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穿男：气运之子我对象》瞋痴笑

9、郁任的冰系异能 冰层弥漫

　　“行……”封眠走到主卧门口，停了一下。
　　“两小时后，叫我。”
　　“嗯。”
　　封眠进了主卧，把门带上了。
　　客厅里，江远先去洗澡，陆洲在整理物资。
　　郁任站在窗帘旁边，伸出右手，掌心朝上。
　　他昨天醒来的时候凝过一次，指甲盖大小的雪花冰片。
　　现在他想再试一次。
　　他张开五指，把注意力集中在掌心。
　　凉意从骨头里往外推，很顺，像拧开了一个水龙头。
　　他脑子里浮现了一片雪花的样子。
　　六瓣，对称，每瓣有细小的分枝。
　　掌心的冰开始变了。
　　边缘在延展，裂开六个方向，每个方向长出薄薄的冰晶，冰晶上再分出更细的枝丫。
　　一片完整的雪花躺在他掌心里。指甲盖大小，六瓣对称，每一瓣的分枝纹路清晰，和真雪花一模一样。
　　郁任盯着它看了一会儿，没感觉有啥消耗。
　　他又试了一下。
　　这次不是雪花，他脑子里浮现了封眠的样子，眉骨的轮廓、下颌线的弧度、耳朵旁边那截短发的走向。
　　冰从掌心拱起来，像一坨被吹出来的玻璃，先是一个圆球，头，五官慢慢浮现，眉骨的棱、鼻梁的线、嘴唇的薄。然后往下延展成身体，肩膀的宽度、腰的收窄、四肢慢慢分出来。
　　一个10厘米高的小封眠站在他掌心里。
　　一个小小的冰做的手办，冰晶在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里折着光。
　　郁任看着他，伸手戳了戳小人的脸，然后把他放在一旁的电视机上。
　　又凝了一个小猫:四条腿，尾巴翘着，耳朵是两个小三角。
　　一朵花:五瓣，花蕊是一颗小冰珠。
　　三件东西摆在电视柜上。
　　小封眠站在中间，左边蹲着冰猫，右边搁着冰花。
　　零消耗？或者说消耗了，但是他没有明显的感觉。
　　是不耗蓝，还是他的蓝太多了？
　　郁任一时半会儿没想起回复精神的耳钉的事儿，站在窗帘旁边，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他看了一眼客厅，空调已经因为外面的高温坏了，现在室温很高，即使有他的冰块温度也很高。
　　陆洲在饭厅那挨个清点物资，汗水哗哗流。
　　郁任闭上眼，让凉意从身体里自然地往外流。
　　冰层从脚底渗进地砖，沿着楼板的混凝土往四面墙根蔓延，从墙根往上爬。像水沿着纸纤维洇开，冰在墙面上生长，无声均匀地，四面墙同时开始变色。
　　以郁任为中心，冰从地砖往四面墙上延伸。
　　像四条安静的潮水同时涨起来，冰层从墙根爬到腰线，从腰线爬到天花板，四面墙全部覆盖完毕。
　　平均不到一毫米厚，透明，贴着乳胶漆，像给整个房间刷了一层冰釉。
　　郁任没有睁眼，施展冰系异能比呼吸还自然。
　　凉意沿着墙面继续走，从客厅的墙根渗到地板下面，沿着楼板的混凝土往下走。
　　从七楼渗到六楼，从七楼渗到楼顶，上下同时进行。
　　同时也在往旁边走，从客厅的墙渗到阳台的承重墙，沿着承重墙的截面往外爬，拐过阳台门框，爬到了阳台外侧的外墙上。
　　冰在往外走，在往上下走，触底后开始往其他栋蔓延。
　　郁任站在客厅中间，他进入了一种很奇怪的状态。
　　整个人沉进去了，意识在跟着冰走，冰蔓延到哪里，感知就延伸到哪里，像一层极薄的网在铺开，每铺开一寸，他就多感知到一寸。
　　他感觉到了一些消耗，但不太明显。
　　郁任不需要去看，冰在蔓延的过程中，他就像能通过冰感知到整个建筑里每一个有体温的东西的位置。
　　一种温度的感知，生命的感知。
　　冰层蔓延的同时避开了玻璃以及感知到的邻居们。
　　郁任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闭着眼，站在客厅中间，呼吸平稳，面容平和。
　　有种冬天躺在棉被里的舒适。
　　凉意还在从身体里往外流，冰还在蔓延，从这栋楼蔓延到隔壁那栋楼，从隔壁楼蔓延到更远的地方。
　　陆洲在冰开始蔓延的时候就发现了，没有声张，看郁任闭着眼睛站在客厅，冰也自动避开了他。
　　看他好像在研究异能，就继续整理屋里。
　　食物一堆，药品一堆，工具一堆，日用一堆。他手里拿着笔和打印纸，正在写清单。每写完一项，就核对一遍数量，在旁边标注预估消耗速率。
　　写着写着，他的笔顿了一下。
　　冷！于是默不作声的加了一件外套。
　　整个空间都在降温，从四面八方同时渗进来的冷，他抬起头。
　　四面墙全部覆盖了一层薄冰。每一扇窗户都干干净净地避开了，冰层沿着窗框的轮廓绕过去，把玻璃完整地留了出来。
　　他又看了一眼地面。
　　地板上也覆了一层薄霜，从墙根往中间蔓延，冰霜绕开了屋内的门。
　　也绕开了陆洲自己蹲着的那块地面，他脚下有一小圈没有冰的地板。
　　陆洲站起来，看了一圈。
　　整个客厅被一层薄薄的冰包裹了，温度还在急剧下降。
　　陆洲看了一会儿，小鱼弟弟不会顿悟了吧，异能体系还能顿悟么？
　　陆洲没有喊他，他走到阳台边。
　　阳台的承重墙上也覆了一层冰，他走到玻璃门旁边，往外面看了一眼。
　　然后他瞪大了那双漂亮的狐狸眼。
　　整栋楼的外墙是白色的，仿佛冰雪大世界。
　　隔壁从一楼到顶，每一层的外墙都覆着一层薄冰，瓷砖面上覆着一层冰釉，像有人给楼刷了一层白漆。
　　他往远处看了一眼，地面上覆着一层薄霜，从楼根一直延伸到小区院墙，花坛、台阶、停车场……
　　冰雪还在扩散，他能看到的远处的那栋楼外墙上的冰霜还在往上爬，沿着地基往地面蔓延，沿着地面往更远的建筑蔓延。
　　速度不慢，肉眼可见，像一层白雾贴着地面在铺。
　　他又去了看次卧的窗户外，小区外的街道上也有冰在蔓延。冰霜沿着街道的沥青路面蔓延，覆盖了路面、路沿石、路边的花坛砖沿。
　　目光所及之处，一片被冰霜包裹的世界。
　　他看不到更远处，被建筑挡住了。
　　陆洲回到饭厅，又想起封眠的雷系空间系、自己的木系、江远的风系。
　　郁任的冰系，和他们的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这是刚刚觉醒就能到达的强度么？
　　他看了一眼电视柜上那三件冰雕。
　　封眠的冰雪小人站在中间，10厘米高，活灵活现。
　　这就是天才的世界么？
　　他好笑地摇了摇头。
　　他们的队伍里有个很强的弟弟，也不是坏事。
　　他走回物资堆旁边，蹲下来，没有叫醒郁任，拿起笔，在清单背面写了一行。
　　“冰系：塑形自由度极高，可沿建筑结构蔓延，自动避开玻璃、金属构件与有体温的活物，覆盖范围，暂时未知，仍在扩散中……”
　　他在“避开有体温的活物”下面划了两道横线。
　　能避开，就是能感知。
　　然后他在下面又写了两字。
　　“感知？”
　　他放下笔，看了一眼闭眼站在客厅中间的郁任。
　　浴室的门开了。
　　江远擦着头发走出来，围巾挂在脖子上，拖鞋踩在地板上。
　　“洗完了，老陆你……”
　　他打了个哆嗦。
　　被陆洲抬手捂住了嘴，深怕打扰了郁任。
　　“卧槽怎么这么冷！”江远拍打着陆洲的手，等他拿开才小声嘀咕。
　　他看了看四周，墙上覆着一层冰釉。
　　“什么时候弄的！我怎么不知道？”
　　江远又在小声嘀咕，陆洲忍无可忍，又抬手去捂。
　　郁任从那种玄妙的感觉中退了出来，脸色有些苍白，但耳钉的恢复效果很好。
　　冰雪停止了扩散，已经蔓延出去的冰霜没有消退，维持着原样。
　　郁任站在客厅中间，眨了两下眼，有些消耗。
　　他看了眼江远和陆洲。
　　江远站在浴室门口，毛巾搭在头上，围巾挂在脖子上，拖鞋踩在地板上，陆洲正站在他身边伸手捂他的嘴。
　　陆洲收回手在江远的毛巾上擦了擦，看了郁任一眼。
　　“醒了？”
　　“嗯。”陆洲表情有些歉意。
　　“抱歉，江远出来的时候声音太大了，把你吵醒了。”
　　郁任看了江远一眼，又看了一眼陆洲。
　　“没关系，不是被吵醒的。”
　　“那是？”
　　“自己退出来的，那种状态维持不了太久。”
　　郁任感觉这种状态也不算不能复刻，有了底气和力量，他整个人都从容了很多，情绪也变得稳定了，所以有心情说些场面话。
　　陆洲点了一下头，没有追问。
　　江远还没从满屋子冰的震撼里缓过来。
　　他站在浴室门口眼睛在四面白冰釉的墙和冰霜地面之间来回扫。
　　“老陆，这……这满屋子的冰，是小鱼弟弟弄的？”
　　“嗯。”陆洲说。
　　“这么厉害？”
　　江远转头看郁任，郁任站在客厅中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也夺人眼球。
　　江远张了张嘴：“对不起啊小鱼弟弟，我刚出来太吵了，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事。”郁任说。
　　“啥也不说了，以后有用得到我江远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好啊。”郁任勾了勾唇。
　　“对了小鱼弟弟，你刚才是顿悟了么，什么感觉？冻了多久？”
　　“不太确定，闭着眼没有什么时间观念，就能感觉冰在往外延伸，能避开活着的生物。”
　　江远看着四面白冰釉的墙，又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薄霜，又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太强了!666!好凉快啊……酷暑神器啊！”
　　江远深吸了一口气，把毛巾从头上扯下来。
　　陆洲把本子翻过来给他看背面那行字。
　　“覆盖范围……仍在扩散中……”
　　江远读了一遍，抬头看陆洲。
　　“不只是这间屋子？”
　　“你出去看。”
　　江远冲到阳台，趴在玻璃门上往外看。
　　“我的天。”
　　他看了十几秒，转过头，看着郁任。
　　“小鱼弟弟，你……你把外面也冻结了？”
　　“你闭着眼冻了一个小区。”
　　“你累不累？”
　　“冷不冷？”
　　“嗯，有点，不冷。”话太密，郁任有点不想回答。
　　江远看着他的脸，也感觉到了郁任真的没有生他的气，心情开阔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陆洲，“老陆，小鱼弟弟的强度和我们的不在一个层面上吧。”
　　“嗯。”陆洲白了他一眼。
　　“你也不惊讶？”
　　“惊讶过了，你洗多久的澡，我就惊讶了多久。”
　　“那你怎么不叫我早点出来？”
　　“你出来早了可能打断他。”
　　“哦。”说到这个江远就蔫了一瞬。
　　江远伸出手，在阳台玻璃门外面的冰霜上方虚握了一下。
　　“那我呢。”他说。
　　郁任看他。
　　“我的风系，也试一下。”
　　他跑到阳台上去，他跑到阳台上去，外面明明是四十七度的高温，热风仍不断灌进来，阳台地面和栏杆却覆盖着冰霜。
　　伸出手，掌心朝外。
　　一阵热风从指缝里涌出来，“风！”
　　他赶紧收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那我这个风系，到底能干什么？大风灾？风刃？我现在这强度也不行啊。”
　　“刚觉醒，多练练吧。”
　　“那也太废了吧……”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陆洲先开口，“你可以在风里加东西。”
　　江远看他，“什么？”
　　“金属碎片、刀片、铁钉这些风能带动的东西。”陆洲说，“你现在刚觉醒能力，杀伤力不够，但如果风里裹着金属碎片，打出去就是一片片割伤。”
　　江远张了张嘴还没说话，郁任也接话，“五金店搬了工具箱回来，里面有铁丝、有锯片。锯片拆成小段，都很轻，你的风系能带起来，也算是风刃了。”
　　江远看了一眼陆洲，又看了一眼郁任。
　　“你们俩刚才是不是商量好的。”
　　“没有。”陆洲摸了摸下巴，“我刚想到的。”
　　郁任也摇了摇头。
　　“思路大差不差，你现在的风不带东西，打人不疼，带东西，就疼了。等以后你的能力上去了，风系强度够了，就不需要外挂金属了，风本身就能凝聚成风刃，自己就有杀伤力。但刚觉醒这个阶段，加金属是最快的提升方式。”
　　“风刃……”江远看着自己的掌心，“能行吗？”
　　“能不能行不知道。“陆洲说，“但方向是有的。先靠金属碎片撑着，等强度上去再试风刃。”
　　郁任看着江远在阳台上推了半天的样子，又说了一句。
　　“风墙应该也行，到时候把丧尸推出去。”
　　江远走到空调出风口下面，伸手掌心朝外。
　　风顺着冰墙往客厅四面推，在空间里循环起来。
　　原本冰墙的冷气是从墙面往中间渗的，渗得慢。江远的风一搅，冷气在客厅里转起来了，四面墙的冷气被带到中间，中间的暖空气被推到墙边接触冰层降温，循环。
　　室温降得更快了。
　　“能用！在外面风系强度不够，但在有空调风流或者有冰墙冷气的地方，你的风可以加速冷循环，就算战斗用不了，辅助降温能用。”
　　“所以我现在的定位是……人形电风扇？”
　　“人形空气循环扇。”陆洲纠正。
　　江远蹲下来，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截刀片，用手掂了掂。
　　“轻的……风能带……”
　　他攥着刀片，掌心朝外，对着阳台方向用力一推。
　　风从指缝涌出来，裹着那截刀片，“嗖”地飞出去，撞在阳台墙上弹了一下，掉在地上。
　　声音很脆，三个人看着阳台上那道新鲜的刮痕。
　　“再练练吧……”
　　“往隔壁阳台用吧，别吵着封眠。”郁任伸手引导了地上的刀片，让其缓缓动了一下，随后刀片缓缓升了起来，到了江远连忙伸出的手上。
　　江远看着掌心，又看了一眼郁任。
　　“小鱼弟弟，金系也这么强？”
　　“还没有试过，有些动漫人物有类似的能力你可以参考一下。”
　　“你这脑子转得太快了，我拿手机千度一下，看看我这风系都能走哪些路子。”
　　“可以的。”
　　陆洲缓缓开口：“物资清单还没有全部核对完，江远，你帮我弄。”
　　郁任也走过来，蹲在物资堆旁边，三个人加快了速度。
　　食物区：矿泉水八箱、大米两袋、食用油三桶、方便面四箱、自热饭两箱、真空肉类十二袋、罐头六箱、盐两箱、糖一箱、压缩饼干一箱。郁任报数，陆洲核对。
　　药品区：退烧药四盒、消炎药三盒、止泻药两盒、碘伏三瓶、酒精两瓶、纱布绷带若干、缝合包五套、止血带四条、抗生素三类、生理盐水三箱、维生素两箱、外伤喷雾两瓶。陆洲报，郁任数。
　　工具区：折叠刀四把、工兵铲两把、绳索一捆、铁丝一卷、胶带四卷、防水布两张、手电筒四把、电池若干、工具箱一个。两个人一起清。
　　日用区：纸巾四提、湿巾两箱、卫生巾两包、牙膏牙刷四套、毛巾六条。
　　陆洲在本子上把最后一项划了勾。
　　“行了，”他说，“去洗个澡，休息一下吧。”
　　郁任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