声：“嗯。”
　　江亦彤也不气馁，脸上依旧挂着明艳大方的笑，不肯就此停下话题，继续开口搭话：“你是刚转来我们学校的吗？之前在哪个学校上学呀？”
　　“庆礼中学。”苏允泽语气平平，简单吐出四个字，手上把接满水的杯子盖子拧紧。
　　他没有再多交谈的打算，本就不想和江亦彤有过多牵扯。接好水，一手拎着两个水杯，微微颔首示意，便转身径直走回教室。
　　江亦彤站在原地，看着苏允泽离开的背影，笑意淡了一点，但她没打算放弃。没办法，苏允泽这张脸，她真的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