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禁地 两人从 ...
-
两人从阁内出来时,月亮已爬上了树梢,皎洁无瑕的月光如同一层薄纱,轻轻覆盖在了地面。
不知不觉居然已经到这个时候了。
霁知寒略一思索,打算折返回院落休息。
大晚上不睡觉去查案,这不有病吗?
祁寻安抱着那两本书,静静跟在霁知寒身后。
逆着月光看去,霁知寒的身形清瘦,脑后的素色发带随着走动的动作一垂一晃,过长的衣袂垂在地面,只要自己稍微上前一步,就可以踩住。
他回想着在阁内的事情,心底隐隐涌起一个猜测。
“霁知寒的灵力,还没恢复?”
三个月前那一击的威力,难道强大到能让传闻中修仙界第一强者的宵明仙尊落得这般境地吗?
灵力迟迟得不到恢复?
如果是,那霁知寒这几月以来的灵力又从何而来?
突然,脑中闪过霁知寒平时吞服丹药的场景。
难道是那颗丹药?
一个念头在祁寻安心里盘旋着。
他盯着霁知寒,双眸没有平日里的清澈和略带着孩童的稚气,而是浓厚的阴郁。
在前面边走边赏月色的霁知寒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祁寻安的目光,他循着脑中的路线,逛回了休息的院落。
一进去,风鸣叶早已等候多时。
“宗主。”他冷淡开口,就当是打招呼了。
“见过宗主。”祁寻安恭恭敬敬对其行礼。
风鸣叶看向祁寻安,轻轻点点头,就当是应下了。
而后再次将视线重新放回了霁知寒身上。
“说了多少遍,叫师兄。”他的语气带着些许无奈。
他走至霁知寒跟前,将一个白瓷瓶放进他手心,语气温和:“收好,但不许滥用。”
“嗯。”霁知寒颔首。
祁寻安不动声色地看了那白瓷瓶的模样,默默记了下来。
霁知寒越过风鸣叶,缓步走到椅前,微微屈膝落座,广袖顺势摆落在膝上,指尖轻叩桌上茶盏的杯沿。
祁寻安见状立马上前,抬手提起茶壶,壶口微倾,温茶水顺着壶嘴缓缓倾出,待到茶盏的七分满便停住。
“你们白日去哪了?”风鸣叶折扇一搭,视线在祁寻安和霁知寒来回游走,“我等了许久,怎的出去玩也不叫上我?”
霁知寒端起茶盏,垂眸慢啜一口,才不紧不慢开口:
“和年纪大的人一同游玩,不自在。”
他实话实说而已,确实是会不自在,尤其是这个风鸣叶聊着聊着就会聊到他的身体问题。
虽说是实打实的关心,但确实烦。
比霁知寒大了整整128岁的风鸣叶:“……”
“再调侃师兄,就罚你抄书。”风鸣叶轻笑,微微弯腰靠近霁知寒,而后抬手,一折扇轻轻敲在他额头上。
霁知寒偏头看向风鸣叶,眼底染上几分狡黠的笑意。
祁寻安端着茶壶在一旁看着二人的互动。
他盯着霁知寒面上那一闪而过的神情,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自己好像是第一次见他脸上有这种表情……
系统在一旁默默警告:“宿主……”
下一瞬,又传来提示音。
系统:“男主爽点:+2。”
霁知寒眉梢轻挑,看向祁寻安。
不过他此刻正垂着头,没法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表情。
“系统,你男主的爽点怎么奇奇怪怪的,能不能给分析下?”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好吧。
霁知寒现下心情好,他端着茶盏,看向空中的弯月。
一阵微风拂过。
霁知寒心想: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一晚无事。
霁知寒第二日是疼醒的。
灵力昨日用得太多,现□□内又没了灵力,心疾便压制不住,再次疼痛起来。
他拿出昨日风鸣叶给他的白瓷瓶,从中倒出一颗丹药,直接仰头吞下。
一股灵力顺着丹田处向全身沿开。
缓缓催动灵力,再次压制住体内的灵力。
霁知寒将白瓷瓶里的丹药倾数倒出,数了数,加上他刚才吃下的那颗,一共有十颗。
不出意外的话,也足够他用一个月了。
“师尊,您醒了吗?”祁寻安的声音在门外传来,“弟子能进来吗?”
霁知寒其实并未完全听清祁寻安说了什么,只听了前半句便胡乱嗯了一声,因为他正忙着在给自己套着衣服。
这衣服里里外外有五层,系带也乱七八糟的,好几处,他穿起来实在有些费劲,他试了几下,绑的都不太好看,于是干脆随手打上了结,还松松垮垮的,实在不太好看。
霁知寒看着那些难看的结,眉头微微蹙起,极其不满。
干脆全打死结好了。
他心想。
祁寻安推开门见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师尊?”
霁知寒被吓了一跳。
他斥道:“你进来做什么?”
面对自己喜怒无常的师尊,祁寻安早已找到了一套应对之法。
“弟子知错,还请师尊降罪。”他熟练认错,语气温软:“要不就罚弟子侍奉师尊穿衣吧。”
霁知寒犹豫了一下。
“可以。”
祁寻安走上前,为人解开杂乱的系带,而后细细绑了起来。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不过多时便全系好了,稍微整理了一下,就可以穿上外袍了。
祁寻安拿起外袍,就准备为霁知寒穿上。
霁知寒却突然开口道:“那边有椅子。”
祁寻安不解:“师尊是站累了,要坐着吗?”
“不是。”霁知寒摇头,垂眸和仰头的祁寻安对视上了。
“……”
祁寻安瞬间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
最后祁寻安没有接受霁知寒的椅子,而是踮着脚勉强给人将外袍套上了。
收拾好后,一师一徒便出门了。
他们拿着卷轴又去了玉兰花林,找到了江芜琳,问了她一些书上的人名信息。
不过可以对她隐瞒了凌无桨在阁内抹去人名的行为。
江芜琳看了上面的人名,想了许久,才想起来,说其中有个人,便是被魔修掳去然后消失的人。
霁知寒和祁寻安相视一眼。
和心中的预想一样。
他们得到信息后,便依据上面记载那人的详细住址,找了过去。
这个人叫王全,虽不是云翎宗内的弟子,但是云翎宗领地内的平民百姓,住在比较偏远的一个山腰处。
他们循着一路找去,那一带人迹稀少,零零散散只有几间屋舍。
顺利地来到王全的住所。
也不知道荒废了多久,木门并未上锁,轻轻一推便开了,吱呀作响的,入目就是满屋的蜘蛛网,屋内陈设很少,只有一张木床和一套破旧的桌椅,上面都布满了灰尘。
两人踏步进去,陈旧潮湿的气味一个劲儿往鼻尖钻。
忍着不适仔细查找了一番。
“师尊,这里什么也没有。”祁寻安双手依旧沾上了厚厚的一层灰。
“太干净了。”霁知寒看着除了灰尘什么物件也没有的房间,淡淡开口。
屋内任何的生活物品都没有,像是被人刻意清理了一样。
“师尊,魔修杀人后,会将被害者的物件都洗劫一空吗?”祁寻安问道。
那肯定不会。
二人对视一眼,拿出那份卷轴,又去找了其他在册的人名的住所。
唯一例外,都是空荡荡的,就算有物件,也是破旧的,一些生活的必需品,都没有。
“走吧,去有人的地方打探一下。”
“嗯。”
两人接着就被害者住所的附近范围搜查了起来。
问了好几户人家,得到的答案都是不太清楚。
直到来到了王全住所,附近的一户人家。
“王全?你们说的是王麻子吧?”那个老人家拿着方才霁知寒给的灵石,笑得脸上皱纹更深,“我记得他啊,不过好些阵子没见着了,你们是他的什么人啊?”
“这不重要。”霁知寒冷道。
祁寻安马上接着他后面补充道:“老人家,你只需告诉我们,那您和王全最后见面是多久之前,他有没有说什么?”
“我想想啊。”老人家仔细想了想,而后说道:“上次见他都是两个半月前了,他那时见到我可高兴了,一个劲儿说自己要过上好日子了,然后就不见咯!”
祁寻安疑惑:“那这么久都没再见到他,您就不担心吗?”
老人家嘴一撇,翻了个白眼,直白道:“我跟他又没什么关系,人家要过上好日子了也没带上我,他现在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干系?”
看样子是跟这个王全关系不太好。
祁寻安又简单问了几句,便打算走了。
两人临走前,又被那个老人家叫住了。
“二位若是找人,可以去云翎宗找咱们宗主帮忙,千万别自己瞎找,小心误入禁地。”
霁知寒来了兴趣,他转身看向那老人家,问道:“禁地?”
“禁地就是那边的那个山头。”老人家手往东边一指,“那是个诅咒之地,进去会被瞬间夺去几十年的寿命!”
老人家抑扬顿挫地描述。
“我幼时可是真见过,有人误认禁地,出来后满头白发,没多久就老死了!宗主来了都没救不回来,最后还是宗主发善心,将人带回去好好安葬了。”
“此地真如此凶险?”霁知寒问道。
“那肯定啊,不要以为我在胡说,我当年可是亲眼见过的。”说到此处,老人家四处张望了一下,而后压低了音量:“看在这块灵石上,我再告诉你们一件事,那个王麻子,恐怕是进过了禁地。”
“为何?”
“因为我见他时,他像是一下老了好几十岁,我当时还问他来着,他不肯承认。”
霁知寒眉头一挑,看向祁寻安。
祁寻安也同样看向了他。
两人心底的想法一样。
那就是这个禁地非去不可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