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巽艮》苏领大公主

58、JDN下 JDN（下

　　苏清乾把笔记本转过来，屏幕上是一串七位数。

　　“JDN，儒略日数。公元前4713年1月1日正午开始，一天一个整数，不跳月、不跳年，连闰年都不用管。”

　　苏十坤凑近看了看：“所以今天是——”

　　“2,461,337。”

　　苏月巽皱了下眉：“那它跟儒略历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苏清乾说，“名字是斯卡利杰1583年起的，纪念他父亲，跟凯撒的儒略历不是一回事。它就是个连续编号，专门用来跨历法算天数的。”

　　苏风艮靠在椅背上：“我比较在意它为什么从正午开始。”

　　“因为天文学家半夜观测，从正午起算，一整夜都在同一天里，不用跨日。”

　　“那现在都计算机时代了，还留着？”

　　“留着。天文、航天、历法换算都在用。还有个简化版叫MJD，减掉2400000.5，起点变成1858年11月17日午夜，数短一点。”

　　苏十坤忽然笑了：“7980年一个周期，28乘19乘15，太阳周期、太阴周期、罗马征税周期。一个计日系统里塞进三种文明的时间刻度，这人挺浪漫的。”

　　苏月巽点头：“而且它不管你是谁用的历法，只管‘第几天’。有点像数学里的坐标系，把所有人的时间拉到同一把尺子上。”

　　苏风艮想了想：“那1582年10月5日到14日那十天，格里高利历改革跳掉的，JDN怎么算？”

　　“不跳。JDN是连续的，它照数2451545、2451546往下走，跳的是公历，不是它。”

　　苏清乾合上电脑，屏幕的光从两人脸上退下去。房间里只剩下机箱里风扇的低鸣，像一条还没完全停下来的河。
　　“所以上回说的‘下’，大概就是这个——”他指尖在合拢的机身上点了点，“JDN不是另一种历法，它是历法之上的那层东西。”
　　苏月巽没有立刻接话。她看着窗外，夜色把远处楼群的轮廓压得很平。过了一会儿，她才说：“那下一次，我们聊聊MJD？或者聊聊那个7980年周期走到哪了。”
　　苏清乾笑了一下，像是早就等着这句话。
　　“MJD更省事。”他说，“把儒略日减去2400000.5，起点就挪到了1858年11月17日午夜。数字短了，日子也从中午改回午夜，比JDN更像人过的时间。”

　　“那我们聊MJD吧。”她说，“它把起点挪到1858年，像是承认人没法一直从公元前开始数日子。”
　　苏清乾点头：“也像是给天文计算留了一个更近的码头。”
　　“那7980年呢？”
　　“留着。”他把电脑转向她，“聊完，再看我们离这个周期的终点还有多远。”

　　苏十坤看了一眼窗外：“2026年，周期第6731年。”

　　苏风艮吹了声口哨：“还剩一千多年。来得及看完。”