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穿男：气运之子我对象》瞋痴笑

5、封眠发小 主角团？

　　[7月18日：7：02]
　　郁任是被手机震醒的，不是闹钟是信息。
　　他翻身坐起来，凉席上留了一个浅浅的压痕。
　　拿起手机一看，是封眠的消息。
　　[封眠：起了没。
　　时间：7:02]
　　高温让不少人的作息都变了，早上温度要低一点，大家都起得早一些。
　　郁任回了两个字：[起了。]
　　对面秒回：[出来吃早饭。]
　　郁任换好衣服出了主卧。
　　客厅的电视开着，声音很低，放的是早间新闻，画面上是一条限电通知的滚动字幕。
　　封眠在厨房里，白色背心，围了一条灰色的围裙正在煎蛋。
　　平底锅里两个蛋，边缘煎得焦脆蛋黄还是流的。
　　旁边一锅白粥在小火咕嘟着，案板上切了几片酱牛肉，摆了一碟卤藕片。
　　“坐。“封眠头也没回。
　　郁任在餐桌前坐下，封眠把粥盛好，端过来。
　　郁任看了一眼，煎蛋扣在碟子里，酱牛肉和卤藕片拼了一盘。
　　封眠坐在对面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酱牛肉放进郁任碗里。
　　“快吃。“
　　郁任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酱牛肉，“嗯。“
　　他夹起来咬了一口，酱香很浓，辣椒面很香，牛肉紧实。
　　两个人安静地吃着饭，吃到一半，封眠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愣了一下接起来。
　　“眠哥！！你在家吗！！我跟老陆来看你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大，隔着桌子郁任都听清了。中气十足，嗓门敞亮，带着一种天然的吵闹感。
　　封眠挂了电话，看了郁任一眼。
　　“来了。“
　　他站起来去开门。
　　------------------------------------------
　　门还没完全打开，一个人影就冲了进来。
　　一米八左右，长相清秀，穿着一件雷霆荧光绿的速干衣，整个人像刚从桑拿房里捞出来的，汗从额头往下淌，前胸后背全湿透了。
　　“眠哥！！这鬼天气是要烤死人吗！！电梯也停了！！我刚才爬到四楼差点厥过去！！“
　　他一边喊一边往客厅冲，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一袋装着几瓶啤酒，一袋鼓鼓囊囊的。
　　冲到客厅看到郁任的时候，刹住了脚，塑料袋差点甩出去。
　　江远站在客厅中间，嘴张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郁任坐在餐桌前，手里端着粥碗，刚咬了一口酱牛肉。
　　晨光透过半掩的窗棂斜照进来，在长桌上铺开一道金绸似的光带。
　　少年坐在光带正中。
　　他大约十七八岁的年纪，一张脸像是造物者最偏爱的那件作品，眉骨高而利落，鼻梁挺直如刀裁，薄唇微微抿着，下颌线条收得干净锋利。
　　睫毛极长，低垂时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正用一把银勺舀粥。
　　动作不快，很专注，仿佛天下再无第二件事值得分神。
　　勺子碰着碗沿，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
　　他抬眸看了一眼门口。
　　可就是这一漫不经心却又风情万种的一眼。
　　将来人的脚钉在了门槛上。
　　那双眼睛颜色极浅，像是深冬的湖面结了一层薄冰，底下却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亮。眼尾却天然带着一点上挑的弧度，于是那一眼便有了几分慵懒的、浑然不觉的艳色。
　　晨光打在他侧脸上，勾勒出耳廓的轮廓，耳垂薄红，像被光线穿透的玉。
　　江远转头看封眠，又转回来看郁任，来回看了两趟。
　　“眠哥，“他声音压低了但完全没压住，“这这这……介绍一下啊。“
　　封眠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别盯着人看。“
　　“我没有盯着！我就是……“江远又瞄了一眼：“行，我不看了。“
　　他往客厅走，经过郁任身边的时候，又忍不住瞟了一下，然后小声嘟囔：“这脸放娱乐圈也得是顶流吧……不对，顶流都没这个……“
　　郁任听到了，没什么反应，他低头又咬了一口酱牛肉。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的。
　　第二个人走进来了，和江远性格完全相反。
　　一米八出头，偏瘦，戴着一副银框眼镜，有着一双狭长的狐狸眼，皮肤偏白，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
　　汗出了不少，但没有江远那么狼狈，只是额头和鬓角有点湿。
　　他进门先扫了一眼客厅，目光从客厅里堆着的物资一一掠过，然后看到了坐在餐桌前的郁任。
　　视线停了一瞬，推了推眼镜。
　　“你好。“
　　江远在旁边看到了陆洲那一瞬间的停顿，立刻凑过去。
　　“老陆你也看到了吧！“江远压低声音：“我没夸张吧？“
　　“闭嘴。“陆洲说。
　　“你刚才明明……“
　　“我说闭嘴。“
　　江远嘿嘿笑了两声。
　　封眠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碗粥，放在桌上。
　　“吃过了没？“
　　“没有！“江远一屁股坐到餐桌前，看了一眼桌上的菜，煎蛋、酱牛肉、卤藕片、白粥，“眠哥你大早上吃这么丰盛？“
　　“嗯。“
　　“这煎蛋是现煎的？蛋黄还是流的！“江远拿起筷子，夹了一个煎蛋塞进嘴里，“唔……好吃！“
　　他又夹了一片卤藕片，“这藕片一看就是陈记的。“
　　“嗯。“郁任说。
　　江远看了他一眼，嘴里嚼着藕片，含含糊糊地说：“吃商可以啊。“
　　“郁任。“郁任说。
　　“郁任郁任。“江远念了两遍，“眠哥提过你，说对门住了一个小……一个邻居。“
　　他说“小“的时候顿了一下，大概是封眠对他的称呼不是小鱼就是小孩儿。
　　陆洲在郁任对面坐下来，接过封眠递来的碗筷喝了一口粥。
　　“我叫陆洲，他叫江远，封眠的发小。“
　　“知道了，封眠提过。“
　　“怎么说的？“江远嘴里塞着煎蛋。
　　“说有两个朋友，一个话多，一个话少。“
　　江远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粥喷出来。
　　“话多的是我吧？话少的是老陆吧？“他拍着桌子，“眠哥这是怎么跟人介绍我们的，就两个标签？话多话少？没有什么玉树临风，英俊非凡？“
　　陆洲喝粥的动作没停，淡淡地说：“他什么时候夸过你。“
　　“我除了话多还有很多优点！比如……“江远想了想，“比如……我吃饭快。“
　　“那不叫优点。“陆洲说。
　　“那叫什么？“
　　“费粮食。“
　　江远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封眠。
　　“小鱼弟弟，你评评理。“
　　封眠端着自己的粥碗，在郁任旁边坐下。
　　“他说的对。“
　　“你们俩合伙欺负我是吧。“
　　郁任低头喝粥，嘴角轻轻勾起。
　　封眠看见了，也缓缓勾起了唇角。
　　四个人围着餐桌吃早饭。
　　江远吃东西的动静很大，筷子敲碗，喝粥呼噜呼噜的。但都是正常的声音，郁任没什么反感。
　　陆洲吃得安静但偶尔会推一下眼镜。
　　“眠哥，你那个末日囤货帖子，我跟陆哥后来又翻了一遍。“江远啃着酱牛肉说，“那个清单是谁写的？药品分类特别细，连止泻药和电解质冲剂都分开了。“
　　“网上整理的。“封眠说。
　　“行吧，姑且不反驳你。“江远吃完就开始刷手机。
　　陆洲推了推眼镜。“你自己整理的吧，以前没学过医啊。“
　　“对啊！“江远看向封眠，“你什么时候学的医？还是你有个医生朋友帮你改的？“
　　封眠喝了一口粥，“看书学的。“
　　“你看书学的？“江远瞪眼，“你以前不是最烦看书吗，到你高中突然就开窍了，还考上首都大学了……“
　　“人会长进。“封眠说。
　　江远看了他两秒，转头看郁任。
　　“小鱼弟弟你信吗？眠哥高三以前是个看到字就头疼的人，后来就开窍了，成绩刷刷往上涨。“
　　郁任看了封眠一眼，摇了摇头道：“看起来不像。”
　　江远转头看了一眼客厅上的几本书——《急救与灾难医学》《传染病学》
　　“这……这都是你的？“他问封眠。
　　“小鱼的。“
　　江远站起来走过去，翻了翻书脊，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茫然。
　　“急救医学、传染病学、电力维护、建筑结构、水利工程、植物学……“他念出来，回头看着郁任，“小鱼弟弟，你这是要考研还是要末日求生？“
　　“末日求生。“陆洲在桌前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
　　江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老陆，你也会开玩笑啊。“
　　“没开玩笑。“陆洲喝了口粥，“封眠囤物资、买发电机，你觉得他们在干嘛？“
　　客厅安静了两秒，江远脸上的笑收了一点。
　　“准备得很认真是吧。“
　　“嗯。“封眠说。
　　“那我们也认真准备了对吧？你发的清单我们都买了。“
　　“买了就行。“封眠点头，“但不知道买齐了没有。“
　　“什么？“
　　“手摇充电器。“
　　“那个我下单了！还没到！“
　　“密封条，窗户缝贴的那种。“
　　江远愣住，“没买……“
　　“防蚊纱窗。“
　　“没买。“
　　“灭蚊灯。“
　　“也没买……“
　　封眠看了他一眼。
　　“这么热的天，蚊虫会很多。“
　　江远张了张嘴。
　　“……蚊虫？“
　　“天这么热，要是下雨呢积水多，蚊虫繁殖快。“封眠继续吃饭。
　　“好好好，吃了饭就去买。“江远坐回桌前，拿起筷子继续吃，“眠哥你真是周全，我都怀疑你重生了。“
　　封眠心理素质很好眼皮都没抬，郁任抬眼看了他一眼。
　　“不过谁让咱们是发小呢，我相信你。“
　　封眠没回答，低头喝粥。
　　吃完早饭，江远和陆洲帮忙收了桌子洗碗。
　　江远洗碗把一个盘子磕了个缺口。
　　陆洲在旁边看着，叹了口气，接过来重新洗了一遍。
　　“你去坐着。“陆洲说。
　　“我洗得挺好的！“
　　“缺口。“
　　“那是盘子的问题。“
　　陆洲没理他，把碗碟冲干净，码在沥水架上。
　　四个人坐在客厅里。
　　江远占据了沙发最大的一块地方，腿盘着，手里抓着昨天买的卤鸭脖啃。
　　“眠哥，你家吃的东西好多啊。“他啃着鸭脖，“饮料买了么？“
　　“小鱼买了。“封眠说。
　　江远转头看郁任。
　　“都有些啥？“
　　郁任想了想，“可乐、酸奶、冰红茶、柠檬水。“
　　“有冰可乐？“江远眼睛亮了，“我能喝一瓶吗？“
　　“自己拿。“郁任没动。
　　江远蹭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冲到冰箱前，打开门。
　　“哇——“他蹲在冰箱前，像在逛超市，“可乐、酸奶、冰红茶、柠檬水……还有气泡水？小鱼弟弟你什么都买啊？“
　　“多备了一些，天气热。“
　　“你这不是'一些'我小时候也总想有个这样的冰箱”江远从冰箱里掏了几瓶冰可乐出来，拧开一瓶灌了一大口，“哈……“
　　他递了另一瓶给陆洲，另外两瓶放在郁任和封眠身前。
　　陆洲接过来，拧开喝了一口。
　　四个人在客厅里各做各的事。
　　封眠在改装什么防具，螺丝刀拧端子的声音一下一下。
　　陆洲坐在单人沙发上，打开笔记本电脑，在看什么，手指偶尔敲两下键盘，推一下眼镜。
　　江远躺在沙发上看手机，刷到一个视频就举起来给所有人看。
　　“眠哥你看这个，有人在网上晒囤货，挖了个地下室，里面全是方便面，少说两千箱。“
　　封眠看了一眼
　　“人家两千箱你才六箱。“
　　“够用。“其他地方还囤了有……
　　“你怎么知道够用？万一停一个月呢？“
　　“停不了一个月。“
　　“你怎么知道，算了……“
　　封眠没接话，江远又刷了一个。
　　“这个更狠！有人把自家房车改装成了移动避难所，后备箱塞了一个发电机、两个油桶、三箱水、一个急救箱，后座拆了放折叠床。“
　　“他油够跑多远？“陆洲头也不抬地问。
　　“不知道。“
　　“跑不了多远。“封眠说，“天气太热了。“
　　“那电车呢？“江远问。
　　“停了电怎么充？“
　　“也对……“
　　江远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
　　“我看着趋势不对啊，沿海还人口内迁了，我们要不要提前跑，或者也整个避难所。“
　　陆洲一边看电脑一边和他聊天：“估计国家在修避难所了，我们市最近地势高的地上在动工，规模不小。”
　　“这么热的天，不会中暑吧。还好当时咱们没有人选土木工程。”
　　郁任坐在沙发里看书，听着这两人拌嘴。
　　又笑了笑，被封眠捕捉到了。
　　封眠的手顿了一下，看了郁任一眼。
　　郁任没察觉，低头翻了一页书。
　　江远和陆洲拌了一上午的嘴，说要买的东西也已经在网上下单网购了，天气太热了，实在不想动。
　　从车开不动到骑自行车蹬不蹬得动，到要是真末世来了之后谁做饭……
　　江远：“我不太会做饭，泡面还行……“
　　陆洲抬眼镜：“我也不太会。“
　　“那就吃压缩饼干？“
　　“可以。“
　　“吃一辈子？“
　　“先活下来再说一辈子。“
　　“陆哥你说话真扫兴。“
　　“我不扫兴，我务实。“
　　“那你务实地告诉我，末世来了谁做饭？“
　　“封眠。“陆洲说。
　　江远转头看封眠，“眠哥你会做饭么？“
　　封眠看他，“学了。“
　　“那也行。“江远点头，“末世求生分工：眠哥做饭，老陆分析，小鱼弟弟负责学习，我……“
　　“你干什么？“陆洲问。
　　“我负责吃。“
　　“……“
　　“我还负责士气！你们想啊，末世那么苦，没有我这种人给你们讲笑话，你们不得抑郁了？“
　　陆洲推了推眼镜。“有你在，我会更抑郁。“
　　“你……“
　　郁任没忍住，笑出来了。
　　很短、很轻，像是从鼻子里漏出来的一口气，那张出众的脸，一笑起来便有风朗气清、清风明月般的出色。
　　“小鱼弟弟笑了，这颜值是真不一般啊！“江远指着郁任，声音拔高了“眠哥你看！小鱼弟弟笑了！他不是面瘫啊！“
　　“什么叫面瘫。“郁任收了笑，瞪了他一眼，这人可真冒昧啊。
　　“不是不是，我是说你一直不怎么笑，笑了好看，不笑也好看，总之都好看……“
　　“你闭嘴吧。“陆洲说。
　　“我说的是实话！“
　　封眠没说话，他低头装电池，但嘴角也弯了。
　　十一点，封眠站起来去厨房。
　　“中午吃什么？“
　　“眠哥你要做饭？“江远从沙发上跳起来，“我帮你打下手！“
　　“你初中的时候打下手把盐当成了糖。“
　　“那次是瓶子没标签！“
　　“那我帮你洗菜！“
　　“你上次洗菜把生菜叶子全掐烂了。“
　　“那我帮你……“
　　“你出去坐着。“
　　江远被赶出了厨房。
　　他嘟嘟囔囔地回到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陆洲在旁边，看着笔记本屏幕。
　　“你看什么呢？“江远凑过去。
　　“核电站的运行原理。“
　　“你研究这个干嘛？“
　　“新闻说核电站要减负荷，我想知道减负荷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电力缺口。“陆洲推了推眼镜，“核电站占总发电量的大约百分之五。如果全部停机，加上火电也因为冷却水温度高而减产……“
　　“停电？“
　　“不知道，但看封眠让我们囤物资，说明他判断的不是'短时间限电'。“
　　江远沉默了两秒。
　　“那……你觉得会停多久？“
　　“不知道。“
　　郁任看了陆洲一眼，心想：难道这是主角团的智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