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直男？怎么哭了》芒芒菠

9、都是福利 温影看

　　温影看着周禹昔的侧脸，忽然说道：“小昔啊，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没有，秤上称了，还跟以前一样。”
　　“你别骗妈。”温影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下巴都尖了。是不是工作太累？还是有人欺负你了？钱还够吗。”
　　周禹昔握住她的手：“妈，真没事。我现在在风瑞上班，工资不低，下个月就转正了。”
　　温影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追问。
　　她这个儿子从小就是这样，在外面无论受了多大的委屈，回家永远笑呵呵的。
　　可越笑，她越心疼。
　　“周先生，手续办好了，现在就可以走。”
　　言诺进来的时候浑身散发着恭敬的气息，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小昔，这位是？”
　　不等周禹昔接话，言诺先开口道：“阿姨您好，我是公司派来协助转院的，鄙姓言。”
　　“原来是小昔公司的人啊，快坐快坐。小昔，给同事拿瓶水。”
　　温影第一次见到儿子单位的人，热情的紧。
　　“小昔他没给你们惹什么麻烦吧，这孩子其实能力很强的，也有责任心，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言诺看了周禹昔一眼，淡淡一笑：
　　“阿姨您放心，周先生是我们的特签设计师，能力非常强，公司本就有意大力培养。这次的转院名额也是优先他的。”
　　周禹昔一愣。
　　他没想到这话是从平时吊儿郎当的言诺嘴里说出来的。
　　更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给自己撑面，甚至连转院的事他都不需要再多嘴解释什么了。
　　“走吧，咱们路上大概四十分钟，车上有毯子和水。”言诺帮忙拎着东西走在前面：“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
　　周禹昔点点头，扶着温影下楼上了车。
　　“小昔。”温影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忽然开口。
　　“怎么了妈。”
　　“你公司那个领导，对你好不好。”
　　周禹昔下意识抬眼看了看言诺，发现对方正专心的看着前方。
　　“还行。”
　　“我前天做了个梦，梦见你爸回来了。”
　　温影叹了口气：“他就站在家门口，身上穿的还是那件旧大衣。”
　　“你爸这个人啊，对你从来不吝啬。你小时候想要什么，他嘴上说着不买，可第二天东西肯定会出现在你床头。”
　　温影睁开眼，转头看着周禹昔：
　　“小昔，别太辛苦。”
　　周禹昔没说话，只低头握住母亲的手，掌心温热而干燥。
　　瑞安医院在城北，依山而建，几栋白色的楼散落在绿植中间，安静得不像医院。
　　言诺把车停到住院部楼下的时候，门口已经有护士推着轮椅在等。
　　“家属先去一楼大厅办手续，病房在12楼，1207。”
　　护士迎上来做了简单交接，推着温影往病房走。
　　手续比想象中快得多。
　　窗口的工作人员听见名字在电脑上敲了几下：
　　“周先生，温影女士的转院手续已经全部办好，押金和后续费用都由卓氏账户统一结算，您只需要在这边签个字。”
　　禹昔看着递出来的文件，发现里面的内容很详细，连每日护工安排和营养餐单都列好了。
　　“另外。”工作人员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袋子：“这是卓总吩咐人提前准备的，说让您母亲先用着。”
　　周禹昔接过袋子打开，里面是一条浅灰色的羊绒披肩，手感极软。
　　他攥着袋子站了一会儿，然后乘电梯上到了12楼。
　　1207是一间单人病房，朝南，有独立卫浴和小阳台。
　　温影靠在床上，护士正在给她测血压。
　　“血压正常，下午四点医生会过来做第一次会诊。”护士收好仪器：“您先休息，有事按铃哈。”
　　周禹昔坐到床边，从袋子里拿出披肩给温影披上。
　　“这什么料子，这么软。”温影摸了摸肩膀上的披肩：“一定很贵吧。”
　　“公司的福利，不值钱。”
　　温影看了看披肩边角上面的暗纹刺绣，没拆穿他。
　　「接电话呀接电话呀，财神爷来电啦～接电话呀接电话呀，快要发财啦～」
　　周禹昔的手机响了。
　　“你今天是不是去瑞安了？”祁昀那边有点吵，像是在街上。
　　“你怎么知道。”周禹昔起身走到窗边。
　　“听我舅说的。他今天去瑞安开会，看见转院名单上有温姨的名字。”
　　祁昀的声音压低了些：“瑞安心内科一年的费用够买套小房子了，你哪来的钱？”
　　周禹昔没接话。
　　“周禹昔！”祁昀在那头顿了一下：“你别告诉我你为了这个去干了些...”
　　“阿昀，你想多了。”周禹昔轻叹了口气：
　　“这是公司给员工的福利，今年是我抢到了而已。”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行吧。”祁昀的声音有点哑：“你他妈最好别让自己吃亏。”
　　周禹昔挂断电话，回头正对上温影担心的目光。
　　“阿昀的舅舅在转院名单上看见您了，所以他打电话来问一下情况。”
　　“小昀是个好孩子，你俩从小玩到大这么多年感情一直都很好，可千万别因为误会闹别扭。”
　　“放心吧妈。”周禹昔拿起包往门口走：“您安心待着，我过两天再来看您。”
　　“你忙你的，这儿有护工呢。”
　　周禹昔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转身出了病房。
　　“怎么样小帅哥，今天安排的还行吧？”
　　言诺突然从他背后跳出来，言语间又恢复了本来面目。
　　“嗯，谢谢你。”
　　“真要谢我就请我吃顿饭吧。”
　　周禹昔盯着言诺：“等我发了工资，一定。”
　　“我请你行了吧，走走走，哎呀肯定不让你掏钱。”
　　两个人刚走出院门，一辆黑色轿车就从对面开过来停在他们面前。
　　周禹昔认识这个车牌号。
　　是上次接他去山颂关的，卓钰的车。
　　“上车。”后座车窗降下来，卓钰坐在里面。
　　周禹昔愣了一下，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车里有股淡淡的雪茄味。
　　卓钰平时不抽烟，可能是今天见了什么人。
　　“卓总您怎么来了。”
　　“路过。”
　　言诺坐在副驾驶没忍住嗤笑了一声，心里想道：
　　谁家好人从下午路过到现在啊。
　　这明明就是陪同。
　　还路过...真会给自己找面儿。
　　“青田那边的工程需要有人盯着，你...”
　　言诺一看情况不对，立马扭头双手合十，可怜巴巴的看向周禹昔。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
　　但是本能的觉得对方能救自己。
　　“但是...言助理答应帮忙照顾我妈来着，他走了的话...”
　　“嗯，这是大事。算了，换个人去。”卓钰拍拍前座：“山颂关。”
　　言诺感激涕零的看向周禹昔，心想以后一定要对他再好一点。
　　后排的周禹昔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他其实根本没接收到言诺的求救，只是单纯担心自己妈妈没人照顾罢了。
　　初秋的傍晚暗得快，街边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
　　这次他们没去顶层，而是拐到了中层的一个包厢。
　　这层一共四个包厢，只用于关键会议招待，而且每个包厢的隔音效果都非常好。
　　“去点菜。”卓钰抬手把言诺留在了外面：“所有的菜都不要辣。”
　　其实点菜坐在屋里就可以了，但他有事情要跟周禹昔说。
　　只想他们两个。
　　言诺显然理解到了卓钰的意思，拉着服务生走远了些。
　　“卓总不妨开门见山。”周禹昔声音沉了沉。
　　他是个心思细腻的。
　　对方今天又是送袖扣又是接吃饭一定是有什么事情。
　　“嗯？”
　　“除了商量好的协议条款，还需要我做什么？”
　　其实周禹昔说话是有点冲的。
　　他对这种出尔反尔甚至得寸进尺的事情十分反感。
　　“确实是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卓钰眼尾垂了垂：“我奶奶年事已高，唯一的心愿就是我成家。他知道我们结婚，所以想过几天来看看。”
　　“你奶奶...知道我是个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