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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月泣血娩生,终得晚风归茉怀 十月春秋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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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春秋辗转,京都半山别院,秋意深浓。
整整十个月安胎静养,斯语茉逆天催孕的孱弱胎相,终究熬到了足月临盆之日。
女Alpha本无孕育腔体,十个月前那场地狱酷刑强行重构肌理、逆天受孕,注定了今日生产绝无顺遂可能。
难产,从一开始就已成定局。
顶层至尊产房全开,无菌恒温,京都最顶尖的医护团队全员待命,陆霆深、斯力力守在门外,满心焦灼,两位兄长立在廊下,神色紧绷。
无人不心惊。
Alpha难产,肌理崩裂、腔体旧伤复发、体力透支濒死,是九死一生的鬼门关。
产床之上,斯语茉平躺仰卧,硕大的孕腹高高隆起,撑得肌理薄透紧绷,十个月负重保胎,早已耗空她大半体魄。
宫缩骤然全开的瞬间——
毁骨彻痛轰然炸裂四肢百骸!
“啊——————!!!”
撕心裂肺的痛吼冲破喉咙,凄厉震彻整间产房。
不同于Omega产痛的细碎绵长,Alpha难产是腔体撕裂、骨骼撑开、旧伤崩裂、肌理强行剥离的极致酷刑。
十个月安稳附着的胎体下坠碾压,硬生生撑开当年催孕酷刑重塑的脆弱腔体,每一寸宫缩都像骨肉被生生碾碎、撕扯、扯断。
剧痛翻涌滔天,瞬间击溃她所有隐忍。
斯语茉脊背狠狠弓起,浑身剧烈痉挛颤抖,满头冷汗瞬间崩透黑发,黏腻湿哒哒贴满鬓角、脖颈、脊背。
面色惨白如纸,唇瓣干裂失血,眼底痛出猩红血色,生理性的泪水汹涌滚落,砸在被褥上,晕开点点湿痕。
“疼……好疼——!!”
她从未这般狼狈崩溃。
昔日杀伐果断、桀骜顶天、从无示弱的顶级Alpha,此刻被难产酷刑碾压得彻底失态,一声声破碎嘶哑的哭喊接连炸开,撕心裂肺,字字泣血。
“撑不住……我撑不住了……啊啊——!!”
医师沉声急呼:“产妇腔体旧伤紧绷!产道不开!滞产危机!必须自主发力按压推腹助产!否则母体大出血、胎体窒息!立刻自主推压!”
没有退路,别无选择。
想要孩子平安,想要活下来,只能自己双手按压孕腹、强行推产。
斯语茉痛得意识涣散、视线发黑,残存的神志里只剩下执念与求生。
她颤抖着抬起双手,覆在自己高高隆起、紧绷发硬的孕腹上。
下一瞬,她咬紧残破的唇,拼尽濒死气力,狠狠向内、向下按压推腹!
“呃啊啊——!!痛!!”
自己推压的力道叠加宫缩剧痛,双重酷刑瞬间翻倍炸裂!
腹腔旧伤撕裂翻涌,肌理被自己亲手挤压拉扯,骨缝炸开般的剧痛席卷全身,痛得她浑身抽搐、四肢僵直、呼吸窒息。
一声声凄厉哭喊不断回荡:
“好痛……裂开了……晚纾……我好疼……”
无意识的,她崩溃哭喊着那个念了整整十个月的名字。
十个月京都独坐,十个月日夜思人,十个月孤身保胎。
她扛过催孕极刑,熬过孤苦岁月,撑过逐月胎重,最终撑不过这撕心裂肺的难产鬼门关。
此刻的她,脆弱、狼狈、濒死、孤苦。
而产房外隐秘的观景玻璃之后——
一道隐忍伫立的白色身影,早已泪流满面,浑身颤抖。
苏晚纾站在阴影深处,隔着一层单向玻璃,死死看着产床上崩溃痛哭、泣血推腹的人。
十个月。
她被暗势力禁锢、软禁、严控整整十个月,日日听闻斯语茉为她逆天催孕、伤身濒危、远赴京都、孤身待产的消息。
她无数次想逃,无数次想奔赴她身边,无数次想冲破枷锁拥抱她。
却次次被牵制、被阻拦、被胁迫。
暗势力拿捏她的软肋,逼她隐忍、逼她旁观、逼她看着那个为她疯魔、为她自残、为她孕子的Alpha,孤身闯遍所有生死劫难。
她刚刚挣脱禁锢、拼死脱身、连夜奔回京都,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斯语茉难产濒死、撕心裂肺哭喊的模样。
看着她高高隆起的孕腹,看着她含泪崩溃的眉眼,看着她双手狠狠按压推腹、受尽非人酷刑的模样。
心口像被生生撕碎、揉烂、凌迟。
密密麻麻、彻骨极致的疼,淹没四肢百骸。
她看着斯语茉哭,看着斯语茉痛,看着斯语茉濒死挣扎。
心如刀割,泪如雨崩。
不远处的医护、家人都在,人人都在救她、护她、助她。
可唯独她知道——
斯语茉最想要的,从来不是名医良药,不是安稳产房。
是她。
是苏晚纾。
无数次,她心底疯狂叫嚣:跑过去!奔向她!抱住她!哄她!陪她!
可理智死死拉扯她,她怕自己身份未定、怕暗势力余党追来、怕牵连产房所有人、怕影响斯语茉生产、怕害了她拼尽全力护下的孩子。
她僵在原地,浑身发抖,泪水模糊视线,心底剧痛嘶吼——
不能过去……不能打扰她……不能害她……
可看着产床上那个桀骜一生、从未低头的人,痛到蜷缩、痛到崩溃、痛到声声念她的模样。
所有克制、所有隐忍、所有顾虑,轰然崩塌。
什么大局,什么安危,什么牵制,什么顾虑。
全都不重要了。
她的人在痛,她的爱人在濒死泣血。
她再也、一秒都无法旁观。
“砰——”
观景侧门被骤然推开。
苏晚纾不顾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不顾满身风尘、泪眼通红,不顾一切冲破所有阻拦,快步奔入产房!
一步,两步,三步。
她奔至产床边,不顾无菌隔离,不顾众人震惊,俯身牢牢握住斯语茉颤抖冰凉的手。
哽咽破碎、温柔至极的声音,颤抖响彻病床边:
“语茉……我来了。”
“我回来了。”
斯语茉正痛到极致崩溃、神志涣散,濒临晕厥。
骤然听见日思夜想、念了整整十个月的温柔嗓音。
那缕清苦温润、刻入骨血的草木香信息素,猝不及防包裹住她浑身剧痛的身躯。
熟悉、安稳、救赎。
她猛地涣散睁眼,猩红泪眼模糊看向身侧。
看见那个她等了整整十个月、念了十个月、执念了十个月的人。
苏晚纾红着眼眶,满脸泪痕,温柔蹲在床边,指尖细细擦去她脸上汹涌的泪水与冷汗,掌心温柔包裹她冰凉颤抖的手,一遍又一遍温柔哄慰:
“不哭了,好不好?”
“我在。我一直在。”
“辛苦你了,语茉,我的笨蛋,辛苦了。”
“别怕疼,我陪着你,全程陪着你。”
十个月孤身绝境,十个月泣血等待,十个月撕心裂肺的煎熬。
在爱人归来、温柔哄慰的这一刻,尽数崩塌。
斯语茉所有的坚韧、所有的偏执、所有的隐忍,彻底碎成温柔的委屈。
她依旧痛到浑身痉挛,依旧难产剧痛不止,依旧一次次忍痛按压推腹助产。
可不再是孤身一人。
她泪眼婆娑望着苏晚纾温柔心疼的眉眼,崩溃哽咽,声声委屈:
“晚纾……好疼……我真的好疼……”
“我等你好久……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苏晚纾俯身,不顾病菌不顾隔离,轻轻贴住她满是冷汗的额角,温柔吻去她眼角泪水,字字哽咽笃定:
“不会了。”
“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余生所有风雨、所有疼痛、所有朝夕,我都陪你。”
产房灯光温柔洒落。
一人忍痛泣血、拼死娩生;
一人含泪守护、温柔哄慰。
十月孤等终圆满,万般辛苦皆值得。
风雨落幕,故人归怀。
她的执念,终等到她的晚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