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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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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傅的!你敢利用老娘!”
“老娘灭了你!”
被钉死在地上的蛇尾妖快要气炸了。
它后知后觉,自己竟被傅玉羡当成筏子,让他做了回救美的英雄。
气得它拼尽最后的力气也要让这对狗男女吃些苦头。
霎时,黑烟顿起,恶臭随着黑烟弥漫,逐渐扩散开来。
赵娴儿往那源头一看。
哪还有什么蛇尾妖?!
只有火光团簇,剩下块自燃的“黑炭”!
它竟然火焚自身,也要毒害他们。
赵娴儿赶紧用锦帕往口鼻一捂。
傅玉羡竟像是毫无察觉,眸子还落在她身上,只微微蹙眉,仿佛疑惑她怎么不擦汗了,反而把锦帕捂在了嘴上。
幸好她从不口涂胭脂,不然这帕子上该要留下红脂印记了……
赵娴儿心知眼前这人应不会被黑烟所害,她还是瓮声瓮气提醒了句:
“大哥,捂住口鼻,这烟恐怕有毒。”
傅玉羡见她只露出一双略湿的眸子,又惊又怯,却着急提醒他,慌得直眨眼。
他回神淡笑,“无事。”
不紧不慢随手掐了个诀。
一道金光落在那蛇尾妖的火焰上。
惨叫声后,火便熄了。
猝然,一条白骨从“黑炭”中窜出,直直向赵娴儿刺来。
傅玉羡隔空一抓,那白骨只能被迫停在半空。
赵娴儿很震惊,他都没碰到那条尾骨,竟让它停在半空,一点不能动弹。
她在心里暗下结论:
仙术果然比妖术厉害。
那白骨竟还能说话求饶:
“傅哥哥,你就不能放过人家吗?”
傅玉羡眸色淡淡,启唇道:
“你既命大活了下来,为何自甘堕魔?”
那白骨突然疯了般,嘶吼:
“我若不入魔,如何能活下来!”
“都是拜傅哥哥你所赐啊,哼,”
它又低吟,娇媚私语般道:
“我不会放过你的...身子。你且脱了衣裳,等我来啊。”
“傅哥哥,这般冰肌玉骨的人物,就该和我帐中缠绵,红浪翻被……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哈哈哈哈......”
这等语言秽语,不堪入耳。
赵娴儿悄悄侧目,偷看傅玉羡脸色,他依旧勾着唇,眸间却染了霜然冷色。
四周似乎都冷下来几分。
只见傅玉羡手中一握,霎时,那白骨化成齑粉,惨叫声随风而逝。
果然,再温文尔雅的人,也受不得这样的秽语玷污。
赵娴儿暗自心惊胆战地复盘了一下,幸好她素来谨言慎行,只是躲着他,从不冒犯他。
再看时,傅玉羡已经掩去眉间的那丝不悦,掸了掸一尘不染的衣袍,云淡风轻道:
“我们回去吧。”
赵娴儿的目光随之落在他衣袍上。
蛇尾妖灰飞烟灭,她受伤瘫地,狼狈至极,这人身上竟干干净净,一点脏污也不曾有。
见他真的要走,赵娴儿急忙道:“那吴家父子……”
“他们已经成了妖魔。”
“我们先回去。”
赵娴儿愣住,好端端的人死了,竟还能变成妖魔……
傅玉羡走出两步,回头问道:
“怎么不跟上?”
赵娴儿用捏着锦帕的左手,指了指自己的双腿,又指了指瘫软的右手,脸上泛起苦色,道:
“我的腿和右手都受伤了。”
赵娴儿不相信他这么厉害的修士仙者,竟会看不出她受了伤,分明又是故意拿她捉弄。
心里又埋怨起来,也不知道夫君怎么想的?要她和这样的人整日待在一处。害得她目睹凶杀现场,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虽然是她跟踪在先,可他非要在性命攸关的最后才出手救她,若是慢了半点,她就丧命了......
想着,她语气里不禁染上几分憋屈:
“生疼生疼的,可能是骨头断了。”
可傅玉羡像是真的没有注意到她受伤一般。
“哦,这么严重?”
他温文的目光轻轻从她身上扫过。
走近,蹲在她身侧,似乎拿出十足的耐心问道:
“需要我帮你看看吗?”
“需要。”
赵娴儿一点儿没有犹豫。
傅玉羡轻笑一声,道了句:“冒犯了。”
微凉的手指隔着女子衣裙轻轻捏了捏她的两条小腿,又摩挲似的划过她的右手。
右手的肌肤触到男子指节上的薄茧,不由瑟缩一下。
“确实是骨头断了。”
“断骨之痛,对凡人来说应该很不好受吧?”傅玉羡问道。
赵娴儿抿唇道:“很不好受。但也还好。”比起她的病痛。
其实仔细看,赵娴儿的牙关是咬紧的,脸色也不好,白里泛着青,额头脖颈上的汗珠擦了又冒出来。
强忍罢了。
若不是她一直忍着疼,就她这个胆小的性子,恐怕早就吓晕过去了。
赵娴儿正想求傅玉羡带她去医馆,听见他问:
“需要我帮你接上吗?”
赵娴儿见他双手空空,愣了愣,她这是骨头断了,不是扭了崴了,也能徒手接吗?
稍稍迟疑一下,傅玉羡便站了起来,“不需要,便算了。”
赵娴儿连忙拦住他,
“需要,很需要。”
又轻声道了句:
“我很疼的,大哥,我不想那么疼。”
傅玉羡瞧了眼紧紧抓着他衣摆的小手,轻轻嗯了声,复又屈膝蹲下,宽慰道,
“很快就不疼了。”
他让她含了颗丹药,大手捂在她手腕的伤处,金光亮起,赵娴儿感到一股暖流环绕在手腕,轻微发痒。
莫非这就是仙术?
很快,手腕就不疼了,骨头似乎接好了。
傅玉羡极有耐心地嘱咐:
“不要动,需要修养几日。”
他抬手移向她的裙摆处,顿了顿,问她:
“可以吗?”
赵娴儿知道他要用同样的方法帮她治疗双腿。
她虽然长在乡野,也知道男女有别,更何况是大哥和弟妹,本来终日在一个屋檐就够惹闲话了,哪里还能肌肤之触。
她抿抿唇,弱弱问:
“可以不把裙子掀起来吗?”
傅玉羡一滞,道:
“本就不用。”
他难得出言解释了一句:
“只是我需要双手覆上,因为腿伤得更重,耗时也会长些,故有此一问。”
赵娴儿顿时红了脸,竟是她想多了,不由赧然道:
“可、可以的,有劳大哥了。”
傅玉羡垂眸道:
“失礼了。”
男子双手逐渐温热,隔着布料捂在她的伤处,双腿伤势严重,恢复时竟传出蚂蚁攀爬啃食痒意来,密密麻麻的,难耐至极。
赵娴儿能忍疼,却忍不了痒。
她抬着腿就要挣扎起来,嘴里时不时溢出一声轻吟。
“大哥,我痒。”
傅玉羡大手略用了几分力,才将她控住。
“忍忍就好。”
她只得咬唇忍着,忍不住时,男子有力的大手青筋微显,紧紧握住她的腿,也不耽误治疗。
不知过了多久,赵娴儿后背浸湿汗水,快要虚脱时,终于听见他道:
“同样,修养几日后,才能活动。”
痒意渐渐退去,赵娴儿吐出口气。
她苍白的唇瓣因贝齿轻咬,而显出淡淡粉色,似乎脱了力,声音发软:
“多谢大哥。”
傅玉羡见她曲着不灵巧的左臂,试图用那块被捏得发皱的锦帕,搽拭脖颈后的细汗,够得有些吃力。
他看在眼里,却没有帮忙的意思,赵娴儿费了许多劲擦干了汗,又出了身薄汗。
“你现在还不能行走,”
他看着她,道:
“从这儿回小院有段距离。”
赵娴儿想了想,细声答:
“集市里有牛车可以租赁。”
“好。”
眼前的男子突然弯腰向她伸出长臂,像是要把她抱起来。
赵娴儿往后仰了仰,惊问:“大哥?”
“牛车在集市,不在此处,需要我抱你过去,或者背你过去?”
赵娴儿其实可以在原地等他。
但她实在摸不着他的脾性。
这几日她渐渐领悟出几分和他的相处之道。
当他发问时,她最好给出肯定答案。
当他抛出选择题时,她最好选一个。
都不要拒绝。
更何况,她若是提议在原地等他,要是他撇下她走了,可怎么办?
这条小巷离集市很近,却少有人走,他要是走了不回来,她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被人发现。
被他抱在怀里的话,面对面,实在太尴尬了。
“有劳大哥背我过去吧。”
傅玉羡瞧见她眼珠子转了半晌,才怯怯地憋出这么一句。
“好。”
他笑着收回手,蹲下,待赵娴儿的双臂绕过他的脖子,才将她稳稳托在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