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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傻子 沈玉瑶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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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瑶挨了春梅一巴掌之后，消停了没两天，又往偏院跑了。
这回她学乖了，不拎食盒了，空着手来，进门就红着眼圈往沈禹璋跟前凑：“表哥，瑶儿那日挨了打，心里委屈得很。二婶娘被姑奶奶罚了，瑶儿也不敢去找她诉苦，只能来找表哥说说话……”
沈禹璋端着茶杯，听她絮絮叨叨说了半天，嗯嗯啊啊地应付着。
沈玉瑶说着说着，坐得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往他胳膊上靠：“表哥，瑶儿这几日夜里都睡不好，一闭眼就想起那贱婢打我的样子……”
正说着，门被推开了。
谢娴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个药碗，脸上挂着温温柔柔的笑：“夫君，该喝药了。”
沈禹璋端着茶杯的手一抖。
谢娴走进来，把药碗往桌上一搁，看见沈玉瑶坐在旁边，笑得更温婉了：“表妹也在啊。表妹别见怪，你表哥身子不好，到时辰就得喝药，耽搁不得。”
沈玉瑶脸上的委屈僵了一瞬：“表嫂，瑶儿就是来跟表哥说说话——”
“说说话好啊。”谢娴把药碗端起来，递到沈禹璋手里，语气自然得不能再自然，“夫君，先把药喝了。表妹要是想说话，明儿再来也行。大夫说了，你这病得静养，不能劳神，不能动气，更不能让人缠着说话说太久。”
沈禹璋端着药碗，低头喝了一口，嘴角翘了翘。
谢娴又扭头看沈玉瑶：“表妹方才说夜里睡不好？我那儿有安神的香，回头让人给你送一包去。你表哥这儿你少来两趟，他身子弱，大夫说最好卧房静养。等他病好了你再来看他，也是一样的。”
沈玉瑶脸上的笑挂不住了，站起来：“那……那瑶儿先回去了。”
“表妹慢走。”谢娴笑眯眯地送她到门口，“安神香一会儿让人送过去。”
门关上了。
沈禹璋把药碗放下，看着她：“夫君？”
谢娴面不改色：“演戏嘛。你表妹在，我叫得自然些，她听着才像真的。”
“再叫一声。”
“不叫了。”谢娴瞪了他一眼，“叫一声就得了，你还没完了？”
“方才叫得挺好听的。”沈禹璋把药碗端起来，又喝了一口，“再叫一声。”
谢娴被他缠得没辙，把脸扭到一边，蚊子哼似的叫了声：“夫君。”
沈禹璋端着碗的手又顿了一下。
谢娴叫完了，自己先受不了了，把脸扭回来瞪他：“沈禹璋你脑子被驴踢了吧？叫一声就得了，你还让我叫几回？”
沈禹璋低头喝药，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你方才叫得比上回顺口了。”
“顺口什么顺口，我是演戏！”
“演戏叫得顺口，那往后就多演几回。”
谢娴：“…………”
她瞪了他半天，突然不瞪了，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嘴角慢慢弯起来，那笑看着有点坏。
“沈禹璋。”
“嗯。”
“你表妹喜欢你。”
沈禹璋把药碗放下，面不改色：“我知道。”
“你知道？”谢娴挑了挑眉，“你知道你还让她天天往你跟前凑？”
“她是我表妹，我总不能把她打出去。”
“那你娶她呗。”谢娴抱着胳膊，笑眯眯的，“表妹喜欢你，你也对她不错，干脆娶了得了。反正你们侯府不都兴这个嘛，表妹嫁表哥，亲上加亲。”
沈禹璋看了她一眼：“你让我娶她？”
“对啊。”谢娴一脸无所谓，“你娶了表妹，她就不天天缠着你了，我也省心。往后你俩生个大胖小子，继承侯府爵位，多好。”
沈禹璋沉默了一会儿：“你真这么想？”
“真这么想。”谢娴笑了一声，“不过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
“什么？”
“你跟你表妹成亲之后，可别急着生孩子。”谢娴凑过来，压低声音，一脸认真，“江南那边的郎中说了，表兄妹成亲，生出来的孩子容易傻。你要是娶了表妹，往后生个小世子，万一是个傻子——”
她顿了顿，一脸同情地看着他：“那小世子长大了问你，‘爹，我为什么这么傻呀？’你怎么答？你说‘因为你爹娶了你表姑’？”
沈禹璋端着药碗的手停在半空，半天没动。
谢娴越说越来劲：“到时候小世子傻乎乎的，出去让人笑话。你脸上挂得住？你祖母脸上挂得住？你侯府这爵位传下去，传到一个傻子手里——”
她说着说着自己先绷不住了，扶着桌子笑得直不起腰：“沈禹璋，你想想那画面，你儿子傻乎乎地问你‘爹，为什么别人都叫我傻子’——”
沈禹璋把药碗放下，看着她笑得前仰后合，沉默了一会儿：“你从哪儿听来的这些？”
“江南的郎中啊。”谢娴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我们那边医馆多，郎中什么都讲。表兄妹成亲生的孩子容易傻，这是常识。你一个京城人，连这都不知道？”
沈禹璋沉默了半天：“京城里表兄妹成亲的多得是。”
“那你们京城人傻呗。”谢娴理直气壮，“江南那边早就不兴这个了。我爹说了，谢家的闺女不许嫁表兄，怕生出傻子来。”
沈禹璋：“…………”
他把药碗端起来，把最后一口药喝了，搁下碗，闷声说了句：“那我不娶表妹了。”
谢娴笑得更厉害了：“你还真想过？”
“没想过。”沈禹璋面不改色，“但你方才说的那个画面，太吓人了。”
谢娴扶着桌子笑弯了腰。
阿九在门外小声跟青杏嘀咕：“世子妃笑什么呢？”
青杏嗑着瓜子：“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阿九：“我世子脸都绿了。”
青杏：“活该。谁让他缠着我姑娘叫夫君。”
阿九想了想：“那咱俩以后……”
青杏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