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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六十六章 试练岛(一)集训 第二天,准 ...

  •   第二天,准时准点,被哨声吵醒。

      哨声很尖,三声,短促,像有人拿铁皮在耳边敲。我从床上弹起来,沈焰已经坐起来了,头发乱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走了。”我说。

      我们下楼。昨天摆的休息区长桌、虚影侍者,全没了。空地上站着一排教官,穿作训服,没有标识,背很直。

      “领作战服。”教官说,“换上。五分钟。”

      我们排队领衣服。深色作训服,一套,鞋,腰带。换完出来,整整齐齐站成两排。

      完全的军事化管理。

      分组

      教官站在前面,扫了一圈。

      “今天负重训练。男生一队,女生一队。”

      男生三十三人一队,女生二十二人一队。我站在女生队里,沈焰在我旁边,林晓、苏晚也在。

      “评判标准,”教官说,“按个人完成度算。团队输赢只是壳,系统看的是你个人完成了多少。完成度达标,预排名前移;不达标,后移。完成度最低者,加赛一场个人对决赛。”

      沈焰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我最后一名,再差能差到哪去。”

      我看了她一眼:“不是变差,是加赛。赢了留下,输了淘汰。”

      她愣了一下。

      “撑不住的,加赛。”我说。

      她没说话。

      负重

      教官发下来背包。每个人一个,五公斤,不重,但跑起来,每一下都在往下坠。

      “负重五公斤。”教官说,“绕岛一圈。男生队先出发,女生队后出发。女生队如果追上男生队,女生队赢。”

      五公斤。绕岛一圈。追上男生队。

      “这不可能。”林晓低声说。

      “可能不可能,跑了才知道。”我说。

      跑

      男生队先出发。他们跑出去的时候,步子很齐,背很直。路北默在队伍里,跑过去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女生队后出发。

      背包压上肩的那一刻,我腿软了一下。五公斤,比我想的重。跑出去没几步,肩膀就开始疼,腿还抖得不行。我想笑,就我这小身板,我觉得躺终点是不是就行。

      “别停。”我说,“停了就追不上了。”

      沈焰在我旁边,咬着牙跑。林晓在后面,苏晚在更后面。前面的人已经跑出去一截,我跟在中间,后面还有几个。

      跑了一半,有人掉队了。一个女生蹲在路边,背包卸下来,喘得说不出话。教官走过去,没催,也没骂,就站着,等她站起来。她站起来,背上包,继续跑。

      追上

      跑到三分之二的时候,前面出现了男生队的影子。男生队那边已经有人掉队了,落在后面。

      “追上了。”沈焰说。

      “追。别停。”

      我们加快速度。男生队也看见了我们,开始加速。两队之间的距离一会儿近一会儿远。

      “女生队追上来了!”有人喊。

      男生队里有人回头看了一眼,步子乱了一下。

      “别乱!”路北默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保持队形!”

      我看了他一眼。他在男生队中间,跑得很稳。

      最后一段

      最后一段是上坡。坡不长,但陡。背着五公斤上坡,每一步都像有人在往下拽你。

      “上!”教官在坡顶喊。

      沈焰在我旁边,喘得厉害,但没停。林晓在后面,苏晚在更后面。

      “别停。”我说,“停了就上不去了。”

      我往上跑。腿在抖,肩在疼,背包的带子勒进肉里。

      快到坡顶的时候,我看见路北默站在坡顶边上,没跑,站着,看着下面。

      他在等。

      不是等女生队,是等男生队掉队的那个人。

      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男生队少一个人,就有人加赛。他在等那个人上来,哪怕男生队输。

      “你站这儿干嘛!”我喊。

      “看你们上来。”他说。

      “你疯了,你在比赛。”

      “我知道。”他说,“看你们上来,我再跑。”

      我没理他,往上冲。

      坡顶

      我冲上坡顶的时候,腿一软,跪在地上。沈焰跟着上来,趴在我旁边。林晓、苏晚上来,一个接一个,全趴下了。

      教官站在前面,看着表。

      “女生队,全员到齐。”他说,“男生队,少一个。”

      我抬头看。男生队那边,有一个人还没上来。

      路北默站在坡顶边上,看着下面。

      “他在等那个人。”沈焰说。

      “嗯。”

      过了几分钟,最后一个人上来了。路北默跟着他一起跑过终点线。

      教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结果

      “女生队,全员到齐,队形保持完整。”教官说,“完成度,女生队全员达标,预排名前移。”

      “男生队,有一人掉队,完成度最低者,加赛一场个人对决赛。其余人完成度未达标,预排名后移。”

      女生队这边,有人小声欢呼了一下。男生队那边,没人说话。那个掉队的人站在旁边,脸色发白。

      沈焰坐在地上,没起来,看着我。

      “全员达标。”她说,“但不知道各人前移多少。”

      “嗯。”

      “系统看的是个人完成度,不是团队输赢。”

      “团队赢了,你个人没达标,照样后移。”我说。

      “团队输了,你个人达标了,未必后移。”

      “对。”我说,“团队只是个壳。”

      教官站在坡顶,看着我们。

      “原地休整。半小时。”

      早点

      有人推着车上来,发东西。一个压缩饼干,一瓶矿泉水。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压缩饼干,硬邦邦的,包装上印着几个字,看不清。矿泉水是常温的。

      沈焰坐在我旁边,拆开饼干,咬了一口。

      “干。”她说。

      “喝水。”

      她喝了一口,又咬了一口。

      我拆开自己的,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不下去。太干了,像在嚼沙子。我喝了口水,才咽下去。

      “这玩意儿,”贾鹏飞在男生队那边喊,“是给人吃的吗。”

      没人理他。

      半小时

      吃完,坐在原地歇着。腿还在抖,肩膀勒出两道红印,一碰就疼。

      “下一项是什么。”林晓问。

      “不知道。”我说。

      沈焰靠在旁边的石头上,闭着眼。

      “沈焰。”我说。

      “嗯。”

      “你还好吗。”

      “还行。”她说,“就是腿软。”

      “半小时够吗。”

      “不够也得够。”

      下一项

      半小时到了。教官站在前面。

      “下一项,匍匐前进。五公里。”

      五公里。

      “匍匐前进,五公里。”教官重复了一遍,“用时最短的队伍获胜。落败队伍,完成度最低者,加赛一场个人对决赛。完成度按个人算,达标前移,不达标后移。”

      “匍匐五公里?”有人喊,“这是人干的吗。”

      “不是人干的。”教官说,“是活下来的人干的。”

      趴下

      “趴下。”教官说。

      我们趴下。地上是碎石、泥、草根。手肘撑在地上,膝盖跪着,整个人贴着地面。

      “前进。”

      我往前爬。手肘磨在碎石上,疼。膝盖磕在石头上,麻。爬出去没几步,泥水灌进袖口,凉。

      “快。”沈焰在我旁边,喘着气爬。

      “别停。”我说。

      爬了一段,前面是泥坑。水是浑的,上面漂着草。

      “过。”教官说。

      我爬进去。泥水漫过手肘,漫过膝盖,凉。爬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泥。

      “江禾禾。”沈焰在后面喊。

      “嗯。”

      “你脸上全是泥。”

      “你也是。”

      五公里

      五公里,趴在地上爬。手肘磨破了,膝盖磨破了,泥水浸透了作训服。

      爬到一半,有人爬不动了。一个女生趴在泥里,不动了。

      教官走过去。

      “起来。”

      她没动。

      “起来。”

      她动了一下,又趴下了。

      “加赛。”教官说。

      她抬起头,喘着气,看着教官。

      “个人对决赛。”教官说,“赢了留下,输了淘汰。”

      她没说话,从泥里爬起来,站在旁边。

      终点

      最后一段,前面是终点线。

      “快到了。”沈焰说。

      “爬。”

      我往前爬。手肘已经没知觉了,膝盖也没知觉了。就是爬,一下,一下。

      爬过终点线的时候,我趴在地上,没起来。

      沈焰跟着爬过来,趴在我旁边。

      “到了。”她说。

      “嗯。”

      林晓爬过来,趴在我旁边。苏晚跟在后面,手肘上全是泥,没说话,趴在地上喘。

      教官站在前面,看着表。

      “女生队,全员到齐。”

      男生队那边,陆陆续续有人爬过来。路北默爬过来的时候,手肘上全是血,泥水混着血,看不清伤口。

      “男生队,少一个。”教官说。

      结果

      “女生队,全员到齐,用时最短。”教官说,“完成度达标,预排名再次前移。”

      “男生队落败,完成度最低者,加赛一场个人对决赛。”

      沈焰趴在地上,没起来,看着我。

      “又达标了。”她说。

      “嗯。”

      “不知道前移多少。但至少没加赛。”

      “加赛也不是闹着玩的。”我说,“赢了留下,输了淘汰。”

      “完成度是系统按个人算的,我们不知道它怎么算。”

      “只是暂时。”我说,“完成度不公开,我们不知道自己在哪。”

      “下一项是什么。”林晓问。

      “不知道。”我说,“但不会比匍匐轻松。”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六十六章 试练岛(一)集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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