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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袒露 原生家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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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让楼标发现他,也并没有什么。
毕竟若宣王弄死了他,对侯府上下没有任何好处。
而他这位愚蠢的弟弟也就别想再争到甜头。
“让你的狼滚出金陵,别让我看到第二次。”楼煜之狠狠地剜了楼标一眼。
楼标握紧拳头,不一会失笑道:“大哥,难不成你是为了那个女子?”
楼标拍手大笑,“哈哈哈,真有意思。竟然有人能被你看上。”
“蠢货。”楼煜之不想再和他废话,转身便要走。
“放心,我不会多嘴。既然知道你平安,我也可以回去向父亲报平安了。”
楼煜之简直一秒都不想看见他那副得意的嘴脸。
要说这次让楼标来寻他的人是他们的父亲,他是完全不相信的。
以父亲对他的厌恶程度,可巴不得他死在外面。这样才好给他最喜爱的儿子让路。
楼煜之不再理会楼标,径直往段思茶的方向走去。
段思茶还在等他。
此时树上的段思茶又冷又困的,她感觉在树上都要冻成冰雕了。脚又酸又麻,屁股就更别说,被粗糙的树膈出红痕。
木立,你怎么还不回来啊。
段思茶耷拉着脑袋,靠在树干上。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黑夜带给人的恐惧更深。
段思茶一遍一遍在心里安慰自己,木立一定没事的,他一定会回来救她的。
就在段思茶即将闭眼之际,楼煜之的声音出现。
“段思茶,你还好吗,能起来吗?”
“木立,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段思茶卡卡顿顿的回应他,“我不太好。”
楼煜之摸了摸她的头,很烫。大抵是染上风寒了。
“抱歉。”看在楼煜之引开狼群的份上,段思茶就原谅她了。
楼煜之将她背起来,返回家中。
而段思茶可能是生病的缘故,还在楼煜之的背上“嘿嘿”傻笑,“我原谅你啦。”
楼煜之突然感觉自己的胸口很不对劲,心跳的很快很快,这是他从未有的感觉。
他更没想到段思茶能这么轻易原谅他,大约是她还不知道这些要命的事都由他而起吧。
如果以后有机会,他会向她坦白,到时候原不原谅都没关系。
他会补偿段思茶喜欢的一切东西,比如金钱。
背上的段思茶身体很热,很温暖。但她的笑声渐渐消失,只剩呼吸声打在楼煜之的脖颈处。
“段思茶,不要睡,快到家了。”他怕段思茶出事,便想叫醒她。
为了让段思茶清醒过来,楼煜之想找个有趣的话题,好让段思茶能提起精神。
“想知道那群狼是怎么来的吗?”段思茶提不起什么力气,便用点头表示想知道。
段思茶的下巴抵在楼煜之肩上。知道段思茶还清醒着,楼煜之便接着往下讲。
“从前有一个恶毒的女人,她擅长养许多动物,以此手段她攀附上了一个家中有权势的人,但那人的年龄都可以当她的父亲。只是她丝毫不在意,一心想坐上大夫人的位置。”
说到这,楼煜之停了几秒眼底划过一抹忧伤。
段思茶像是感受到他的悲伤,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小臂。
楼煜之接着说:“而她最终也如愿以偿。她利用她的动物惊吓到大夫人,害得大夫人日日梦魇。但她却还不满意,时常用言语挑衅,最后大夫人被活活折磨得含恨而终。”
他们在黑夜中行走,一路上只有楼煜之冷冽的声音。然而楼煜之说到这,似乎十分无力。
但不一会,他话锋一转,“但那个女人也没有好下场。”
“想知道她最后怎样了吗?”段思茶感觉不太好。
但不等段思茶回应,楼煜之便告诉了她:“大夫人的儿子终于长大,也有能力来报复她了。她不是喜欢养动物吗?那便将她与她的爱宠一并放归自然,下辈子都和它们好好生活在一起。”后半句话被楼煜之加重。
只是她后半辈子能不能好好生活就另说了。
楼煜之将她放在一个谁都不知道的地方,荒无人烟,只有兽类出没。也让她好好体会一下终日处在惊吓的状态,体会他母亲当时的痛楚。
对外嘛,便声称她暴毙而亡。
连她最亲爱的儿子楼标都信以为真。
还有他的父亲,那位抛妻弃子的男人,也别想好过。楼煜之将他囚于家中,日日吃斋抄书,不许踏出家门半步,楼煜之准备将他熬死。
要不是他有爵位在身,楼煜之都想将他与那个女人一起放归自然了,永远和她心爱的人待在一起。
哎,不过可惜了,他不能早早下去,只能每天和他那厌恶的儿子共处一室。
他后半辈子都不能见到京城的太阳。
段思茶大概能猜出楼煜之在说什么了。
那不是他的家事吗,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她现在知道了,真的不会哪天被抹脖子吗?
而且大半夜的,怪瘆人。
只是楼煜之还没有要停的意思。
他又开始娓娓道来。“今日的狼便是他带来的。我那蠢货弟弟学什么都不行,也只能学她母亲那套逗人乐的活。”
“真叫人讨厌呐。”
说道这,楼煜之深呼一口气,仿佛下一秒就要掐死人那种。
直到此时,段思茶才又有一种被震慑住,难以喘息的感觉。
楼煜之还是那个楼煜之,他骨子里还是带有一种恶念,令人望而生畏。
只是他又很擅长伪装。在段思茶面前,他就很好的伪装自己。
时而露出獠牙,逗逗段思茶。
不过段思茶没明白,他明明不需要这样用力的伪装,帮她那么多。
为什么呢?段思茶不知道,也不敢想象。
万一有什么阴谋呢,她希望楼煜之再装的久一点,说不定还能被她用美食感化。
但得知楼煜之的经历,她又觉得他很可怜。
没有体验到父爱,而母亲也早早离去。
他还那么小,便见识到人心险恶。难免有心理阴影。
这里又没有心理咨询师,更没有人能帮助楼煜之调节。久而久之,内心的阴影扩大,使他逐渐滋生出更可怕的一面。
现在的楼煜之学会伪装自己,会在不同的人面前显露出不同的状态。
这种就像是,蛇。
当你不去触及他的利益,他便不会攻击你。可一旦你想杀死他,他就会毫不犹豫对你发出致命一击。
可能是感受到段思茶放在他手臂上的手掌握紧。楼煜之还以为自己又吓到她了,有些紧张的赶忙闭嘴。
他加快脚步,可又怕走太快段思茶会不舒服。
便以一种小心的姿势托住段思茶的身体。
段思茶见听不再说话,还以为他陷入悲伤之中了。
其实,段思茶不会害怕这些。虽然他的做法有些残酷,但也是对方罪有应得。
不管在什么时代,插足他人的婚姻都是十分恶心的行为,都罪该万死。
只是他们恶心的行为不仅伤害到楼煜之的母亲,还给小小的楼煜之带来很大的冲击。
哪个小孩不希望得到父母的陪伴呢?
段思茶很是心疼他。
“你的母亲,会感到欣慰的。”段思茶现在提不起力气,只能趴在他耳边小声安慰。“你也让欺负她的人得到惩罚,她会很高兴你变得强大。”
温热的呼吸使楼煜之的耳朵泛红。他怎么觉得自己的心跳愈发变快。
段思茶说完这句,便继续安心地靠在楼煜之的背上。
两人间再没有其他声音。
段思茶头脑还有些眩晕,不过好在她现在不想睡觉了。
也多亏楼煜之奉献自己,把这么隐秘的童年秘辛都告诉了她。
段思茶一边感叹楼煜之的成长不易,一边更觉得他一直待在她家会有什么更大更可怕的阴谋。
也不能怪段思茶怀疑。一个大帅哥突然一直待在自己家中,还处处帮自己,段思茶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杀猪盘了。
不过经过楼煜之这次这么一说,她也确认楼煜之真的不是什么逃犯。
但他既然不说自己的身份,想必应该在躲避着什么。那段思茶也不可能去查他吧,更不能直接问:“我已经发现你不简单,你到底是谁呀!”
好奇心害死猫。段思茶还是安安心心卖东西,争取早日实现开大酒楼、赚大钱的目标。
想着想着,段思茶眼皮慢慢变重,最后她还是在楼煜之的背上睡着。
而等段思茶再次看到暖阳,已经是第三天早晨。
她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
段思茶揉了揉眼睛,终于看清她在自己的房间里。
看来她安全的到家了。她用手将自己撑起来坐在床头,房门紧闭,只有窗户微微打开通风。
木立呢?
段思茶看来半天,确认房间里就她一个人。
此时她还没意识到自己睡了很久。
现在醒来,只觉得哪哪都舒服。头不痛了,也不发热,感觉身体倍棒儿。
段思茶准备下床活动一下筋骨。
等段思茶推开门,便看到吴六站在门外,一动不动的。段思茶都要怀疑他在门口站了一夜。
吴六确实守了段思茶一段时间,楼煜之让他照顾好段思茶,若段思茶醒来便飞鸽传书告诉他。
段思茶倒是很惊喜还感动,“吴六!呜呜,谢谢你还记得来看我呢。”没想到吴六人这么好。
“公子让我照顾好你。”吴六如实告诉段思茶。
他比较有眼力劲。看出楼煜之屡次为段思茶现身,还十分重视,这其中必定有些什么。
那么,段思茶一定不能出事。
“那木立去哪了?”段思茶下意识找他的身影。
“公子,外出处理事务。”段思茶“嗷嗷”点头。
木立可真够意思的,自己出去了,还叫人来守着她。段思茶想着便露出笑意。
和吴六闲聊期间,段思茶终于知道自己睡了两天。
当时他们遇到狼,段思茶受到惊吓,加之又在树上待了很久,受晚风一吹,便发烧了。
这两天都是楼煜之在照顾她,喂药喂粥都是他亲力亲为。
吴六将楼煜之这两天照顾段思茶的每件事,都一五一十的告诉她,不放过一件微小的事。
不过在听到自己睡了两天,段思茶还是惊叹的叫了出来。
“什么!”
她本来和李屠夫约好,第二天再去商量要多少肉。
现在,段思茶掰着手指数了数,这都过去三天。
李屠夫见她这么久不来,不会以为她以为她爽约了吧。
段思茶笑脸一下皱起来。
这下完蛋了,她好不容易找到的肉呀。
而且李屠夫人还这么好,她都不好意思再去找他。
段思茶发愁地想。
这可怎么办呀?段思茶围着院子转圈,把吴六都绕不明白了。
怎么刚刚还欢喜,现在就发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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