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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遇 “你,听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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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釉本以为钟云轩说的山门清苦是谦词,好歹是一宗掌门,山门上人能少到哪里去?没想到去了第一峰才发现,掌门除了一个亲传弟子,连洒扫弟子都只有不到十个,快赶上陆沛山那里了。
钟泊雨姗姗来迟,他浑身带着湿气,略显狼狈,一手撩起额前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不好意思啊师弟师妹。”
祝釉看着他这副样子,欲言又止:“师兄,你这是……?”
钟泊雨讪讪一笑,他人看着老实,说话也有几分憨厚,“呃……师父喜欢养一些动物,师弟师妹应该略有耳闻吧……”
祝釉:“?”
“……”温师渡偏头,心想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东西。
“哼哧哼哧”的声响传来,钟泊雨肉见可见地耷拉下去,他看着有些生无可恋,但又觉得是在师弟师妹面前得树立好师兄的形象,于是立马扬起得体的笑容,“师父不喜人多,但又耐不住冷清,就在山上养了一堆小动物,比如这个……”
钟泊雨一把捞住到处乱窜的圆滚滚,摁住它介绍:“这是师父养的桃豚,叫小桃。”
“桃豚……?”祝釉疑惑。
温师渡凑过去为她解释,声音含着笑意:“就是粉色的小猪。”
“对!师弟说的对极了!虽然我不理解师父为什么不直接叫它小粉,可能是桃比粉文雅吧。”钟泊雨摸了摸怀里的圆滚滚,用目光示意他们看向另一处。
“师父喜欢养小动物,但管的不严,这些小家伙整天就在第一峰跑来跑去,闯出好多祸,待的久一点的还好,吸收了灵气有了灵性,但这种刚带来的就难说了。喏,就这小家伙,我刚给它洗澡,结果弄我一身水。”
祝釉“噗呲”笑出声:“师兄真是辛苦,我也是没想到,师父没有想象中的古板。”
“咦,要说古板,谁比得过陆长老啊,虽然长老中年纪最轻的,但比谁都正经严肃。”钟云轩抱着小桃转身,给两人领路,“我叫钟泊雨,你们叫我钟师兄就好,今早师父已经跟我说过了,第一峰会来两个新弟子,我心想师父终于体谅我了,不然我一个人呆在这里,得闲成什么样,我再怎么开朗,都得自闭了。”
“现在好了,师父终于又收进来两个师弟师妹。”钟泊雨看上去很开心,“不过师父管的不严,一直是散养弟子,经常是扔给你一本功法就走了,但是你有问题问师父他都会认真回的。”
“那些基础的入门功法,由我来传授,等到筑基之后,师父会来给你们传授的。”
祝釉有些好奇:“钟师兄,你说师父散养弟子,现在连我们的基础都是你来教,那你当时……?”
钟泊雨嘴角抽了抽,手上力气不小心过大,把小桃的毛都揪掉了,害得小桃不满地叫了声。
“我是去外门弟子统一的传功堂学的。”
祝釉评价:“真惨。”
温师渡附和:“确实。”
钟泊雨:“……谢谢关心。”
钟泊雨揉了揉小桃被揪掉毛的地方,把它放了回去,领着祝釉温师渡两人快步前往住处。
“你们来之前我叫洒扫弟子打扫过了,且安心住下。马上午时了,你们用完膳后未时在刚才那里等我,我带你们去把第一峰转转,熟悉一下路,然后就是藏经阁之类的地方。”
“温馨提示一句。”钟泊雨眨眨眼,“我们宗门可没有什么辟谷后就得摒除口腹之欲的说法哦~膳堂可是很抢手的。”
“你们师兄我早已辟谷,吃不吃无所谓,倒是你们……”
祝釉额角突突跳,面无表情地看着钟泊雨。
钟泊雨哈哈笑,他心虚,指了条明路:“当然,第一峰也是有厨房的,就看你们会不会做了。”说完即跑。
祝釉有些郁闷。她从小到大就没下过厨,虽然学习能力强,但前提是得有人示范或者给她本菜谱啊……
温师渡看出了祝釉的难处,唇角略微勾起,“祝小姐想吃什么,有忌口么?”
“你会做饭?”祝釉惊讶,不过更多的是惊喜,“随便,都行吧,不过不吃水芹和白瓜,嗯……其他的做的好吃都不是问题。”
“不过看不出来,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温师渡抿唇一笑:“我会的可多着呢,祝小姐不妨再猜一猜我还会什么。”
“啧,猜就没意思了。”祝釉不吃他这套,“还有,都是同门了,一直叫我祝小姐真奇怪,唤声师姐听听。”
“祝小姐,按理来说我比你先入门。”温师渡纠正她。
“哦,那又怎么了,你不是比我小吗?”
“实际上我比祝小姐你大两个月,不过可能因为我从小体弱不显年龄吧。”
祝釉若有所思,上下打量温师渡。
她回忆着初见温师渡时的场景。
祝釉和温寒宇定亲的时候年纪尚小,约莫六七岁。虽然祝温两家是世交,但是两家这代的家主皆本性逐利,情义淡薄,如若非要联姻,选的必定是能让家族得利者。
祝釉是祝鸣谦正妻之女,天赋异禀,在天才辈出的五大家族中,祝釉够得上前五,但其中佼佼者,当属温寒宇。
都说温家式微,但偏偏出了温寒宇这么一个人。祝鸣谦怕温家和其他家族联姻,这对祝家不利,于是打着世交的名头,先行一步,带着祝釉来温家。
那是祝釉第一次来温家。祝釉跟在祝鸣谦身后,粉雕玉琢,一张小脸没什么表情,只是陌生地打量四周。
祝鸣谦带着祝釉去见温鸿年,温寒宇就静静立在温鸿年身后。他一脸严肃,抱着手臂,看见祝鸣谦身后的祝釉,先是从头到脚看了一遍,随后“嗤”了一声。
祝釉当时就觉得这人很装,面上不显,心里却翻了个白眼。
温鸿年默默打量祝釉,从小就可爱,长大后容颜自是不用说,只是他依旧觉得配不上自己的儿子。温寒宇从小就展现出了傲人的天赋,温师渡叫人给温寒宇测过灵根,结果很惊喜,是极品变异雷灵根,听说祝釉只是极品单灵根。
温鸿年自然想找个更优秀的,但世家子弟里,除了祝釉,只剩下戚家那位最小的小小姐了。
戚家小小姐也是极品变异灵根,只是这位小小姐的性子……不提也罢。
戚家这一辈就生了这一个女儿,天赋又好,全家都宠着,简直宠得无法无天,叛逆得紧,不好控制。温鸿年不敢想,如果这位小小姐来了,温家会闹成什么样。
思来想去,祝釉竟是最好的选择。听说祝釉除了犯了几次错,其他时候在家一直很听话。
下定决心,温鸿年和祝鸣谦开始商讨事宜,祝釉和温寒宇被请了出去。
温鸿年让温寒宇好好招待祝釉,温寒宇根本没放心上,想着自己还要修炼,他直接把祝釉扔给了一个婢女。
祝釉也不恼,自行在温家转了起来,那个婢女则小心翼翼的跟在祝釉身后。
温家不能去的地方,都被婢女指了出来,祝釉点头记住。似是觉得无聊,她问婢女哪里最热闹,婢女回答说是弟子修炼的演武场,祝釉便让婢女带路。
越靠近温家的演武场,周围人声便越热闹。有人注意到祝釉的到来,见她眼生,偷偷嘀咕,也有人正大光明看祝釉,还有些不长眼的人,上来就想给祝釉一个下马威。
祝釉持剑,她在家练的剑法不是白学的,小小年纪,颇有唬人的气势,婢女在身后看的惊心动魄,忙说这是祝家的小姐,生怕哪个人伤了她。
那些人一听这是祝家的小姐,急忙收手。
开玩笑,谁不知道祝家小姐是谁?可不是他们这群旁支弟子能得罪的。
见对方收势,立马换上一副赔罪的笑容和她道歉,祝釉收剑入鞘,不再理会。她默默走至人群外侧,不想引人注目,刚出人群,就见到三四个人围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角落里似乎还蹲着一个人。
祝釉见怪不怪,她在祝家也碰到过类似情况,也不想在温家惹事。正准备无视走过,却见那角落里蹲着的人抬了眼,精准的看向她。
祝釉和他四目相对,发现对方眼睛泛着浅蓝,恍若山涧寒泉,是很漂亮的瞳色。
“住手。”
祝釉承认她可耻的被蛊惑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滚开!别在这里多管闲事。”领头的黄毛不耐烦呵斥。
祝釉笑了,她回敬道:“那你又知道我是谁吗?我就多管闲事了,你能怎么办?”
未用上的剑此时派上用场,祝釉不等对方反应便持剑上前攻击。
“靠!你是听不懂人话吗?!”黄毛恼了,也提上剑攻击。
比起黄毛因不熟悉而变得杂乱无章的剑法,祝釉明显更加游刃有余,进攻、防御、反制,流畅的剑法如同教科书一般。
黄毛不敌,很快落入下风。祝釉朝黄毛的膝盖狠狠一踢,黄毛被迫跪下,剑身在空中旋转,祝釉稳稳握住剑柄,把剑横在黄毛脖子上,轻轻一压,脖子见了血。
她低头俯视黄毛,居高临下问。
“你,听不懂人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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