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捉奸 “韩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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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若宸，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我站在酒店套房门口，声音拔高，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三圈，终于找准角度落下来。
镜头感这东西，刻在骨子里。出道八年，我演过被丈夫背叛的女人少说也有五回，闭着眼都知道哪个角度哭起来最好看，哪个哭腔最能戳人心窝子。
但今天这场戏，我没用替身，也没用配音，实打实地站在这里，哭给身后那个人看。
我婆婆韩夫人，被我掐着时间请来看戏的，此刻正捂着嘴，站在我身后，声音都在抖：“昔仪……这、这……”
她话没说完，床上的女人已经尖叫着拽了条毛巾围住自己，缩成一团。韩若宸倒是镇定，慢条斯理地坐起来，捡衬衫，一颗一颗扣，动作跟开会时批文件一样从容。
我哭得更伤心了。肩膀一抽一抽的，鼻音恰到好处：“妈，您看见了吧，这就是您儿子。我本来不想让您来的，可我这心里……实在堵得慌。”
“昔仪，你别难过！”韩夫人一把拉住我的手，心疼得直跺脚，“若宸这个混账东西，等他爸回来，我非得让他爸打断他的腿！”
“妈，您别气着自己。”我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冰凉，是哭戏演多了冻出来的，“我没事，我就是觉得，我对不起您。您待我这么好，我……”
我说不下去了，低头抹眼泪。
其实我哭得这么敬业，主要是怕笑场。
床上那个“小三”，是我花八千块从横店雇来的十八线小演员，叫小赵，演过三集宫斗剧里的冷宫妃子，台词都没几句的那种。她今晚的业务能力也算超常发挥，知道我要带人来捉奸，还自己加了戏，把被子裹得那叫一个严实，活像真被我撞破了好事。
至于韩若宸，他压根不知道这出戏。
我给他下了药。
说来话长。韩若宸最近忽然像变了一个人，跟我形同陌路。不是吵架，不是冷战，是那种彻彻底底的陌生——他见了我，眼神能穿过我去看别处，说话不超过三个字，晚上睡书房，白天不见人。我一开始以为他外头有人了，派助理跟过、查过手机，干干净净，什么把柄都没抓着。
但他越是这样，我心里那根刺扎得越深。
直到三个月前，那个东西出现了。
没错，就是那个东西。那个自称“系统”的玩意儿，像个幽灵一样缠上我。每天早上睁开眼，眼前就浮着一行字，告诉我今天该干什么。它管我叫“宿主”，给我派任务，派得一个比一个离谱。
“从背后偷袭他”“偷走他书房里的东西”“回你爸妈家”，它甚至规定，哪天我该穿什么颜色的睡衣。
我一开始以为自己疯了，去医院查过，脑部CT、精神科、心理科，全套做下来，医生说我健康得很，连焦虑症都没有。
可那行字还在。
它说，只要我完成任务，攒够进度，就能离开这个世界，回到我原来的生活。它说，我现在的处境，是被困在了一个“异世界”里。
我信了。我不得不信。因为当我试图无视它、试图反抗的时候，它会让我付出代价——不是惩罚我，是惩罚我身边的一切。
所以我决定，用我自己的方式，破局。当然我这么做也是因为前两天他打了我一巴掌，我想报复他
我用了整整一周筹备这出戏。托圈里的朋友搞到麻醉剂，趁韩若宸出差回来累得倒头就睡，给他来了一针；雇了小赵，演练了三遍走位；两个壮汉负责把他搬进酒店，摆好姿势，连灯光的明暗我都调过——太亮显得假，太暗显得暧昧，现在这个亮度，正好能让他妈看清床上那个女人的脸，又不至于看清小赵脸上的痘印。
狗仔是我放的料。明天热搜我都想好了——《当红女星宋昔仪深夜捉奸，丈夫口味成谜》。
我就不信，他韩若宸一个要脸面的商业奇才，被拍到这种照片，还死撑着不离婚。
我擦擦眼泪，把戏演到最后一步：“韩若宸，我们离婚吧。你签不签，我都要离。”
男人从床上站起来，衬衫只系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上那道浅浅的牙印。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就是那一眼，让我后脊梁一凉。
韩若宸这个人，我认识他二十多年。看着他从个豆芽菜长到188。他平时温温的，说话慢，办事稳，在商场上杀伐决断，回了家连句重话都不跟我说。可刚才那一眼，冷得像刀子，像他谈崩一笔生意时看对手的那种眼神。
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还在硬撑：“你、你别这么看我。你自己干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他笑了。那笑我看不懂，像是被人逗乐了，又像是被气笑了，嘴角牵起一点弧度，眼底却半点笑意都没有。
“行。”他说，“离。”
我心里一喜，差点没绷住。就听他又补了一句：“明天，我让律师把协议送到你公司。”
他绕过我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我。走廊的灯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影子。
“昔仪。”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你最好祈祷，你永远别后悔今天这一出。”
他说完就走了，脚步声不紧不慢，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一下一下，敲在我心上。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莫名觉得，这屋里好像冷了好几度。
我婆婆还在旁边念叨：“昔仪啊，你别怕，妈给你做主——”
“妈。”我回过神，冲她笑了笑，“今天辛苦您了，我让人送您回去。”
送走婆婆，我一个人站在酒店房间里。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月光铺了一地。床上那个小赵裹着被子，怯生生地问：“姐，我这钱……”
“转你了。”我说，“回去别乱说。”
她如释重负，溜得比兔子还快。
屋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坐到床沿上，发了会儿呆，然后掏出手机，给助理小雨发了条消息：今天收工早，叫份炸鸡，奶茶要双倍糖。
韩若宸那句“你最好祈祷你永远别后悔”，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我甩甩头，把它甩出去。
后悔？我后悔什么？
我宋昔仪，混到今天，靠的是实打实的演技，一场戏一场戏熬出来的，不是靠谁施舍。他韩若宸再厉害，也休想拿婚姻拴我一辈子。
我打车回了自己那套小公寓，瘫在沙发上，把炸鸡奶茶摆上桌，深深吸了一口那罪恶的香气。
半年了，我头一回这么痛快。
“系统。”我一边嗦奶茶一边对天花板喊，“看到没？我反抗了。你的任务，我一个都不做了。你不是主宰吗？我偏不。”
天花板上当然什么都没有。我等了半分钟，正打算开吃，眼前忽然弹出一行熟悉的字：
【警告：宿主擅自违反系统任务，已启动反向惩罚机制。】
我愣了一下：“什么反向惩罚？你能把我怎么样？”
【惩罚已执行。】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
是小雨发来的消息，连发三条：“昔仪姐！出事了！”“你、你那个私房照……”“不知道谁发网上了，热搜爆了！”
我手一抖，炸鸡掉在地上。
那组照片，是两年前韩若宸给我拍的。我生日那天，他把我按在落地窗边，说“今天你最美”，我红着脸由着他拍。后来我死活不让他发，他嘴上说“没劲”，还是锁进了保险柜。
怎么会跑到网上？
我点开热搜，脑子嗡的一声。照片拍得暧昧又私密，光线、角度、构图，全是大师手笔——那是韩若宸亲手拍的，他拿相机的手稳得像机器。
【这就是惩罚。】系统冷冰冰地解释，【宿主每一次试图反抗，都会反作用到你自己身上。你演的那出戏，我原样还给你。】
我盯着那行字，手里的奶茶慢慢凉了。
韩若宸，你这个王八蛋。
不对。系统，你才是王八蛋。
我瘫在沙发上，手机还在震，工作室的群聊一条接一条往外蹦，全是“姐你怎么了”“姐你没事吧”“公关那边怎么说”。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半晌，我对着天花板，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算你狠。”
然后我低下头，看着地上洒了一半的奶茶，忽然特别想哭。
我明明只是想离婚，想离开你，想回到我自己的生活里。怎么就这么难呢。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捉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