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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订婚 自锁骨向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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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鸣谦脸色青白交加,温鸿年气得再打了温寒宇一巴掌。
“来人,把温寒宇给我拖出去!”
温寒宇狂放不羁地擦掉嘴角的血,挑衅的看了温鸿年一眼,挣开旁人的手,自顾自离开了温家。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
温鸿年一个头两个大,他偏过头看祝鸣谦,祝鸣谦似笑非笑,他面色微微扭曲,尽力维持面上温和。
温鸿年迅速控制住场面,安抚众人,转头朝祝鸣谦解释。
“温寒宇修为尽失后不太正常,鸣谦兄别放心上。”
事关家族利益,温鸿年得忍。
祝鸣谦哼了声,意味不明:“鸿年兄真是养了个好儿子。”
听出是嘲讽,温鸿年也无可奈何,还得继续给温寒宇收拾烂摊子:“这事是我温家的错,如今这逆子把小釉的玉佩毁了,不知鸣谦兄,想要什么补偿?”
“补偿?我祝家不缺你温家那点灵石丹药。不过如果鸿年兄实在过意不去,不如允许小女和温家的人一同学习修炼。”
呵。
温鸿年心里冷笑,就知道祝鸣谦这老东西嘴里吐不出什么象牙。
温家曾是五大修真世家之首,所倚靠的是温家独有的修炼术法。只是此术法修炼条件极为苛刻,有天赋之人少之又少,修炼途中也极易出差错,因此温家逐渐式微。
祝鸣谦打的就是温家秘法的主意。
他心里清楚,即便温鸿年答应也不会轻易让祝釉学到这秘法,不过他相信,人总有疏漏之时,总会找到机会的。
果不其然,温鸿年笑笑勉强答应了。
达到了目的的祝鸣谦好心转移话题,说话语气都好了不少,“鸿年兄,刚才只是一个小插曲,可不能让我们两家生了嫌隙,今天的正事儿可还没开始呢。”
“鸣谦兄说的对!”温鸿年似笑非笑附和。
众人见主人家都这么说,很快把温寒宇的事抛之脑后,好奇这祝温两家还有什么正事。
只见温鸿年朝一个方向招了招手,“师渡,过来吧。”
一位少年从那个方向走来,步子不紧不慢。他生得一副清隽温柔相貌,远山长眉,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只是那笑意浮于表面,反正祝釉觉得不真实。
少年虽不如温寒宇英气俊朗,却别有一副滋味,让人心生保护的欲望,祝釉如是想。
不过,好像有点眼熟……
温师渡朝祝釉看过来,笑意更深了,眉眼弯弯,终于有了几分真。
祝釉目光下移,落在温师渡的脖子上。
温师渡脖子被衣襟裹得严严实实,只微微露出一角,但那一角也够了,祝釉清楚的看见了一抹青绿。
“小釉。”祝鸣谦招招手,让祝釉过去,为她介绍道,“这是温家三少爷,温师渡。”
“祝小姐,好久不见。”温师渡主动开口,拱手行了个礼,温和地看着她。
“温三少。”祝釉回礼。
“小釉,这事是温伯父的不是,寒宇那逆子已经配不上你,温伯父怎么能让小釉受委屈?你看看师渡如何?”温鸿年把温师渡推到祝釉面前,“师渡早产,从小身体不太好,不过他天资不比寒宇差,人也比寒宇更体贴。”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全听父亲的。”祝釉柔柔一笑。
祝鸣谦十分满意祝釉的态度。
“孩子们的事还是让孩子们看对眼去吧,小釉就是太孝顺了。”
于是,才刚和温寒宇退婚,温鸿年便立马又宣布祝釉和温师渡正式订婚。
虽出了差错,但最终目的达到了。
入席开宴,敬酒,世家互相寒暄闲谈,一番流程下来,祝釉已经有些不耐。
两个老东西在那儿你来我往,祝釉维持着面上笑容,颇觉无趣,她眼神放空,最后又落在了温师渡的脖颈上。
那一抹青绿形似叶状,覆盖面估计不小。
祝釉还想细看,温师渡却拉了拉衣襟,把脖子遮了个严实,她有些气结,真不懂事。
“咳咳……”
突兀的咳嗽声打断了祝鸣谦和温鸿年的叙话,温鸿年清楚温师渡的身体,便让他先回去休息。祝釉一时间有些羡慕,但这时候温师渡好像又懂事了起来。
“父亲,儿子身体不适,还要烦请祝小姐送我一趟。”
温鸿年笑着调侃这两人想培养感情,也没拒绝,祝釉抬头看向祝鸣谦,祝鸣谦微微颔首,算是同意。
祝釉答是,扶着温师渡离开前院这个是非之地。
“去哪儿?”
“我院子。”
离开众人视线,祝釉收起那副乖顺模样,她把温师渡送到院子里,真情实意道谢——毕竟她是真讨厌这种筵席。
温师渡摇头:“不是什么大事,我见你不大提得起兴趣,想来是不喜这种场合,恰好我身体不适,寻个理由脱身罢了。”
“对了,方才你刚才一直盯着我的……”温师渡顿了顿,神情有些微妙。
祝釉眼神有一瞬间发虚,但很快又镇定下来,“看你脖子啊,是胎记吗?颜色可真少见。”
“不是。”温师渡下意识抚上脖子,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祝釉。
祝釉被他盯得不适。她实在好奇温师渡脖子上的图案,但是对方又不直说,吊着她胃口,实在难受。有那么一瞬间,要不是男女有别,祝釉都想直接上手扒开看看了。
算了,涉及别人隐私,祝釉压下好奇心,反正他不愿她也懒得看,才不上这种被人吊着胃口的当。
见祝釉逐渐泄气,温师渡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在祝釉完全失去兴趣之前开口说道:“这里不方便,去前厅吧。”
祝釉又重新提起了好奇心,她吩咐泠衣在院子里等着,跟着温师渡去前厅。
进了前厅,温师渡也没啰嗦,把自己的衣襟拉下去了些,露出一截脖颈。
常年病弱的皮肤有些病态的白,衣襟微微散开,自锁骨向上延伸,直至颈侧,蜿蜒着一条淡青色的柳枝,笔触细腻,栩栩如生,祝釉再熟悉不过了。
这分明是她画的!
见祝釉震惊,温师渡垂眸微微笑了一下,随后把衣襟重新拉拢,整理穿着。
“你是那个漂亮小孩?”
听到这个称呼,温师渡没有反驳,反倒是一副“你终于想起来了”的样子。
“我说呢,能让我眼熟有印象的可不多,原来是你……”祝釉轻声嘟囔,转头又细细打量起温师渡来,毫不吝啬的夸赞,“可以啊,越长越好看了。”边说边点头表示满意。
“谢谢。”温师渡嘴角笑意渐深。
从见到祝釉起,他脸上的笑就没有停下来过,可见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筵席无趣,我这儿也没什么新鲜事物,不过笔墨纸砚倒是有的,再者就是一些人间话本可以打发一下时间。距离结束大概还有两个时辰,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
如温鸿年所言,温师渡果然比温寒宇体贴!
祝釉想了想,选择了看话本。
温师渡叫自己的贴身小厮把话本拿出来,祝釉随便挑了一本名字感兴趣的看。
那边祝釉在静静看话本,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勾一下嘴角,又或是皱眉,温师渡又让人拿了些点心茶水放在旁边的桌案上,自己和祝釉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提笔作画。
……
“小姐……”泠衣的声音逐渐清晰。
“嗯?”祝釉模糊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榻上。她看向窗外,夕阳斜垂,天色渐柔,“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申时了。”泠衣回答,“小姐,我们该走了。”
祝釉静坐清醒了一下,回忆着睡前最后的记忆,大概是她看话本入迷看睡着了,之后的事……
“温师渡呢?”祝釉问。
许是知道祝釉要问什么,泠衣说:“小姐您看话本睡着了,温三少把您安置在了客房就被温家主叫走了。”
祝釉点头,收拾了一下带着泠衣前往前院。
筵席已散,只余温祝两家的人。
遥遥望见温师渡和两个家主站在一起,旁边还有个面生的中年男人,祝釉快步上前。
“来的正好。”温鸿年笑眯眯,“小釉,想去宗门吗?这位是不舟岭的长老,温伯父的旧识,之前有提过师渡天资不错,想收入宗门,我想着你也到了去宗门的年纪。温伯父记得你资质也是很不错的,恰逢不舟岭又在招收新弟子,不如顺带一程,也省了那些麻烦,想来问问你的意见。”
祝釉抬眸询问祝鸣谦,祝鸣谦还没说什么,就见这长老一惊,随后拿出一个球状物体放在祝釉面前,“这位小友请把手放在引灵球上。”
祝釉迟疑一瞬,照做。
放上去片刻,只见那引灵球倏然爆发出夺目的绿色光芒,长老大喜,“极品木灵根!”
“虽不如极品变异灵根,但也是少有的单灵根资质了!”
虽然早就测过灵根,知道结果,但祝鸣谦依旧神色不虞,谴责地看向祝釉。
祝釉心下明了,能让祝鸣谦不满,不用说她也知道这个极品变异灵根拥有者指的是谁了。
又没比过温家的人,祝釉心想。
她对祝鸣谦谴责的目光视若无睹,对他的态度更是根本不放在心上。
“好!早年前就知道小釉的天资不错!这下去了不舟岭,更是喜上加喜!”温鸿年夸赞。
至于到底几分真几分假,祝鸣谦皮笑肉不笑说:“哪里比得上师渡这孩子,极品冰灵根,鸿年兄真是有福气,这才废了个温寒宇,又出了个温师渡。”
从前温寒宇便压祝釉一头,现在温寒宇废了,连这个从小病弱的温师渡也压她一头!
祝鸣谦心中愈发不满。
长老立马打圆场:“诶,到底都是难得一见的天才,祝家主对小友也别太苛刻。”
“小友,有兴趣来不舟岭吗?”
“有。”
这次祝釉没再犹豫。一是她到了入宗门的年纪,前些日子祝鸣谦去岭上去的就是不舟岭,也是为了她入宗门一事。二是温鸿年说的对,由不舟岭长老引荐,可以省了入宗门测试等一大堆事项。
祝鸣谦没拒绝。
按理说祝釉去了宗门就无法和温家弟子一同学习,获取温家秘术暂被搁置,他不愿,但这事由温鸿年提起,说是送两人一同去不舟岭学习,都已经订婚,互相照应有个伴,对祝釉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就知道温鸿年不会轻易让祝釉和温家人一同学习,打着为祝釉好的意思送她去不舟岭,祝鸣谦都不好拒绝。
真是难缠,祝鸣谦心底暗骂温鸿年。
“既然两位小友有意向,那就这么定下,不舟岭入门测试还有一两天就出结果,两位小友收拾一下东西,明日午时便随我出发吧。”长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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