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巽艮》苏领大公主

88、闰日与闰秒下 闰日与闰秒

　　傍晚，苏家客厅的灯亮着。茶几上摊着一本旧历法书，旁边还放着四杯温好的水。

　　苏清乾先开口：“上次我们说到闰日，今天把闰秒补上。其实闰日和闰秒完全不是一回事。闰日是为了让公历年的平均长度尽量接近地球绕太阳公转一圈的回归年，所以每四年左右在二月多放一天；而闰秒是为了让原子钟走出来的‘原子时’和地球自转决定的‘世界时’别差太远。”

　　苏十坤托着下巴：“也就是说，闰日管‘年’，闰秒管‘秒’？”

　　“对。”苏清乾点头，“原子钟很稳，秒长几乎不变；但地球自转并不均匀，潮汐、地核运动、冰川融化都会影响它。于是就有了协调世界时UTC：秒长用原子时，时刻尽量贴近地球自转。两者差到0.9秒时，就加一秒或减一秒，这就是闰秒。”

　　苏风艮翻着手机新闻：“可我刚看到，闰秒要被取消了？”

　　苏月巽接过话：“不是立刻取消。第28届国际计量大会在2026年10月15日通过决议，自2027年5月20日起，全球停止插入闰秒，改用‘连续协调世界时’。UTC和地球自转时间的最大允许差值，从0.9秒放宽到3600秒，也就是一小时。”

　　苏十坤皱眉：“那以后不就不对齐了吗？”

　　苏清乾说：“对齐方式变了。以前是零碎地补一秒，像不断给钟表贴小补丁；以后是允许差值慢慢累积，等到接近一小时，再考虑用‘闰时’调整。按专家估算，这可能要到几千年后才会发生。”

　　苏风艮问：“为什么非改不可？多一秒少一秒，我们睡觉又感觉不到。”

　　苏月巽把新闻递过去：“普通人确实没感觉，但服务器、金融交易、通信基站、电网同步、卫星导航这些系统很怕时间不连续。闰秒出现时，可能产生‘23:59:60’这种特殊时间戳，很多程序处理不好就会出错。2012年和2015年前后，都曾出现过网站故障、交易中断之类的问题。”

　　苏十坤忽然想到什么：“那以前出现过减一秒吗？”

　　“没有。”苏清乾回答，“从1972年正式启用闰秒以来，全球只实施过27次正闰秒，都是加一秒，最近一次在北京时间2017年1月1日。负闰秒还从未执行过。”

　　苏风艮挠头：“负闰秒是什么？”

　　“就是地球自转如果变快，原子时和世界时的差距方向会反过来，这时可能需要从标准时间里删掉一秒。那样某一分钟就只剩59秒。因为谁都没真正经历过，风险反而更大，有点像时间系统里的‘未知补丁’。”

　　苏月巽笑了笑：“所以，其实是把时间系统从‘频繁打补丁’成‘长期连续运行’。对天文，不再靠闰秒硬对齐。”

　　苏十坤合上书：“那以后会不会有人怀念‘23:59: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