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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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知寒再次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云翎宗卧房内的天花板。
他坐起来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况，灵力在丹田内流淌，胸口的伤也都不痛了，身上的疲惫也消失殆尽。
就连衣裳都换了套新的。
“霁知寒。”风鸣叶推门走进室内，他绷着脸，眉峰微压，眼底蕴着一层怒意，连周身的气息都冷了下去。
这还是第一次从风鸣叶嘴里听到自己的全名，看来他这次是真生气了。
霁知寒眨了眨眼，目光闪躲，不敢和人对视，指尖不自觉地蜷了蜷。
“嗯……”他斟酌着用词，眼神向上瞟了风鸣叶一眼，又颇为心虚地挪开，“师兄。”
语调又轻又软，似是刻意而为。
风鸣叶原本还满是怒意，见他这副模样，脑海不自觉回到了幼时，那时霁知寒贪玩不想练功，就是这般站在他脚下，扯着他的衣摆撒娇。
心底又不自觉软了下来。
风鸣叶长长叹出一口气，他坐在了床边，目光对视上霁知寒，敲了敲手上的折扇，语气带着深深地无奈：“究竟发生了什么？跟我一五一十说清楚吧。”
霁知寒长睫轻轻一眨，在脑海里思索着如何编造一个合理的来龙去脉。
啪。
一把折扇轻轻敲在了霁知寒的头上。
是风鸣叶。
他似是知道霁知寒准备找说辞糊弄他，面上带着些不满，对着霁知寒强调道：“师兄说了，要一五一十，不许编造莫须有的。”
哦。
霁知寒长睫颤了颤，他抬眸看向风鸣叶，薄唇轻轻一抿，缓缓张嘴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隐瞒了储灵丹被拿走以及手骨空间内的一些事。
只说不许编造，没说不能隐瞒。
霁知寒心安理得地跟风鸣叶说这些就是事情的全部经过了。
听完，风鸣叶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低声呢喃着：“近来魔族出现的确实有些频繁了，得提前做好准备了……”
霁知寒在一旁跟着点头。
是得提前做好准备，不能让祁寻安被提前掳走了，他的计划才刚开始实施。
“至于那所谓的圣器……”风鸣叶顿了一下，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定定停在霁知寒脸上，才又继续说道：“我怀疑是魔族苍渊的遗骸。”
霁知寒神色一凛。
风鸣叶继续解释道：“据你所说，手骨内空间似乎在夺人生机，而那魔修又想抢走，我就只想到了这个，那苍渊修的一身邪术，其中最为出名的就是有一只可瞬间夺走修士性命修为的弑手。”
“原来如此。”霁知寒低声自语。
那难怪祁寻安融入这手之后，能获得瞬间移走他人修为和灵力的金手指。
脑内灵光一现，霁知寒瞬间想到了禁地里那些尸体。
他问道：“那对普通凡人使用呢？”
“这……”风鸣叶想了想，而后摇头，“不知，从未见过苍渊对普通凡人用过这一招。”
“是不是会令凡人瞬间衰老，失去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寿命？”
于修士而言，灵力修为就等于生命，那么对普通凡人而言，寿元就是他们的生命。
风鸣叶点头，“却有可能。”
他随即想到了什么，又问道：“为何会联想到这里。”
霁知寒这次没隐瞒，将偶遇江芜琳被委托查案和后续查到的一切，一五一十告诉了风鸣叶，并且将自己怀疑一切是凌无桨做的想法，也说了出来。
风鸣叶听完颇为震惊，他皱着眉，疑惑不已：“那凌无桨的目的是什么呢？他身为修士，本身修为也不低，已经拥有了凡人好几倍的寿元了，而且修士也无法靠吸收普通凡人的寿元以此维系自己的寿命。”
是啊，为什么呢？也不可能是修炼什么邪术，他已经探查过凌无桨的身体，没有任何邪术侵入的痕迹。
想着，他突然想起来那玉兰树林中的江芜琳。
“凌无桨的夫人，多少岁了？”
“这倒是一桩美谈，按照凡人的百年寿命来算，江夫人的寿命已远远超过普通凡……”
风鸣叶的话头猛地止住。
这一刻，他和霁知寒想到了一块。
这个江芜琳，不对劲。
霁知寒掀开被子下床，就要往门外走去。
“知寒，穿衣服！”风鸣叶叫停了他。
只穿着一件单薄里衣的霁知寒默默退了回来。
穿好衣服后，二人直奔玉兰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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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凌珏拿着那块从尸体上翻到的玉玦，和一叠文书在质问自己的父亲凌无桨。因为害怕和气愤，身体都止不住的颤抖。
“爹，这些人，是不是都是你杀的……”
凌无桨双目微微眯起，眼底神色沉如深渊寒潭，对着自己的儿子，竟然起了一丝杀意。
他沉厚的嗓音响起：“你怎么发现的。”
凌珏整个人恍如巨石砸落，他张了好几次嘴，才找回了自己的声线。
他的声音颤抖如筛。
“为什么……爹，你不是一向最爱云翎宗的百姓了吗？您明明教导过我……”
剩下的话他说不出口了，被要压抑不住地哭腔堵住了。
“云翎宗的百姓，和你娘的性命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凌无桨眼底闪过一丝哀色，但又被坚定替代，他一步步走向凌珏，对他道：“更何况他们死前，我许了他们荣华富贵，让他们过上了从来未拥有过的生活！”
“……那也不代表您能取人性命。”凌珏用力攥紧着手上的玉珏，指尖都泛着白，“更何况，那些人的性命，又与娘有什么关系……”
“凌珏，你娘是个凡人，你知道吗？”凌无桨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眼底泛起血丝：“阿琳只是一个凡人！她的寿元不似我们修士这般长，我只能用这样的方式留下她……”
说着，凌无桨双手抓住凌珏的双肩，指节用力紧抓着他的皮肉，语气带着癫狂：“你以为我想吗？我原本想用我自己的寿元，但是修士的寿元，你娘一个凡人承受不住！我只能……只能借用圣器，替你娘延长寿命。”
凌珏如遭雷霆，他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他喉间梗塞，滞了许久，才勉强挤出声音：
“……娘知道吗？”
凌无桨顿住，他慢慢松开了凌珏的双肩，往后退了一步，沉默地看着凌珏，不发一语。
看来就是不知道了。
凌珏眼底全是对父亲的失望，他颓力往后倒退一步，试图劝说道：“爹，我们去跟仙尊请罪，不要再一错再错下去了，好不好……”
“逆子！我何错之有？他们能为我而死，是他们的荣幸，我只是取了他们的寿元，让他们提前走完了苦海的人生！”
凌珏频频摇头，他觉得眼前的父亲无比陌生，陌生到让他心寒、害怕。
他转过身，就要离开。
凌无桨却早已察觉，他运灵一掌飞向凌珏。
凌珏毫无防备，直接被打中，被冲力带飞出去，狠狠砸在了木桌上。
他的额角被撞破，鲜血如注往下流，染红了眼眶。
“好珏儿，不要惹爹生气了，你就在这好好待着。”
话落，他抛下凌珏，转身朝角落的密室走去。
“爹.....爹......”凌珏声音颤得厉害，满是哀求，他撑着身子从地上爬起，沾了血液的手颤抖着伸向凌无桨，试图将他劝回来。
凌无桨连头也不曾回，他转动手腕调动灵力，又一击打了过去。
凌珏闷哼一声，头向下一垂，彻底晕死过去。
打开密室的石门，入眼的便是琳琅满目的各类藏品法器，而在最中央站着一个人，那人青丝紧束成一个高鬃马尾，利落地垂在身后。
少年转过头，竟是祁寻安！
他稚嫩的脸上带着一抹与这个年纪并不符合的笑容，他先是看了眼凌无桨的表情，又将视线放到晕倒在不远处的凌珏上，笑意不达眼底。
“凌宗主对自己的儿子还真下得去手。”
“这是我的家事，你管不着。”凌无桨对着他并没有好脸色，“我的藏物你都看到了，要什么自己拿走，然后就兑现之前的承诺。”
说着，凌无桨把视线挪到了祁寻安缠满绷带的左手上。
圣器肯定在那。
风鸣叶将这两人背回来的时候，跟他说圣器被魔修夺走不知下落，但他一眼就看出来了圣器所在。
自己尝试了多年，尝试过各种法子，就想让圣器与自己融为一体，好方便为他所用，但都没有效果，可是面前这少年居然做到了。
于是他趁风鸣叶松懈之时，将祁寻安掳了过来，原本是想趁圣器还未彻底融入之时将其取出，可没想到圣器融入的如此快，待他查看时，已经彻底和这小子融为一体。
他现在想借用圣器之力，只能让祁寻安主动帮忙。
若不是因为他使用太多次圣器，导致现在灵力匮乏身体亏虚，再加上面前这小子有圣器的加持，导致自己不敌，否则他早就直接将那段手臂斩下。
怎会这般低声下气，任人提条件。
祁寻安给的条件很简单，就是要他的一件藏宝。
“嗯，就这个。”祁寻安指尖捻着一条细长红石耳坠。
凌无桨顺着看去。
这是他的收藏之一：缚行珰。施加自己的灵力上去，就可以让戴上此物的人的行为动作完全听从自己的指示。
凌无桨皱眉不解，不清楚他要这个做什么，不过也无心深究。
“你拿去便是。”凌无桨递出一把匕首给祁寻安，指向一旁的瓷瓶，“圣器已融进你的骨血当中，你将血液给我。”
祁寻安收起缚行珰，接过那把匕首，轻轻转动匕首，用指尖把玩着，眼神晦涩不明。
“好啊……”
他慢条斯理将袖口挽起，慢悠悠地开始拆手臂上的绷带。
动作慢的让凌无桨升起一股无脑火，他上前一步，欲要直接上手帮着拆开。
祁寻安脚步一转，躲过了他的动作。
“凌宗主，你急什么？”
“再故意拖延时间，就休怪我不客气了。”凌无桨威胁道。
祁寻安看他一眼，并不再回答，拿着匕首干脆地往自己手腕上划去。
下一瞬，身后传来一阵巨响，紧闭的大门被一道灵力狠狠拍开，碎成了好几块，散落在房间四周。
祁寻安转身看去。
是霁知寒。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真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