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朗尼的千层套路》黑羽白翎

26、期末考核（一） 夏洛当然不

　　“所以——！”
　　阿尔图罗用力拍了一下课桌，丽塔也猛的一拍诊疗桌。
　　“——这就是你们说的绝对不会超过四小时？”
　　“——你今天主动复诊的原因是因为恋爱了？”
　　夏洛心虚的移开眼睛，乔伊斯也尴尬的摸了摸脖子。
　　阿尔图罗实在是没忍住，揪着夏洛的衣领晃着他，把夏洛晃成人形波浪，“你真应该感谢我昨天给你俩请假了，那阎王点名了，你知道么！”
　　夏洛干笑了两句，“意外、意外。布朗尼昨天玩到后面身体不舒服，我们就直接回宿舍了。”
　　“哼。”阿尔图罗松开夏洛，抱着胸别过脸去，“反正，你得谢谢我。”还佯装不经意瞥了一眼夏洛。
　　夏洛连忙假装正经，“是！非常感谢大小姐替我们打掩护，愿为大小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了阿尔图罗，“什么嘛，完全看不出诚意。”
　　“哪里的话！只要大小姐吩咐，是打水还是跑腿，我现在就出发！”
　　“噗，”阿尔图罗摆摆手，也故作正经，“夏洛下士！”
　　“到！”
　　“全速前进，去小卖部买水。”
　　“是！”
　　两个人笑作一团，嘻嘻哈哈前往了小卖部。
　　“一会买完水，我们去医疗部接布朗尼吧。”
　　阿尔图罗一听到这句话眼睛都亮了，一脸“懂你意思”，像母鸡啄米一样点头，还露出十分灿烂的笑容。
　　另一边，乔伊斯的心理诊疗室里，丽塔和她的学生羽兔正忧心的坐在椅子上。
　　“我很高兴你现在愿意主动配合治疗，但你也要记住，社交支持对情绪稳定有正向影响，但治疗核心依赖药物和认知干预，关系不能替代。更不能擅自减药，不要出现什么为了约会擅自减药这种事。”
　　“嗯。”
　　“行为上，从每周缺席复诊到主动预约，这符合康复轨迹。但我要提醒你，把‘被拯救叙事’转化为平等关系，可能触发新的分离焦虑。如果方便的话，下次复诊你可以带他来候诊区，不用见面，也不会泄露任何机密和隐私，只需要你在那个空间里确认‘他此刻在场’，这对巩固现实感有辅助作用。对了，下个月血检前，保持当前剂量。”
　　“啊？”乔伊斯很显然没有想到丽塔会提出这种建议，整个人愣住了。
　　“啊什么啊，乔伊斯，心疼心疼自己吧，他也不会希望你这么压榨自己的。”
　　当乔伊斯推门离开诊室的时候，碰巧遇到了夏洛和阿尔图罗。他急匆匆的打了个招呼，又急匆匆的跑进厕所。
　　然后一道蓝光闪过。
　　“夏洛——！你来接我啦！”
　　布朗尼高高兴兴的从厕所里跑出来扑进夏洛的怀里，夏洛也稳稳的接住了他。
　　“嗯，诊断顺利吗？”
　　“还可以啦，各项指标没有明显恶化。”
　　“那也要注意身体，嗯？走吧，去吃饭。”
　　旁边丽塔正靠在门框上，笑看窗外的阳光纷纷扬扬的落在他们身上。

　　吃饱喝足后，三人找了个咖啡店坐下。
　　阿尔图罗点了杯冰美式，布朗尼点了一杯星冰乐，夏洛犹犹豫豫不知道该喝什么。
　　他还没发话，另一边的阿尔图罗和布朗尼倒是争起来了。
　　“卡布奇诺对夏洛来说肯定太甜了！”
　　“怎么可能！咖啡那么苦！”
　　“你这个喝星冰乐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评论咖啡！”
　　“星冰乐怎么了！”
　　“所以，你们在吵什么？”
　　两个人同时回头看向夏洛，“我们在研究给你推荐什么咖啡。”
　　夏洛失笑，说自己喜欢甜食，结果两个人又吵了起来。
　　真好，热热闹闹的。
　　夏洛也趁着这个时间，点了一杯柠檬海盐卡布奇诺加奶盖。
　　“你居然喝这么甜？”
　　“我早就说了夏洛会喝卡布奇诺！”
　　“切！”
　　见两人没完没了，夏洛赶紧拉回主题。
　　“期末考核你们准备好了吗？”
　　阿尔图罗得意的展示自己的成果——一个u盘，布朗尼懊恼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尴尬的笑着。
　　“啊哈，布朗尼，我就知道你肯定没做准备！”
　　布朗尼摆出▼皿▼的表情，气鼓鼓的朝空气挥了挥拳。
　　夏洛笑了两声，推了推布朗尼喊他拿出电脑。
　　布朗尼不情不愿的从自己的帆布袋里拿出电脑放在台子上。
　　“不对啊，阿尔图罗，你们家不是不允许在期末考核和其他人组队吗？怎么这次又可以了？”
　　夏洛接过阿尔图罗的u盘，插进电脑，疑惑的发问。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咬着吸管，转着笔，“这次是我父亲特意指出的，要求我要来和布朗尼组队。”
　　她叹了一口气，喝了一口咖啡，继续说下去，“我猜可能和进入军方后的组队机制有关系吧。”
　　“组队机制？”
　　布朗尼接过阿尔图罗的话茬，解释到“新生结营后，执行者们执行任务时要求至少两两组队，所以推出了某种……”他的眼珠转了转，猛吸一口星冰乐，“绑定制度？搭档制度？这样子。”
　　“所以，你父亲希望你和布朗尼组队？”夏洛的声音哑哑的，带这些他没意识到的醋意。
　　“这我不知道哎，父亲只让我和他组队，他原先是安排凯恩和我组队的，凯恩你认识吗？就是我的保镖，毕竟我们家族一般不会和背景不清不楚的外人组队。”
　　布朗尼看了阿尔图罗一眼，“我不会和你组队的，我已经有搭档了，而且我也和你的父亲谈过了。”
　　“哎！？”
　　这下不止是夏洛一个人惊讶，阿尔图罗更是整个人凑了过去。
　　“你认识我父亲！你还能和他对话！我父亲都不怎么和我们这些小辈相处的，就连平时的任务下达也是通过他的那些助理和家里的管家传话。”她失落的趴在桌上，整张脸埋到胳膊里，“就连我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他几次，搞得我每次在家族内部的大比上都要做的特别好才能引起他的注意呢。”
　　“你很在意他对你的看法吗？”
　　“当然啊，作为家族这一辈最有天赋的继承人，我当然要努力挑起大梁。”
　　布朗尼眨眨眼，神情突然柔和起来，“我父母倒是没给我这么大的期望。”
　　“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说自己的事。”
　　布朗尼打了个哈哈，“我父母把他们对我的期望都寄托在名字里了。”
　　“布朗尼……这个名字有什么涵义吗？”
　　布朗尼笑笑没有回答他，夏洛当然不知道，布朗尼并不是他的真名，而“乔伊斯”所寄托的期望，对他来说，却又是那么遥不可及。
　　夏洛终于打开电脑，把阿尔图罗的文件下载好，回过头来接上了话。
　　布朗尼只是笑了一下，很快又岔开话题，“哎呀，我们还是快点聊聊考核的事情吧。”
　　几人都没有磨蹭，开始研究起了资料。
　　根据监控雷达显示，三天前有一队妖族小队潜入了边境，但在密林边陲失去踪迹，监控显示这是一支十人小队，但其中三个明显状态不对。
　　他们被拍到进入森林内部的废弃工厂，随后一直没有被拍到离开。
　　“他们里面会不会有空间系的异能者。”
　　阿尔图罗摇摇头，指着录像，“废弃工厂内有残留的空间封锁器，按理说应该无法通过空间系异能离开。”
　　“按理说？”
　　“对，因为工厂已经废弃了三年，没有人员维护，所以也不排除失效的可能——毕竟工厂内部的摄像头就已经无法正常拍摄了。”
　　“那你怎么确定他们还在里面？”
　　“我也没有百分百的确定。我只是推测，一方面是因为密林内的监控摄像头拍到了他们进入的画面，而没有拍摄到他们离开，另一方面我推测他们这支小队里可能存在伤员。”
　　“你是说状态不太对的那三人？”
　　“是的，从这些视频可以看到，他们身上多少带有血迹，而且很狼狈，还时不时回头，或许有什么东西在追逐他们不得不逃入我们的领地。”
　　“布朗尼，你怎么看？”
　　被点到名的布朗尼只是笑了一下，“我觉得你们分析的没问题。”
　　夏洛皱了皱眉，觉得布朗尼身上有一种违和感，但又说不上来，他以为布朗尼会积极的参与讨论，但他只是饶有兴趣的听着，在某些细节上点头，却又不把控整体的讨论方向。阿尔图罗继续分析下去，“或许他们在逃亡前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但你最开始用的是潜入，不是逃亡。”
　　阿尔图罗愣了一下，“是，因为他们是直接绕过了关口，所以我怀疑追杀他们的可能是当地驻扎的武装部队。”
　　“你也觉得他们是为了偷渡，然后被部队打伤逃亡？”
　　“嗯，我觉得这很可能，因为他们在经历了火拼和重伤后都没有选择撤离，所以我们到时候面对他们的时候要更加小心谨慎，因为他们很可能是妖族培养出来的特工。”
　　一直没说话的布朗尼放下了星冰乐，“不一定。”
　　然后他语气随意地插了一句："有个问题我没太想明白——你们觉得移民局面对这种带武装的偷渡客的处理流程是什么？"
　　夏洛和阿尔图罗同时一顿。
　　阿尔图罗皱起眉，"立刻上报地区武装，进行围剿、压制、反恐。”
　　“对，如果他们是因为偷渡被发现，交火后被地区部队打伤，甚至是重伤，你觉得还有必要申请总部的支援吗？”
　　阿尔图罗摇摇头。
　　布朗尼继续补充，“我们现在能拿到的监控数据都源于边境线监控室，说明他们在我们之前就掌握了他们的行踪，但他们没有贸然行动，为什么？这些资料里有监控、有视频，甚至有工厂的背景和地图，唯独没有那伙人的资料，为什么？”
　　“因为……他们觉得打不赢，对对方的情报了解不足，无法明确知晓对方火力情况”，阿尔图罗的语速开始加快，整个人往前倾，兴奋起来，“如果按照我原先的猜想，既然地方部队有能力重伤他们，把他们逼的狼狈到不得不在工厂修养，在获得他们行踪后为什么不直接进行包围封锁，等待增援，反而要向总部进行求援？
　　“工厂的信息并未重点标注异常，说明那伙人停留的地点并非什么特别的地方，他们向总部寻求帮助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认为仅凭他们无法处理这件事！所以那伙人其实不是在入境的时候被发现的，极大可能是他们未交火，同时也无法掌握对方具体情况才选择的上报，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我们收到的资料里几乎没有那支小队的异能信息！所以才需要我们去侦查！对吗！”
　　“可他们为什么要冒这么大潜入人族领地？”夏洛摆摆手，看向布朗尼。
　　布朗尼摇摇头，“信息太少了，我更倾向于为了逃命，不得不跨境。”
　　“冒着生命危险跨境吗？”
　　“或许妖族领域那头，有更让他们恐惧的东西。”
　　夏洛盖上电脑，叹了口气，“那你刚刚为什么不在我们分析的时候说？”
　　布朗尼一脸的理所当然，“我都说完了，你们还思考什么？我当然要把思考的机会留给你们呀，自己推理出来才有成就感嘛~”
　　阿尔图罗翻了个白眼，夏洛也捂住脸，问了一句，“我明天上午再去问问乔伊斯，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信息？反正下午才出发。”
　　阿尔图罗摇摇头，“大概率是没有的。”
　　布朗尼也跟着点头。
　　“怎么说？”
　　“我这些资料就是找乔伊斯学长拿的，所以你就算去找他，也大概没什么额外消息了。”
　　“这样啊”，夏洛举起自己那杯咖啡，看向阿尔图罗和布朗尼，“那为了明天侦查任务的顺利，干杯！”
　　“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