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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千年执念黑化篇 时海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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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海风浪初定,裴夜硬生生从错乱时空里,抓回了刚刚落地仙门、尚且记忆残缺的沈知昼。
此刻的他,还不知旧战真相。
九千年来刻入骨髓的执念、怨恨、孤寂,早已把昔日温顺少年彻底养疯。
在裴夜眼里——
是他的师尊,亲手斩断羁绊,弃他于战火人间,留他一人背负同心契的生生世痛,在魔海沉沦九千年,看遍万界荒芜,熬尽岁岁长夜。
他找了他九千年。
恨了他九千年。
沈知昼眼伤初愈,双眼尚且酸涩模糊,一身单薄青衫,站在魔宫冰冷空旷的长夜台,神色清淡,带着几分茫然。
他记忆零碎,隐约认得眼前人,心底对他存着愧疚、柔软,还有想要弥补的心意。
“裴夜。”
他先开的口,声音很轻,是主动示好、想要和好的姿态。
“我知道,是我亏欠你。从前的事,我可以慢慢和你说,我们……不必这样针锋相对。”
他想和解,想抚平他千年伤痕,想慢慢重新修好这段破碎的师徒羁绊。
可这番温柔求和,落在偏执黑化的裴夜耳中,只觉得无比讽刺。
九千年的孤苦、魔障、夜夜蚀骨的被弃之痛,瞬间翻涌而上,吞没所有理智。
裴夜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冷戾、阴鸷,眼底是化不开的漆黑疯魔,没有半分暖意。
“不必针锋相对?”
他步步逼近,高大的阴影彻底笼罩住单薄的沈知昼,魔气沉沉压落,封死所有退路。
“师尊好轻飘飘的一句话。”
“当年你斩断同心契,弃我而去,任我堕魔、任我飘零、任我在九千残界生不如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和我和解?”
沈知昼心口微涩,想要解释,可记忆残缺,所有苦衷、所有牺牲、所有独自赴死的真相,此刻堵在喉咙里,全然说不出口。
他只能轻声哄他:“我没有想弃你。”
“没有?”
裴夜骤然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凶狠、不容挣脱,指尖几乎掐进他皮肉。长久的思念与怨恨彻底失控,他偏执认定,眼前之人所有温柔,都只是虚伪假意。
“那师尊,就留下来赔我。”
话音落,魔气化出冰冷漆黑的锁链。
哗啦一声寒响。
冰凉坚硬的魔纹锁链瞬间缠上沈知昼纤细的手腕、脚踝,层层缠绕,牢牢锁紧。锁链刻满压制神力的古魔纹,死死缚住他所有灵力,让他半点动弹不得。
沈知昼浑身一僵。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裴夜。
没有隐忍、没有克制、没有小心翼翼的珍视。
此刻的他,是彻彻底底的魔尊,是被抛弃九千年、疯魔偏执的掠夺者。
锁链将他轻轻吊在殿中,不伤人命,却彻底禁锢。青衫被锁链勒出深深褶皱,白皙腕间瞬间压出通红的锁痕。
沈知昼抬眸望着他,眼底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无奈的软。
“裴夜,你放开我。囚禁解决不了任何事。”
“解决不了?”
裴夜上前,俯身贴近他耳畔,呼吸寒凉,语气带着病态的偏执与强势,是全然的强制占有。
“那就把你锁一辈子。”
“九千年你欠我的自由、温柔、陪伴,我不要了。”
“我只要你被困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你当年弃我于苦海,那这辈子,你就陪我困在这长夜魔宫。”
他抬手,指尖病态摩挲着沈知昼眼角那颗温热的泪痣,动作带着贪恋,又带着报复般的狠戾。
“师尊,你从前高高在上,随心弃我。”
“如今你记忆残缺、身无所依,落在我手里——就由不得你做主。”
锁链勒得更紧了些。
沈知昼腕间一痛,下意识偏过头,却被裴夜抬手捏住下颌,强行扳了回来。
他指节用力,几乎要嵌进他骨里,眼神是被九千长夜熬出来的漆黑疯魔,没有半点温度。
“躲什么?”
裴夜低笑一声,呼吸贴着他耳廓,冷声道:“师尊当年弃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躲?”
沈知昼没有挣扎。
他只是安静看着他,眼底没有惊惧,只有一层很淡、很软的疲惫与愧疚。
“裴夜。”
他轻声喊他,声音低得近乎哄劝。
“你恨我,我认。”
“但别用这种方式罚我。”
裴夜动作一顿。
那一瞬间,他眼底翻涌的戾气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快得几乎看不见。
可随即,更深的偏执压了上来。
谢昭越软,他越怕。
他怕这温柔是假的,怕这求和是骗他放松,怕下一秒人又会从他指间消失,像当年那场大战一样,连一句告别都没有。
“罚你?”
裴夜俯身,吻落在他颈侧,力道凶狠得近乎咬。
沈知昼肩背微僵,却没有推开。
他知道,此刻任何抗拒,都会把他推得更远。
于是他只是放低声音,缓慢道:“我不是来和你争对错的。”
“我是来和你和好的。”
裴夜猛地抬头。
他盯着谢昭的眼睛,像是要从里面找出一丝虚假,可那里清透、平静、坦荡,竟让他一时无从下手。
魔宫灯火在两人之间摇晃。
锁链冰凉,谢昭的体温却还温热。
裴夜然抬手,抚上他眼角那颗泪痣,动作慢得诡异。
“和好?”
他重复这两个字,像是在嚼碎其中意思。
“师尊,迟了。”
“我不要你原谅,也不要你补偿。”
“我只要你在这里。”
他抬手,漆黑锁链又收紧一分,将人牢牢锁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
“哪都不去。”
“直到我相信你真的不会再走——”
裴夜低头,吻上他唇瓣,带着囚禁般的强势与偏执。
“或者,直到我把自己这九千年的恨,全部耗完。”
谢昭没有回应,也没有拒绝。
他只是闭了闭眼,任由那冰冷的锁链与更冰冷的吻同时落下来。
恨就恨吧。
只要他还肯看着自己,只要他还肯碰自己,只要这份疯魔里还藏着一点没死掉的旧情——
总有一天,他能把裴夜重新带回自己身边。
沈知昼被锁链捆得稳稳的,浑身灵力被封,动弹不得。
他清楚,此刻的裴夜,被千年误会困死,满心都是被背叛的恨意,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
他只能放软语气,一遍遍主动求和。
“我知道你恨我。”
“是我不好,从前让你一个人苦了太久。”
“你先松开锁链,我们慢慢说,好不好?”
他姿态放得极低,温柔、包容,一心想要抚平他的疯魔,想要和好如初。
可这份低头,只让裴夜更加偏执疯狂。
他冷笑,指尖捏着他的下颌,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漆黑偏执的双眼。
“现在知道哄我了?”
“晚了。”
“我找你的九千年里,没人哄我。没人疼我。没人怕我难过。”
“你现在的温柔、愧疚、求和,我通通不要。”
“我只要囚禁你。”
“我要让你尝尝,我九千年来,日日空等、夜夜孤寂、被全世界抛弃的滋味。”
魔宫万灯凄冷,灯火摇曳,映得被锁链捆绑的人愈发单薄易碎。
裴夜退后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被自己牢牢困住的师尊,眼底是极致病态的占有欲。
他不许他踏出魔宫半步,不许他接触外界任何人,不许他再有逃离的可能。
当年师尊弃他于山海。
如今,他囚师尊于余生。
这是黑化偏执的、未得真相的、最极致的强制爱。
温柔求和无用,解释无用,愧疚无用。
在真相揭开之前——
他的师尊,只能是他一人囚在长夜、独占私藏的、专属所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